一張長桌,四張椅子。
安全室裡非常簡單,除去這幾樣,四周空空蕩蕩,牆壁上一樣沒有,入眼只是一片雪白,十個平方不到的房間,在湧入了他們幾人後,顯得有些狹窄。
邦妮在牆壁上敲打著,傾聽著磚石傳出的聲音,她搖搖頭說道,「馬克,這裡不行,牆壁太薄了,還有那個門,就只是普通的木門而已,怪物隨時都能破開進來。」
「可是上面沒有通風口了。」馬克伸手指指頭頂,「在這裡想要找到銀行金庫那種安全場所是不可能的,這個已經很不多了,起碼不用擔心頭上隨時出現怪物。」
樸正英伸手摸了摸牆壁,回頭說道,「邦妮,其實不用擔心,雖然牆壁承受不住黑貓的攻擊,木門也不頂用,可是,等它發動攻擊,我們也都早就有了準備了,你別忘了,郭可是比黑貓還要高一個等級。」
郭飛一臉黑線,低著頭假裝沒有聽到。
我不是喪屍,更不是屍王。
郭飛心中嘀咕著,我是……嗯?
對了,我是新人類,郭飛突然眼睛一亮,暗自笑了起來。
災變以後的倖存者或多或少都感染了病毒,雖然還有很大的數量沒有覺醒能力,實力也較進化者差距甚遠,可不得不說,這世上已經再沒有了純正人類的存在,用新人類這個詞,更能恰當的形容這些能力者。
「郭,你笑什麼?」艾米疑惑的看著郭飛。
「沒事。」郭飛急忙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的看著大家。
艾米狐疑的看了一會,有些不滿的撅起嘴,「馬克,我們就這樣躲在這裡嗎?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馬克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將雙刃斧擱在身邊閉上了眼睛,「你什麼時候想出對付怪物的辦法,我們就什麼時候出去,快想吧。」
逃進這裡只是一個無奈的選擇,最終的辦法還是要解決這來無影去無蹤的黑貓喪屍。
馬克已經懶得去想了,金融精英,讓他去想這些實在是太勉強了些,他偷偷看了看邦妮,嗯!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好了。
皮皮在米雅懷裡開始不滿的掙扎起來。
剛開始的新鮮已經過去,身上的繃帶讓它非常的不自在,不時的呲著牙,想要將繃帶給咬斷。
米雅強行將它抱緊,不給它亂動,扯著它的耳朵,絮絮叨叨的告訴它傷員就應該如此。
小傢伙可憐兮兮的望著郭飛,指望著主任前來拯救,每當郭飛看向它的時候,皮皮就拼命的搖動尾巴,嘴裡嗚咽幾聲,可惜,郭飛一心想著如何去解決黑貓,卻是絲毫沒有留意到皮皮正陷入到可怕的災難裡面。
嗚嗚。
皮皮垂頭喪氣的將頭趴在米雅的腿上,頭上的蝴蝶結垂了下來,將它小腦袋都蓋去了一半,萌萌的樣子,惹得兩個小女孩好一陣的揉捏,將它臉給擠成一團,不時往嘴裡塞各種零食。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房間裡只開著一個小小的應急電筒,顯得極其的黑暗,彷彿時間都永久的停留在了黑夜。
尼克倒了些麥片到他的飯盒裡面,往裡面添了些不知道過沒過期的牛奶,用勺子隨意攪拌了一下,咕嚕的大口吞食著,突然停頓了一下,嘴裡含糊的說道,「可惜我們就只有一個郭,要是多幾個,哪裡還用怕這個黑貓。」
「是啊。」勞倫斯將頭擱在桌子上,呆呆的看著前面的木門,隨口應道,「福萊爾可以打造屍王,要是我們也可以就好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馬克突然睜開了眼睛,轉頭盯著郭飛。
「怎麼了?」感受到了馬克的目光,郭飛轉過頭,奇怪的看著他。
「給我一點你的血。」
馬克猶豫了一會,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情,咬著牙說道。
「血?你要它幹什麼?」郭飛疑惑的問道,他看了看木門,「難道,你想用血將黑貓引來?」
邦妮靠著牆壁說道,「沒用的,馬克,黑貓都快成精了,這種伎倆騙不到它的,別浪費力氣了。」
「不是,我不是想要騙它。」
馬克咬著牙說道,「既然郭的血能夠引發病毒變異,我想,它一定能夠讓人類體內的病毒也發生變化。」
「你瘋了。」樸正英大喊起來,「馬克,你難道沒有看見我們的實驗都失敗了嗎?勞倫斯所說的不過只是一種猜測,到底是不是郭的鮮血,這個還有待研究,即便是,你能夠知道應該如何去做嗎?」
「馬克,我只是隨口亂說的,你別當真了。」勞倫斯被他嚇壞了,急忙解釋道。
「不用說了,我已經考慮很久了。」
馬克望著郭飛,「這些日子以來,都是靠郭在前面擋著喪屍,這讓我感覺自己非常沒用,鮮血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我不知道,可是,不去嘗試一下,難道就一直這樣?」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現在外面有黑貓,大家束手無策,以後,這樣的怪物還會越來越多,光靠郭一個人,沒辦法在這個喪屍的世界裡生存下去,總要有人做試驗者,我就做第一個好了。」
米雅呆滯了一會,結結巴巴的說道,「可是,馬克,你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