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地裡面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具喪屍,又或者是冒出一個別的什麼出來。
一股惡臭慢慢的傳來,喪屍的味道,這些天,郭飛聞得已經習慣了,根本沒有在意,繼續的觀察著周圍。
「郭。」,邦妮小聲的喊道,慢慢將手裡的槍關上保險,插回了腰間。
郭飛收回掃視著四周的目光,順著邦妮的眼神往地上看去。
面前是一個一米深的坑,顯然,那堆泥土就是從這裡挖出來的。
在那坑裡面,一個白髮蒼蒼的白人男子將一個老婦人抱在懷裡,臉色非常的安詳,似乎還帶著一絲的微笑。
手邊,丟著一把手槍,老人的下巴有一個小洞,暗黑的鮮血在脖子上流過,在他的頭頂,一團烏黑的印跡將坑的頂頭給染得變了色,顯然,這個老人是死於自殺。
郭飛目光驟然緊縮,那個抱在懷裡的老婦人,皮膚的顏色明顯的不對,就算是死去了幾天,也不應該是那種喪屍的灰褐色。
「他殺了她,然後自殺了。」,邦妮低沉的說道。
郭飛一愣,走到了邦妮那邊低頭看去。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老婦人的額頭上有一個窟窿,汙血被擦拭乾淨,身上的衣服也被更換過,整潔的躺在老人的懷裡。
也許,災變之後,老婦人變成了喪屍,老人在萬般無奈之下,終於是槍殺了怪物,卻忍受不了分離的痛苦,將這裡一切安排好之後,在後院挖了一個坑,選擇與她一起離去。
郭飛默默的看著,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有人選擇繼續活著,有人選擇了一同離開,說不清誰對誰錯,郭飛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變成了喪屍,米雅會怎麼辦,如果米雅變成了喪屍,他又該如何去選擇。
「他太老了。」,邦妮低聲說道,「也許這是他最好的選擇。」
郭飛點了點頭,吐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嘿,郭,你們發現了什麼?」,米雅帶著幾個孩子抱著皮皮走了過來,大聲的喊道。
「米雅,帶他們回去。」,郭飛轉過頭低沉的說道。
這一幕他不想讓孩子們看見,能夠開心的在這末世多活一天也是好事,何必在他們小小的心靈上面壓上沉重的東西。
米雅有些愣了,幾個孩子也沒有反應過來,舉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我去吧。」,邦妮小聲的說道,轉過頭微笑著向著幾個孩子走了過去,「你們知道嗎?我做的松子麵包可是這裡的一絕哦,想不想嘗一嘗?」
孩子們被邦妮拉著走回了屋內,一邊走,一邊回頭不停的張望,小聲的向邦妮打探著。
米雅猶豫了一下,抱著皮皮走了過來,小聲的問道,「郭,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不想讓孩子們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事情,你等等。」
皮皮努力的掙扎著,想要從米雅的懷裡撲到郭飛這邊,只是,現在郭飛哪裡有心情與它玩耍。
輕輕摸了摸小傢伙的頭,郭飛轉身走回屋裡,過不了多久,從裡面拿了一塊毛毯出來,跪在坑邊,小心的將兩人給蓋上。
拿起地上的鐵鍬,小心的將泥土散了進去,動作很慢,彷彿那鐵鍬沉重無比。
「為什麼會這樣?」
米雅眼睛紅紅的看著泥土一點點將兩位老人給掩埋,流著淚說道,「郭,這就是不離不棄嗎?」
站在邦妮的位置,不用郭飛解釋,她只是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郭飛沒有回答,默默的鏟著土。
空氣變得非常的沉悶,泥土不斷的飛揚,逐漸的,將那坑給填平,剩餘的泥土則是被他拍緊,堆成了一個小小的土堆。
想要給他們立上一塊墓碑,郭飛卻是不知道上面該寫些什麼,猶豫了一會,將手上的鐵鍬用力的插在墳前。
「郭,吃飯了。」
邦妮不時的從廚房的窗戶往外張望,雖然她是女人,可明顯的要比郭飛心態來得好,這樣的慘劇她已經經歷過,而且成功的從裡面走了出來,這老兩口,不過是萬千災難中的一個縮影罷了,雖然讓人難過,可是日子還是需要過下去。
「來了。」
郭飛吐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拭去米雅的眼淚,「好了好了,再哭眼睛可就腫了哦。」
「哼,冷血。」
米雅跺跺腳,氣鼓鼓的走進了屋裡,郭飛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冷血?是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