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繼續走吧。」
郭飛擦了擦嘴角的殘屑,站了起來。
米雅急忙跟著起來,一邊拍掉手裡的餅乾屑,一邊拎起了球杆。
走不了多遠,頭頂便有一個井蓋。
郭飛每次都會停下腳步,仔細的傾聽上面的動靜。
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如同老鼠一樣的在這下水道里行走,而且這裡四通八達,彎彎折折,短時間還好,時間長了迷路是跑不掉的。
好幾次聽著沒有動靜,可等他爬上去,用力的推開井蓋的時候,便會發現,旁邊早有被驚動了的喪屍撲來。
次數多了,郭飛也懶得再看了,只是停下了傾聽的習慣卻是一直保持著。
「往哪邊走?」
郭飛有些拿不定主意,回過頭看著身後的兩人。
通道走到了盡頭,呈現出一個t型結構,左右分叉,兩條通道各自向著一邊兒去,讓他左看右看難以抉擇。
「隨便。」
「無所謂。」
兩人不約而同的說道,將選擇權踢了回去。
電筒的光芒在兩頭不停的照射,好一會兒,郭飛才決定下來,「走這邊。」
原因很簡單,這頭看上去好像是下游的模樣。
如果沒猜錯的話,下水道最後都要流到汙水廠裡面,而這汙水廠肯定是不能建在城市裡面的,跟著它走,應該能走到城外去。
「啊……」
剛走了幾步,突聽得身後米雅一聲尖叫。
郭飛飛速的轉過身來,一手電筒亂晃找尋目標,一手已經高舉球杆。
「有,有,有老鼠。」
米雅竄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衣服驚慌的說道。
馬克藉著電筒晃動,飛起一腳,吱吱一聲,一個黑影撞在了下水道的管壁上,跌落在水裡不再動彈。
「好食物,可惜了。」
馬克看了幾眼走了過來。
「馬克。」
米雅嬌聲喊道,緊皺著眉頭,「你好惡心。」
「不是嗎?」
馬克笑著說道,「你現在是有東西吃,等你以後幾天不吃你就知道滋味了。」
「嗯,馬克說得對,這玩意確實味道不錯。」
郭飛看了幾眼,一尺多長的大老鼠,肥嚕嚕的,估計爆炒能有一盤。
「你吃過?」,馬克驚奇的看著郭飛。
「當然了。」
郭飛點了點頭,「在鄉下的時候,小時候沒事就去挖田鼠,味道可好了。」
想起來回味無窮,郭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惹得米雅轉過身去,堵住耳朵,再也不看兩人。
「你厲害。」
馬克豎起大拇指,「我還是童子軍的時候教官這樣做過,我可不敢吃,太多細菌了。」
郭飛笑了,「現在你還怕細菌?」
馬克低頭一想,笑了起來,「有病毒在,細菌真還不算什麼,也許,以後我們就靠它了。」
說是這樣說,可走的時候,沒人將老鼠帶走。
米雅不會同意,而且,背包裡還有幾天的食物,沒必要帶上這髒兮兮血糊糊的玩意。
接下來的路更加的曲折,不知道折轉了多少次,剛開始幾人還能記得大致的方向,到了最後,已經完全的迷失在下水道中。
「嘿,馬克,你來看這是哪裡。」
郭飛顧不得頭頂的喪屍,震鬆了井蓋掀開一點點縫隙往外張望。
可惜的是,現在幾人不知道走到了哪個犄角旮旯,任他將眼睛都瞪圓了,就是看不到一點熟悉的景象。
馬克順著鐵梯攀了上去,皺著眉頭四處張望。
「不認識。」
馬克跳了下來,搖著頭說道。
即便是他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可一樣許多地方都沒有走過,畢竟紐約有那麼大,誰會沒事了滿世界亂逛。
頭頂上喪屍拼命的撲打著井蓋,發出嘭嘭嘭的聲音,一片塵土揮灑下來,將下面籠罩得如同仙境。
「咳咳咳。」
米雅受不了嘈雜煙塵,捂著嘴走到了一邊。
「怎麼辦?這樣一直走下去?」
郭飛覺得有些麻煩,一路不知道走了多遠了,按照道理來說,現在就應該出了城,可從井蓋的縫隙裡看到那些高樓,他清楚地明白,恐怕這一下午都是無用功。
「要不殺出去?」
馬克緊了緊擊錘,蠢蠢欲試,臉上露出一股殺意。
「算了,再走走看,不行再說。」,郭飛想了想還是作罷。
下面至少安全許多,雖然黑乎乎的只有一把電筒,可最起碼的安全有了保障,走起來不用提心吊膽。
也許,到了明天會找到出路吧。
郭飛這樣想著,時間也靠近了傍晚,這個時候出去,不光是要面對喪屍,而且還需要找一個地方歇腳,這種情況下,他自然選擇了留下。
「啊……」
前面的米雅突然又尖叫了起來,伴隨的,還有一陣陣擊打聲。
電筒晃了過去,馬克飛快的衝到了米雅身邊。
一具喪屍,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此時正栽在米雅腳下,被球杆打得頭破血流。
「好了好了。」
馬克小聲安慰著米雅,用擊錘挑動喪屍,確認喪屍被爆頭,這才是放心下來。
「走吧,找個地方歇歇,今晚就在這裡過夜了。」
郭飛沒有在意喪屍的出沒,電筒四周掃了掃,大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