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什麼聲音?」
郭飛站在一個井蓋下面,側著耳朵仔細的傾聽著。
在這黑乎乎的下水道里一夜都沒睡好,早早米雅便推著兩人動身。
為了省電,電筒關閉了,只憑著一雙耳朵去提防喪屍,這讓習慣了用眼睛去捕捉事物的他們很不習慣,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值夜的驚跳起來。
天才是矇矇亮,值守下半夜的米雅就再也受不了折磨,不是為了喪屍,而是那時不時在水裡跑來跑去的一雙雙小眼睛。
米雅嚇得一直在發抖,那些綠色的小眼睛,每一次路過這裡的時候,還專門的停下了轉頭看著她,更嚇人的是,竟然還有幾個膽大的,偷偷的跑到了走道上,撿著那些地上的餅乾屑吃。
食物?美味?
算了吧,打死我都不會吃的,米雅腦海裡都出現了郭飛拎著老鼠尾巴,將它生吞了的景象,噁心極了。
聽到郭飛的話,米雅抬起頭望了又望,「沒有,什麼都沒有聽到。」
郭飛又看向馬克,馬克也搖著頭,「真的沒有。」
「不是幻覺。」,郭飛肯定的說道。
他知道自己被病毒改造後各方面都比常人強大許多,剛才,明明是聽到了彷彿爆炸一般的聲音。
「而且,你們聞到沒有?好像是燒焦東西的臭味。」
米雅搖著頭,被下水道燻了一天,哪裡還辨別得出什麼氣味,反正現在鼻子裡就沒有聞過好的氣息。
「我去看看。」
馬克攀爬上鐵梯,沒有去推開井蓋,而是將耳朵貼近,仔細的聽著。
外面異常的安靜,安靜得讓人感覺不適。
隨處可以聽見的喪屍怪叫聲,在這裡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彷彿離開了末世。
馬克低下頭,衝著郭飛搖了搖頭。
「不可能,一定有的。」
郭飛藉著井蓋孔洞透過的光亮看清了馬克的動作,不敢相信的伸手搭在鐵梯上,準備攀上去,推開井蓋看個究竟。
嘭。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彷彿就在頭頂響起,整個下水道都晃動了幾下。
馬克被震得手一鬆,順著鐵梯便滑了下去。
「怎麼回事?」
三人驚懼的互相看著,這是,大兵還在救援?
米雅突然興奮起來,推開馬克,「我來,我來看看。」
蹬蹬蹬。
幾下攀上鐵梯,奮力的推動著井蓋。
「哦,該死的,郭,快來幫幫手。」
力氣比起兩人小了太多,再加上又是從下往上推舉,更是加大了難度。
想當初跳下來的時候都靠了馬克錘擊才震松,想要靠雙手力量哪裡做得到。
「讓開了。」
馬克攀了上去擠在米雅身邊,一手拉住鐵梯穩住身體,單手舉著擊錘,的往上撞擊著。
爆炸聲只響了一聲便停歇下來,撞擊井蓋的聲音也停住了,兩人在下面小心的傾聽了片刻,這才是點了點頭,慢慢的將井蓋頂開。
哐啷。
井蓋給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小腦袋慢慢的探出,小心張望了一陣後,低頭說了些什麼,然後井蓋完全被推移到一旁。
米雅鑽了出來,蹲在地上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動靜,馬克隨後鑽了出來,最後出來的郭飛提起井蓋,慢慢將它蓋了回去。
這是安全通道,萬一有個什麼,還要靠著它躲開喪屍,之所以蓋上,最主要的,還是怕走過路過的喪屍不小心掉落下去,到時候,會給急切逃竄的他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聲音沒了。」,米雅小聲的說道。
郭飛慢慢站了起來,一揮球杆,「應該是在那邊,臭味就從那邊傳來的。」
不遠處有一堵鐵欄杆,在那欄杆的後面,一股黑煙筆直的衝上雲霄,在那黑煙裡還伴隨著一些的火光。
「這是學校吧?」
馬克沒有起身,打量著欄杆猜測道。
「學校?」
米雅皺了皺眉頭,「學校人多,喪屍也多。」
說到這裡,她看了看郭飛,「要不,我們就不要去了吧。」
「去看看。」
郭飛說道,「也許他們正等著我們救援,也許,這裡有我們需要的食物。」
「好吧好吧。」,米雅嘟著嘴,「反正都是聽你的,你說怎麼就怎麼好了。」
她有些不情願的跟在後面,雖然出手滅殺了幾具喪屍了,可對於這些怪物,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周圍寂靜得很,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側翻著幾輛汽車,血肉堆積在一邊,報紙還有雜物隨處散落,一陣風吹過,黑煙那邊帶來的焦臭直入心裡。
「什麼味道?」,米雅皺起眉頭,距離近了,這味道變得強烈起來,用手捂住鼻子都掩蓋不住。
馬克蹲在欄杆邊,仔細的分辨了一下,「好像是,燒焦人體的味道?」
米雅一聽臉都白了,蹲在地上低著頭拼命乾嘔。
「說不定是喪屍的。」
郭飛搖了搖頭,「如果是人類,早就被怪物給吃了,哪裡可能留下來燒燬。」
米雅胃裡又是一陣的翻騰。
就算是喪屍,這也是人類的軀體,想到這裡心裡便難過得很,早上吃的餅乾全都吐了出來。
郭飛與馬克雖然不在意,不過還是掀起了衣服捂住了口鼻,畢竟這氣味太難聞,誰也不願意每一口都呼吸到燒焦人體的味道。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