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有時一愣·感覺耳根一熱,臉蛋也有些發熱,她知道自己一定臉紅得厲害·真是,自己又沒做錯什,臉紅個什麼勁兒啊?她輕咳一聲,微微笑著對三人點點頭。
大姐道:「王爺,這位是我二弟妹,你還沒見過吧?雲舒,這是我家王爺。」
雲舒趕緊站起來對靜安王行禮:「弟媳給大姐夫請安!」
大姐笑道:「二弟妹免禮坐下吧,一家人·不用那麼俗套。」
靜安王也點頭道:「是啊·弟媳免禮。」
雲舒坐下後,大姐問了一下靜安王江州情況以及路途是否平安等·靜安王話很少,大姐問一句她則簡短答一句·從不自起話頭,感覺堂上有些冷場。
小順子道:「對了,姐夫,您此次進京是聖上下旨還是您請旨來?」
靜安王道:「皇上沒有親自下旨,不過本王卻收到皇后娘娘請帖,又念及王妃和慶兒京中,便請了聖旨,得聖上恩准後才進京來。」
小順子點頭:「如此甚好,免得被小人當成把柄。那京郊武官外調之事姐夫如何看?」
靜安王頓了頓:「皇上根基穩固卻疑心漸重,他願意安排誰來本王都無意見。」
小六子笑呵呵道:「姐夫放心吧,皇上已經御筆親批了,讓我調到江州去,等過完年咱們一起走,以後難免要去姐夫府裡蹭吃蹭喝了,姐夫莫要嫌棄!」
靜安王點頭笑笑,小順子想了想道:「原本······我不想讓大哥去江州,沒想到聖上卻私下放出話來,有意讓大哥過去,原本以為那是聖上試探之舉,我便上書推辭,沒想到皇上卻御筆親批要大哥過去,也不知皇上他此舉何意?」
小六子卻無所謂道:「有什麼關係?去哪兒都是去,能到大姐夫低頭當然好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是武將不是謀臣,不用管那麼多。」
小順子回頭看他,小六子哈哈一笑敷衍過去。旁邊衛瑩瑩道:「哎,大姐夫,您能不能把我家相公也帶去江州啊?」
眾人聞言都停下來回頭詫異看她,衛禹厲聲道:「胡說什麼?男人議事,哪有你插嘴份兒?給我閉嘴!」
衛瑩瑩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兒,她忍了一會兒又呼啦一下站起來:「你以為我願意啊!我還不是為你好,同樣是打仗流血,憑什麼他們去都是富庶之地,你卻要回到北邊那蠻荒之地?我不讓你去是不想你去送死,你······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然後她一甩袖子衝了出去,堂上又是好一陣沉默,靜安王稍稍猶豫道:「如果三弟願意,本王找機會跟聖上說說如何?」
王夫人立刻道:「多謝王爺,不用了,禹兒年輕,讓他去北疆行走鍛鍊鍛鍊也好,瑩瑩那丫頭做事不知深淺,還請王爺見諒。」
靜安王點點頭:「如此·……本王也不勉強。」
衛禹起身道:「父親,王爺,大哥二哥,我還有正事要做,先走一步了,告辭!」
「哎,禹兒,什麼事能比陪你大姐夫重要啊?禹兒!」
衛禹根本不理王夫人,徑直出了客廳,王夫人有些生氣又不好發火兒,坐那裡瞪著門口沉默半晌,也找個藉口起身出去了。
這邊靜安王和小六子小順子依然談論著朝廷局勢,小六子突然來一句道:「對了,姐夫,你走了江州那邊由誰來管啊?」
王老爺點頭道:「是啊是啊,女婿啊,你不知道朝廷裡多少居心叵測之人給皇上諫言,說你獨居江州一方獨大有二心,皇上早就對你心存芥蒂,你怎能這時候離開江州來京城啊?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靜安王聞言板起臉一字一句道:「岳父大人此言差矣,本王對皇上、對朝廷從未有過二心,若因別人幾句誹謗之言,就棄妻兒於不顧,本王如何向世人交代?又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小順子淡淡瞟王老爺一眼道:「姐夫,這種不實之言不必理會。」
王老爺老臉一紅,覺得自己被掃了面子,瞪著小順子道:「晟宇,你怎可如此跟為父說話?你……」
大姐大聲打斷他道:「王爺,這兒嘈雜得很,吵得我頭痛,咱們回去吧,真有事兒話咱們把兩位弟弟叫到府裡去慢慢說就是,來,慶兒、月兒,咱們回家了!」
大姐完全無視王老爺,叫了兩個孩子起身就準備往外走,王老爺老臉紅,可他還沒有當著靜安王面訓斥大姐膽量,只能僵硬坐椅子上巴巴望著。
靜安王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岳父大人、晟浩、晟宇,那我們就先行告辭了,等過完年後,你們一起來我王府一趟,我有事與爾等商量。」
雲舒跟著小順子和小六子大嫂一起把大家一家送到相府門口,王老爺卻沒跟來,一個人愣愣坐客廳堂上,氣呼呼望著客廳門口。
看著大姐一家馬車漸行漸遠,雲舒想了想道:「小順子,除夕晚上你也要進宮去嗎?」
小順子輕嘆一聲:「沒辦法,那是聖上下帖子,文武百官都得去。」
雲舒嘟起嘴小聲咕噥:「大姐大嫂都要去,那不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放心吧,不只你一個人,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陪你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