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蘭?你說的是……你二姑家的小姑子張惠蘭?」
淑梅對老爹行禮:「是的,三叔公,沒想到能有機會再見到您,淑梅給您見禮了!」
老爹趕緊扶住她:「不用不用,快坐快坐!」老爹望著淑梅想了好一會兒:「淑梅啊,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跟張秀一起去省城了嗎?怎麼突然來了京城,你也嫁人了嗎?夫家是哪兒的?對你還好吧?」
李淑梅原本還是見到親人般的欣喜,被這麼一問,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雲舒也不好當面把關係說清楚,趕緊岔開話題道:「淑梅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我聽說二少爺不在家,您一個人在多半寂寞,便過來看看,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三叔公,三叔公是什麼時候來京城的?三姑婆也來了嗎?」
「我來已經有兩個月了,她沒來,家裡總得留個人,她和三毛在家了……」
幾人敘舊一番,但都刻意對淑梅現在的身份避而不談,老爹每每問起,雲舒就趕緊找話題岔開,淑梅也有些尷尬的顧左右而言他,如此敘舊沒持續多一會兒,興許是淑梅不好意思,怕太過尷尬,所以坐一會兒就找藉口匆匆離開了。
老爹若有所思的望著淑梅的背影半晌,喃喃道:「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惠蘭家的淑梅,他們家人找她有兩年了……哎,對了,雲舒,咱們忘了問她是哪個院兒的,好讓她快快給家裡捎個信兒,她家裡人著急著了……」
「不用了,爹,我知道她是哪個院子的。」然後雲舒把淑梅現在的身份處境一一道與老爹聽,老爹聞言驚訝道:「那……那她現在跟我是一輩兒的了?」
雲舒扯扯嘴角:「說是那麼說,但大戶人家的妾室哪有那麼高的身份?你沒看她見了我還要行禮問安嗎?」
老爹皺眉想了會兒,搖頭嘆氣道:「唉,造化弄人啊!」
二人沉默半晌,老爹又道:「對了,雲舒,淑梅那丫頭跟家裡人有聯絡嗎?她知道她家人這兩年都在找她吧?咱們要不要給你娘那邊送個信兒啊?」
「不用的,爹,她現在這身份,只要她想聯絡肯定沒問題,就是不知她自個兒怎麼想了,這是人家的事情,咱們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雲舒詫異的望著雲舒想了會兒,繼而輕嘆一聲:「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吧!」
自淑梅來過後,老爹也沒了興致,坐了會兒就走了。
雲舒一個人在院中靜坐半晌後叫來眉兒:「眉兒,李姨娘那邊這兩天可有什麼事情?」
「回小姐,沒什麼事情,就是……就是老爺這幾晚都宿在李姨娘院子,夫人和另幾位姨娘對此似乎非常不滿。」
「是嗎?她們……有人上門去找麻煩嗎?」
「沒有找麻煩的,不過白日里時常有過去找她喝茶閒聊的。」
「哦?誰去找她?」
「除了夫人,另幾位姨娘都去過,還有老爺的幾個通房丫鬟,去得更勤些。」
「是嗎?……」雲舒沉吟片刻,看來淑梅在這院子裡混得不錯啊,還挺忙的。
雲舒想了想又道:「李姨娘每日都去給夫人請安嗎?」
「是的,據奴婢所知,每日都是她去得最早。」
「是嗎?那……夫人就沒為難她?」
「有的,聽說幾乎每日夫人都要找茬兒罵她甚至打她,她卻從來都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還連連磕頭賠罪,這情勢看似夫人佔了上風,可每次李姨娘一受罪,晚上老爺必定去李姨娘院子,奴婢覺得夫人未必真的能佔上風。」
雲舒諷刺一笑,這種鬥法兒沒誰能佔上風,照她說,乾脆把那惹事的男人一到宰了,大家都清靜了,誰都不受罪了。
雲舒輕嘆一聲,淡淡道:「還有其他訊息嗎?」
「其他的……李姨娘除了每日一早去給夫人請安外,從夫人院子一出來,也不回院兒用膳,又立刻去給大小姐請安,然後才回院子。
每次老爺去她院子,賞她的東西她從來不獨享,給其他姨娘和通房每人都送一些過去,甚至聽說她還勸老爺去其他姨娘和通房屋裡歇息等。
小姐,這位李姨娘表面看似柔弱,不過照目前看來,她不會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