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大嫂和大姐先後坐著軟轎過來,雲舒一見大嫂,立刻迎上去:「大嫂,大哥回來沒有?」
「相公?還沒有啊,不過他半下午時分就派人送信回來說是晚上要跟兄弟們去喝酒,晚些時候才回來,二弟妹,你瞧你這身子,外面這麼冷,你怎麼跑這兒來站著?」
雲舒有些著急道:「大嫂,這麼晚了,小順子還沒回來,也沒派人送信回來,我怕他會不會……」
「二弟妹,你想到哪兒去了?二弟怎麼會有事?他多半也是被誰拉去喝酒,可能是喝多了或者被人拉住了,一時回不來,也忘了送信。放心吧,沒事的,走,咱們進去吧!」
大嫂好一番勸解總算把雲舒給勸了回去,她們以坐下,大姐就來了,她一進門就問:「怎麼回事?二弟還沒回來嗎?」
二人站起來給大姐見禮,大嫂道:「大姐,您也來了?」
大姐點點轉而看向雲舒,雲舒皺眉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大姐聞言皺眉思忖片刻,轉而也派了人出去打探訊息。大嫂本想說沒事,可看二人臉色嚴肅,不禁滿心狐疑,那勸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三個女人在客廳中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雲舒餓了就吃兩塊點心喝兩口茶,完全沒心思去用膳。一直等到半夜子時過後,聽門外小丫鬟喜氣的聲音:「二奶奶,快來看啊,二爺回來了!」
幾人聞言呼啦一下都站起來匆匆往外趕,行動迅的大姐走在最前面,雲舒身子不便,大嫂扶著她一邊提醒一邊走向門口。等雲舒站在臺階上看清院中人時,她嚇了一跳。
只見兩個男丁一邊一個扛著搖搖晃晃爛醉如泥的小順子進門,二人手一鬆他就往地上滑,二人趕緊拉住:「二爺、二爺,您小心些,地上涼。大姐,送到哪個房間啊?」
迎秋趕緊帶路:「這邊,請這邊來,來人,準備熱水熱毛巾,快!」
雲舒愣愣的看著那兩個男丁把小順子扶進正房後再出來,然後丫鬟們端著熱水進進出出忙個不停。這是什麼情況?從來沒見過小順子如此爛醉,即便是新婚那天也沒見他醉過,今天怎麼突然弄成這副模樣?
虧自己還一直擔心他出了什麼事,著急得飯都吃不下,他倒好,醉成這樣不說,連送個信兒的功夫都沒有嗎?雲舒越想越生氣,真想端盆涼水去一下子把他潑醒了!
雲舒長長吐口氣,讓丫鬟扶著自己進到正房,屋裡的丫鬟忙忙碌碌,送熱水的,送毛巾的,送衣服的走成一串。
一個端著髒衣服的丫頭從自己身旁走過,她心裡咯噔一下,誰給他脫的衣服?瞧床前還拉起了屏風,小順子的衣服就搭在屏風上,丫頭們都站在屏風外,裡面似乎有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
她頓時醋意大生,甩開扶自己的丫頭的手,快步走向屏風,她氣勢洶洶的轉過屏風,「誰準你……」
床邊正在擦拭的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去繼續忙活:「哦,二弟妹,你先別進來,地上灑了水,有點兒滑,你小心些,我幫二弟把臉和手擦擦,讓他先睡會兒,等待會兒醒了再讓他自個兒好好泡個熱水澡就好了。
你今晚就別睡這邊了,他醉得糊里糊塗的,當心半夜伸胳膊伸腿兒什麼的傷到你…」
看大姐挽起袖子細心的忙活,雲舒心裡有些慚愧有些好心,慚愧那是自己的活兒,竟然讓大姐堂堂一個王妃來做;好笑的是方才自然竟然還為此吃醋,要讓小順子知道,他肯定又要笑話自己許久了!
雲舒一陣臉紅,應諾了大姐退出來坐著,這時突然見眉兒立在一旁。雲舒盯著她看了會兒:「眉兒,你才回來?」
眉兒低頭拱手:「對不起,小姐,奴婢……奴婢找遍了京城都沒找到二爺。」
「不用找了,他已經回來了。」
眉兒頗為驚訝的樣子:「回來了?二爺從哪兒……」
雲舒看她一眼:「是啊,我還想問你了,他方才喝得爛醉如泥被兩個家丁扛回來,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他灌得這麼醉?要讓我知道一定饒不了他!」
眉兒再次驚訝:「二爺喝醉了!」
「是啊,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跟二爺這麼久從沒見他醉過,以前看二爺跟將軍們喝酒,一連幾壇下肚還面不改色,怎會突然就醉了呢?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