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七章 冷落

眉兒的話讓雲舒也心生狐疑,小順子武功不錯,只要他自己不想醉,就算喝再多也醉不了,可如今這模樣,莫非有什麼事情讓他心中苦悶不便與外人道出,故此借酒澆愁?

可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苦悶嗎?昨天看他還好好的啊,怎麼突然就這樣了?莫非白日里發生了什麼事情?應該是了,一定是了,雲舒越想越是那麼回事,等大姐大嫂等人一走,她就立刻差眉兒去把今天跟過小順子的隨從都叫過來。

說來小順子並沒有固定的長隨,總是辦什麼事帶什麼人,不坐轎子的時候多半是獨來獨往,所以眉兒只帶了個車伕、兩個跑腿兒的少年,還有幾個面色冷凝的黑衣人進來。

雲舒先問了車伕和少年,照他們的說法,小順子今天照常天沒亮就穿官府坐馬車進宮去上朝,然後一直在宮中處理政務,直到中午時分才出來,又坐馬車去了族裡,午時一過再次回宮,沒一會兒出來騎馬出城,把馬車和小廝都遣回府來。

這些行為跟平常沒什麼區別,連臉色都沒什麼變化,一直是淡淡的微笑著,語氣也沒變半分。

看來從這幾個人身上問不出什麼,雲舒把他們遣散了,轉而看向另幾個黑衣人,不用說,他們肯定是小順子的暗衛,以前偶爾會見他們來找小順子報告事情,不過每次都是來無影去無蹤,連相貌都沒看清楚,更沒跟雲舒打過招呼。

雲舒將幾人打量一番,見他們面無表情站得筆直且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沒有一般,就像幾座活生生的雕塑。雲舒稍稍猶豫:「你們……可知相公今日為何喝得如此爛醉?」

幾人沉默片刻,其中一人道:「屬下不知。」

雲舒目光轉向他:「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夜一,是主子的暗衛首領。」

「首領嗎?那……小順子今天都去過哪些地方,見過什麼人你總知道吧?」

「是,屬下知道。但沒有主子的命令,屬下不能說。」

「我是你們主子的娘子,也不能說嗎?」

「對不起,屬下等只聽從主子一人之命。」

雲舒皺起眉頭:「這又不是什麼軍國大事,即便我問相公他本人,相信他也不會隱瞞。」

夜一拱手道:「夫人不如等主子醒了親自問。」

雲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煙兒皺眉斥道:「大膽,你這奴才怎可如此跟主子說話?」

幾個暗衛都變了臉色。夜一打量煙兒一番,呵呵笑道:「小丫頭,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說話?」

雲舒看另兩個暗衛臉色極其難看,隱隱還有股殺氣,這煙兒丫頭也太膽大了,這幾個人說是奴才。又豈是一般的奴才?看煙兒似乎還想頂回去,雲舒斥道:「煙兒住嘴,給我退下!」

煙兒怔愣片刻,看看雲舒的顏色,稍稍猶豫還是低頭退了出去。等她出了房門,雲舒轉而對夜一幾人道:「這小丫頭被我寵壞了,你們幾位莫要記恨於她才是。」

夜一拱手道:「奴才不敢,小丫頭說得對,屬下等都是夫人的奴才。不過屬下等有屬下等的規矩本分,沒有主子允許,任何事情都不能說,還請夫人體諒。」

雲舒回頭看看床上,小順子睡得正香,算了,他們不願說逼也沒用,還是等小順子醒了慢慢問吧,於是她遣走幾個暗衛。親自給小順子蓋上被子。留了兩個丫頭在這邊值夜,自個兒拿了衣服去客房睡。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齣門,床上那爛醉如泥的人眼皮動了動,沒一會兒便緩緩睜開了,並慢慢轉頭望向門口。好一陣過後,他輕嘆一聲,坐起身來撈起袖子,他的胳膊竟然被白色紗布纏得嚴嚴實實,看不到半分皮肉。

他拆開紗布,幾條長長的傷痕便顯露出來,他望著傷口沉默半晌後輕嘆一聲,自個兒找了藥膏塗上,再把紗布一圈一圈纏上、放下袖子,表面看不出半點兒問題。

換了床的雲舒折騰來折騰去幾乎到後半夜才睡著,等她醒來已經日照當空過了午時了!她愣愣了坐了會兒,想起昨晚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梳妝,就匆匆往上房趕,幾個丫頭追著她跑,她挺著肚子匆匆進屋找了一圈,一切完好如初,並無小順子身影。

迎秋道:「二奶奶,二爺天沒亮就去上朝了。」

「又上朝了!他昨晚醉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