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一邊說一邊私下張望,雲舒淡淡道:「他們不在這兒。」
「啊?沒在這裡啊?那在哪兒了?快說快說,我真想早些去看看他們。」
「我爹在城東別院,二毛已經去書院唸書了,一旬才回來一次。」
「啊?城東別院兒在哪兒啊?雲舒,咱們自家人,難道你還不想我去看看志誠叔?」
「沒有……你想去隨時可去,就在東門外沿著官道走兩裡,再往左拐穿過一片林子,往前走一點兒就是了。」
「東門外沿著官道……」雲香默唸一遍,似乎真的在很認真的記路一般,片刻後她點點頭:「好啊,我記下了,我待會兒回去的時候就去看看他老人家。唉,好些年沒見,現在一想起老家的人,或者聽到有人口音是咱們那邊的都特別高興……」
「我爹喜歡進城來逛逛聽聽書,你現在去怕是見不到人,你要真想見他的話還是先派個人去知會一聲,讓我爹在家裡等著的好。」
「是嗎?那好,我待會兒叫人送帖子,明日再去。」
幾人又閒聊了一陣,雲香才起身跟衛瑩瑩一起告辭離開,雲舒親自將二人送到院門口。望著二人的背影,仔細想想方才之話,好似雲香這次就是為雁兒那事來的一般?可她為何要把衛瑩瑩也拉著一起了?
不管怎樣,雲舒還是要謝她告訴自己這事兒,否則全京城都拿自己當笑柄自己卻全然不知,那就悲催了。
該死的窮書生!雁兒在他身上花那麼多錢,他卻如此洗刷雁兒,還把自個兒和小順子甚至整個相府都算計了進去!如果此事查明屬實,定不能手軟,那書生必須為他那齷齪的心思討嫌的嘴付出代價。
雲舒微微眯起眼,有些生氣的長長吐口氣。旁邊煙兒小聲道:「小姐,這事兒應該不是真的吧?雁兒那倔脾氣服過誰啊?要不是書生當真對她不錯,她肯定不至於傻到這種地步!肯定是有人暗地使壞,想拿此事做文章。」
雲舒回頭看她,「當初不是你說雁兒形跡可疑嗎?現在怎麼反而幫著她說話了?」
煙兒微微臉紅,低頭道:「小姐,奴婢知錯了,奴婢相信小姐,如果雁兒當真那麼不堪,小姐肯定不會帶她來京城,之前奴婢沒想明白,才會懷疑到她頭上,奴婢知錯了!」
雲舒抿嘴盯著她沉默半晌,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回到院子,一個人進到書房修書一封后叫出暗衛交予了他,其後便像沒事人一般該做什麼做什麼。
晚膳是雲舒一個人用了,小順子直到戌時末才回來,那時雲舒已經上了床。她就靠在床頭上,看著小順子洗漱脫了衣服上來,躺在在她身邊,閉了眼什麼都沒說。
雲舒等了好一會兒,見他依然不開腔,反而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一般。雲舒皺眉道:「小順子,你再不說我就去客房睡了!」
小順子立刻睜開眼,笑呵呵的坐起來道:「娘子,你都快做孃的人了,還是這麼沒耐性,以後可如何教導咱們的孩兒啊?」
雲舒扁扁嘴:「你要不放心,就把休了重新再找一個啊?天下有耐性的人多得是。」
小順子想了想,故作一本正經道:「既然娘子這麼吩咐,為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為夫明兒個就去請媒人怎麼樣?」
雲舒眯起眼看他,小順子呵呵一笑,捏捏她臉蛋兒道:「好了好了,為夫為了幫你查這事兒,連正事都跑開了,專門去了城南一趟,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回來給娘子覆命,娘子,你是不是該給點兒獎勵啊?」
雲舒坐直身子:「查清楚了?到底怎麼回事?那話當真是窮書生說的?」
「娘子莫急,聽我慢慢道來。為夫問了傳話出來的書生同窗,他們一致指證書生確實有說此話,不過書生本人卻一口否認,說他當晚喝醉了酒什麼都沒說,而且當日傍晚還是雁兒親自去接他回的家。」
雲舒皺眉道:「這就叫查清楚了啊?有人指認,書生本人卻否認,那他到底有沒有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