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見到雲舒頓了頓,然後主動上前給雲舒見禮,雲舒點頭:「你們…也來散步?」
憐心道:「是的,二奶奶,您了?」
「我……正準備去看看大嫂,順便散散步。對了,憐心,大嫂好些了嗎?」
憐心頓了頓:「妾身不知,妾身這幾日都沒去大奶奶屋裡。」
「是嗎?你們都不用去跟大嫂請安嗎?我記得家裡的姨娘們不僅要每日給母親請安,還要時常伺候在身邊,大嫂現在正在病中,你們這些做妾室的應該盡些責任對不對?」
憐心的表情變了變,有些尷尬的低著頭不說話。憐月左右看看,對雲舒行個禮道:「回二奶奶,方才姐姐還跟我說要去大奶奶院子看看了,我們打算先回去取點兒東西就過去。」
雲舒點頭:「嗯,這就對了。憐心,聽說你是大哥房裡第一個進門的妾室,對吧?」
憐心身子有些僵硬,沉默片刻,淡淡應道:「是。」
「那大嫂病了,大哥房裡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
「是的!」
「那你可得好生管教管教大嫂院子裡那些個丫鬟,我們上次過去,大嫂身邊就一個呆頭呆腦的小丫頭,大嫂喝口水都沒人送,這哪像我們相府正室大奶奶的待遇?」
憐心微微捏緊拳頭,突然抬頭微微眯起眼望著雲舒,語氣僵硬道:「回二奶奶,都說打狗看主人,妾身一個妾室,大奶奶是正室夫人,妾身如何敢管大奶奶院兒裡的丫鬟?」
她突然鋒芒畢露的樣子倒讓雲舒有些意外,旁邊眉兒上前一步扶著雲舒的胳膊,對憐心憐月二人點點頭,然後低聲道:「二奶奶,您身子不便,不能老站著,更不能頂著太陽曬,要不咱們找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慢慢說吧?」
憐月暗地拉拉憐心的手,對雲舒行個禮道:「二奶奶,我們已經出來有些時候了,今兒個小星兒要回來,姐姐說要早些回去準備準備,奴婢就不陪二奶奶了,奴婢告辭。」
憐月說完拉著憐心的手低頭離開,與她們錯身而過時,眉兒下意識的用身子攔住雲舒,雲舒掃一眼姐妹倆握在一起的手,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她抬眼看向憐心,見她臉色淡淡、微微低頭、眼皮微垂,看不清她的眼神。
看著這對姐妹漸漸走遠,眉兒輕輕吐口氣道:「小姐,咱們去前面亭子歇息歇息吧?」
雲舒回頭看她:「眉兒,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眉兒頓了頓,尷尬的笑笑:「沒有,小姐您誤會了!」
雲舒定定的望著她,眉兒低頭站了好一會兒,見雲舒沒有罷休的意思,才小聲道:「小姐,奴婢方才感覺到……一股殺氣。」
雲舒有些詫異的抬頭望她:「什麼?你說她倆對我……?」
「小姐,這只是奴婢的感覺而已,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請小姐以後見到她們能離得遠些。」
雲舒皺眉想了想,微微搖頭,不至於啊!憐月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樣子,自己上次沒有趕她走,雖然她不至於對自己感恩戴德,但也不至於要對自己不利吧?難道是憐心?自己方才的話說重了,踩了她的痛腳?
雲舒抬頭再看一眼那對姐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想了會兒,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事情,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她回頭道:「眉兒,你看她們姐妹倆有功夫麼?」
眉兒頓了頓,也回頭去看,那對姐妹已經出了花園消失無蹤,眉兒想了會兒,微微搖頭:「小姐,奴婢認識她們好幾年,沒聽說她們會功夫啊!」
「是嗎?那……可能是我想多了。走吧,咱們去看看大嫂。」
一行人來到大嫂院子,還沒進門兒就聽裡面似乎聽熱鬧?好像有一群人在玩樂般?仔細聽,還有芙兒和弘兒的聲音,雲舒停下來,想了想道:「蓉兒,你去把我上次買的那對翡翠蝴蝶珠花兒拿來,還有前幾日小順子帶回來那塊上品硯臺。」
蓉兒應了聲去了,雲舒這才扶著眉兒和煙兒的手緩步踏上大嫂院門口的臺階。她們一進門,便見院子裡圍了一圈丫鬟,個個樂呵呵的望著中央,一邊拍著手一邊整齊的數數兒:「十八、十九、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