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兒知道了!」
看大姐教導慶兒的樣子,雲舒心裡有些驚訝,大姐這個相府的嫡小姐,靜安王的結髮妻,按理說應該是從小就錦衣玉食,怎會知道節儉為何物?而她卻從小教導自己兒子要懂得節儉,實在太難得了。
大姐拍拍慶兒,抬頭問小順子道:「二弟,怎麼回事?」
小順子笑呵呵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
「娘,方才那個叫外公的人問我父王為何不來?我說父王來了,江州就沒了,皇上不放心我爹,所以故意把我和娘叫到京城來的,然後他們就不跟我說話,又個個都說有事就走了。」
「傻孩子,你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
「難道不是嗎,娘?」
小順子插話道:「好了,散都散了不用再提了,興許他們真的有事,提早散了而已。」
大姐皺眉望著他,小順子呵呵一笑:「大姐,既然用過膳了,不如去我那院子坐坐吧?大嫂,您也一起來吧?」
大嫂稍稍猶豫:「我……我還是先把客廳打掃了再去吧!」
大姐道:「這是丫鬟們的事,你看不看著有什麼關係?」
大嫂尷尬的笑笑,雲舒想了想,挽起大姐胳膊道:「大姐,您方才不是說想吃我院子的點心嗎?走吧,咱們現在就去,讓丫頭們現做,等做好正好到下午茶時間。」
「現做?嗯,也好,走吧!」二人挽著手離開,小順子對大嫂點點頭,也帶著慶兒離開了,大嫂愣愣的看著她們出門,好一陣過後長嘆一聲。
不知金喜何時到了大嫂身旁,小聲道:「奶奶,您為何不跟二奶奶去了?您看,王妃娘娘都有些生氣了,明明您先進的門兒,咱們大爺也是娘娘的親弟弟,為何她偏偏就對二奶奶那麼好,反倒對您不鹹不淡的了?也不知二奶奶跟王妃娘娘說了什麼?您平時什麼都幫著她,明明對她不錯的……」
「金喜!」大嫂回頭叫住她,金喜卻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道:「本來就是嘛!您明明是大奶奶,以前被三奶奶欺負,現在連二奶奶都欺負你。難怪咱們大爺當不了族長,後院不安寧,當了族長也沒用,說不定反而被人欺負得更厲害。」
「住口!」大嫂的聲音嚴厲了許多,板著臉瞪金喜的樣子也相當有威嚴,金喜總算停了嘴低了頭,嘴角卻依然在微微蠕動!
大嫂深吸一口氣道:「帶人把客廳收拾了,沒動的菜色依然端回去放在大廚房蒸上,動過的……就給今天來幫忙的丫頭們分了吧,然後把客廳打掃乾淨,桌子先用溼布擦,再用水沖洗,然後用乾布擦了收起來,碗碟小心些……」
「不要打碎打破了,要按順序放,還要專門調幾個人出來清洗乾淨了,對吧?奶奶,您每次都要念幾遍,奴婢都能背出來了,您唸叨這功夫,說不定碗碟兒都收完了呢!奶奶,您放心吧,奴婢一定給您放好!」
金喜搶了大嫂的話頭,不耐煩的頂了大嫂幾句,然後手一揮:「姐妹們,幹活兒了!」
看金喜一手拿著手絹圍著客廳轉來轉去的指指點點,客廳裡一時人來人往,丫鬟們忙得不亦樂乎,根本不記得還有位大奶奶在這兒。
大嫂在那兒呆立良久,她身後的小丫鬟拉拉她道:「大奶奶,您去二奶奶那兒吧?」
大嫂嘆口氣:「不了,我想回院子休息休息。」
小丫鬟皺起眉頭擔憂的看看大嫂,然後偷偷看向金喜方向,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裡面明明有憤恨之光!
大嫂帶著小丫鬟回了自己院子,大嫂嘆息一聲道:「米兒,把院門關了再來上房吧!」
看著大嫂踉踉蹌蹌的腳步,米兒慢慢握起拳頭,越握越緊,好一陣過後,她平復下心情,才關了院門,進到上房。
她進屋時,大嫂已經睡下了,米兒拿了扇子跪到床前,緩緩的給大嫂打了會兒扇,聲音輕柔道:「奶奶,金喜姐姐越來越不像話了,要不您給舅老爺寫封信,把她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