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七四章 痴心丫頭

雲舒看看屋子裡面,想了想,點頭道:「好。」

扶著雲舒的迎秋往院子裡掃了一眼道:「二奶奶,您去那邊休息一下吧!」

薛姑姑見之也點頭道:「是啊,二奶奶,您先坐下休息會兒吧?」然後她回頭跟身旁的小丫鬟低聲道:「還不快去拿墊子來,當心別涼了二奶奶。」

小丫鬟行個禮後低頭踩著小碎步進了這院子側面的廂房,等雲舒走到石桌前,小丫鬟的軟墊正好送到。雲舒確實累了,順勢坐下,再抬頭,見院子裡不知何時已經恢復秩序,大家三三兩兩各自低頭垂手而立,而屋裡似有人影晃動,大夫還在診治。

雲舒掃了一圈道:「哪些是這院子伺候的?」

兩個婆子走出來到雲舒面前跪下:「給二奶奶磕頭。」

雲舒打量下她們,她們穿的都是粗使婆子的衣裳:「免禮吧,你們是這小院兒的?」

婆子從地上直起身,卻依然跪在地上低著頭:「回二奶奶,我們本是二爺院子的粗使婆子,方才正好在這小院打掃。」

「哦?你們可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憐月好好的為何突然要上吊?」

婆子頓了頓,腦袋微微往旁邊偏了偏,看似有些猶豫的樣子。雲舒往旁看了一眼,見薛姑姑站在旁邊,難道跟她有什麼關係?

雲舒沉聲道:「吞吞吐吐做什麼?難道我這個新奶奶問話做不得準兒?」

兩婆子趕緊匍匐在地:「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回二奶奶,老奴等先前來這兒打掃時,憐月姑娘還在院中看書來著,沒見她有什麼異常,只是後來來了位送東西的小丫頭,憐月姑娘就帶了那丫頭進了屋去。

那姑娘在屋裡待了會兒就空手出來了。她才走沒一會兒,憐月姑娘身邊的小霜丫頭也出了門兒,然後沒一會兒小霜丫頭火急火燎的衝回來,又是拍門又是叫喊的,還大喊大叫的跑了出去,聽說好像是…是上吊了,老奴等也嚇得趕緊出去找人。」

「哦?你的意思是那送東西的姑娘有問題?」

婆子連連搖頭:「不是不是,老奴沒這麼說,老奴是說……是說……」

「好了,我知道了。不必解釋,你們可知道那送東西的丫頭是誰?」

「這個…這個……」婆子猶猶豫豫,又偷偷往薛姑姑方向看了一眼。薛姑姑眼珠一轉,然後走到雲舒面前做恍然大悟狀:

「哎呀,二奶奶,老奴想起來了,今兒中午二奶奶您身邊的眉兒姑娘把名單送過來。我看上面把憐月列為了二等丫鬟,正好該發姑娘們的夏衣,還有這個月的月例。其他院子都發得差不多了,就差二奶奶院子還沒定品級,所以一直壓著沒發。

我看二奶奶把名單品級都定下了就趕緊差人送來,免得誤了各位姑娘的正事兒。想必這婆子說的送東西的姑娘就是老奴差來送夏衣和月例的丫頭吧!

嗨!這臭丫頭。真是沒用,我就差她出來跑個腿兒,居然也能惹出如此大事!看我待會兒回去不抽她的筋剝她的皮。」

薛姑姑說得咬牙切齒的模樣。雲舒淡淡的掃她一眼,她尷尬的笑笑:「二奶奶,想必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要不……要不我把那丫頭叫來讓二奶奶親自審問審問?」

雲舒不置可否的垂眼不說話,薛姑姑看她那臉色。抿抿嘴對旁邊的小丫頭打個眼色,低聲道:「五兒那死丫頭。就知道捅婁子,還不快去把她叫來給二奶奶賠罪。」

小丫頭行個禮後匆匆跑出院子,沒一會兒,房門開啟,兩個婆子帶著個花白頭髮的老大夫出來,雲舒站起來迎上去道:「大夫,怎麼樣?」

老大夫覷著眼看雲舒,旁邊的婆子推他一下:「郝大夫,這是我們二奶奶。」

老大夫聞言趕緊躬身行禮:「老朽給二奶奶請安。」

這麼個老者給自己行禮雲舒感覺很不自在,趕緊微微側身避開後扶起老者:「老大夫,病人怎麼樣?」

「回二奶奶,病人幸好救下及時,並無大礙,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把之前的固疾給鬧翻了,須得好生休息調養啊!」

「是嗎?多謝大夫了,麻煩大夫開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