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九章 趕路

雲舒眨眨眼:「知道又如何,你家有錢是你家的,跟我有什麼關係,那宅子可是我自個兒真金白銀買下來的,以後若是有個萬一,我還有條退路不是?」

「萬一?什麼萬一?」

「當然是……」雲舒頓了頓,抬頭見小六子眉頭緊皺望著自己,她想了想,覺得還沒拜堂,就說這話太不吉利了,便吞了回來,換個說法兒道:「當然是怕你們家那後孃剋扣我月例,讓我想吃點兒好吃的、買個胭脂水粉都沒錢的話,豈不太難過了?」

小六子愣了一下,呵呵笑道:「不會,放心好了,她不敢!」

「哦?這有什麼說法兒?她畢竟是長輩,難道後院不歸她管?」

「管是歸她管,不過放心好了,就算她一文錢不給你,你只需跟小順子說一聲,要什麼都有,別的不敢說,至少敢保證宮裡妃嬪們有的東西,只要你想要肯定拿得到。」

雲舒略微驚訝的望著他,小六子笑呵呵的得意道:「怎樣,小云舒,高興了吧?你不是愛財嗎?等你拜完堂後,讓小順子跟爺爺說說,把遍佈天下的順通錢莊給你管都行。」

「順通錢莊!」雲舒一下子瞪圓了眼,全國的順通錢莊分號上百家,單單雲霧縣那個偏遠小縣城的順通錢莊小分號每月盈利都在兩千兩以上,要是全國的加起來,每月盈利豈不是幾十萬兩?嘖嘖,那可是金山銀山啊,要是給我管的話……

雲舒糾結半天,搖頭道:「不好不好,這麼多錢關起來太累,我還是管我自己的小賬算了。哎,小六子。我明天能不能去我那院子看看啊?」

小六子撫著下巴思忖片刻,「這個……你現在這身份出去亂晃多有不便,這樣吧,你想看什麼、或者安排什麼、傳話什麼的,告訴我,我安排個人幫你去做,如何?」

「這樣啊……也行,我寫封信,你幫我帶過去交給那院子看門的老孫頭兒即可,其他的還是等方舅舅下次回來再說。」

「如此甚好。你寫吧,我等著。」

雲舒找來紙筆,思忖片刻。草草寫下一封書信交給小六子,之後二人又一起吃了晚飯,小六子離開。雲舒一個人在屋裡走動,下午睡得太多,現在已是還沒有睡意。本想找本書看,這屋子空空如也,她習慣性的喊了兩聲:「小蝶,雁兒!」

喊完半晌不見人進來,這才想起那兩個丫頭都跟著花轎走了,唉。習慣了她們在身邊的日子,突然沒了人還真有些不習慣。她百無聊賴之際,房門叩叩叩響了兩聲:「小姐。您要看書麼?」

雲舒回頭,居然見柳煙兒端著托盤站在門口。雲舒驚訝道:「煙兒,你怎麼來了?你們不是……」

「小姐,是公子讓人帶奴婢過來的。」

「小六子?」

「是的,公子怕小姐一個人太無聊。沒人伺候也不方便,就把奴婢叫過來了。」

「哦?為什麼是你?」

柳煙兒臉色暗了暗。低著頭端著托盤進來:「小姐,對不起,奴婢搶了姐姐們的差事,不過奴婢一定會盡力讓小姐滿意的!」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煙兒,你別多想。」

「奴婢知道,公子說小蝶姐姐和雁兒蓉兒姐姐她們幾個伺候小姐多時,經常跟隨在小姐左右,要是少了她們,怕是要引人懷疑,所以就讓奴婢這個極少露面的生面孔來了。」

「引人懷疑?誰會懷疑啊?」

「小姐,您忘了給您送親的舅老爺、表少爺了麼?他們時常問你情況,為了不露餡兒,所以只能如此了。」

雲舒沉吟片刻:「他們的安排你都知道了?」

「是的,小姐,不只奴婢知道,小蝶姐姐、雁兒、蓉兒、眉兒幾位姐姐都知道。」

「是嗎?那……那花轎裡坐的是誰了?」

「就是小蝶、雁兒、蓉兒、眉兒幾位姐姐啊!」

「我知道,我說她們幾人誰來扮新娘子?」

「沒有固定誰,她們互相打掩護,輪著來扮,免得半路穿幫。」

雲舒愣了一下,還有這辦法!真是難為小六子了。如此也好,演戲演全套,要是大家都知道的話,這樣安排就毫無意義了,而且雲舒相信,王家這樣安排定有他們的道理,這一路上多半會出點兒事情,但願不要傷了人才好。

雲舒一行在那小院子停留,直到次日半下午才慢悠悠的上路,一行人除了雲舒和柳煙兒坐馬車,其他人均是騎馬。那馬車外表看只是輛一般富貴人家小姐乘坐的小馬車,而且雲舒也換下了那一身大紅嫁衣,只著日常服飾,雲舒和小六子對外聲稱兄妹,出門探訪親戚的。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慢悠悠的如遊山玩水般逛到傍晚時分正好到達預定的留宿地。後面每天走的路也是如此,路過荒山野嶺時加快腳步,平時則走走停停遊山玩水。

原本以為小六子一路會有講不完的話,結果卻是雲舒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六子跟在馬車邊配合的跟著,而其他隨從則個個冷著臉隨時都警惕的四下檢視,明明什麼都沒有,也不知他們為何如此緊張?

另外,雲舒發現跟在小六子身邊的隨從明明一共有十四個,可每日騎馬跟著的卻只有八人,而且每日都不同,就像輪值一般,也不知另外六人不當值的時候上哪兒去了,明明在趕路,為何第二天他們又能突然冒出來了?

反正這一路的疑問很多,她雖有留意,偶爾也會問上幾句。小六子說則罷,不說她也不會揪著不放,反正這些人都是高手,他們這麼做自有他們的道理,管他了!

如此走到第五天,路程已經過半。上午,雲舒坐在馬車裡,掀起車簾跟騎馬跟在旁邊的小六子說話。突然,前面有幾匹馬疾奔過來的蹄聲,小六子的一眾隨從頓時提高警覺,一手摁在腰間長劍上,趕著馬匹排出防禦陣型,且把馬車和小六子緊緊護在中央。

馬蹄聲越來越近,雲舒也想掀起車簾出去看看,小六子沉聲道:「雲舒,留在車裡不要亂動!」,而他自己也騎著馬走到一眾隨從的前面。

片刻後。幾匹快馬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那幾人,直到相距幾十米遠。一隨從喊道:「公子,是我們的人!」

小六子舉起一手,眾隨從留在原地,他騎著馬緩緩上前幾步,對方的馬匹很快到了近前。三人從馬上跳下,單膝跪下,對小六子拱手道:「公子,前方有情況。」

「什麼情況?」

「此山背後有個二三十戶百來口人的小山村,我們早前探路時未發現異狀,爬上對面山頂才發現村中四處冒煙。且火勢不小,村中許多房子都燒著了。

我們返回去看,發現村中人口。不論男女老少,悉數被殺,無一倖免,頭領覺得此處詭異,請我們回來通報公子。請公子返回附近城鎮休息,或另選它路。」

小六子皺眉看向對面山頂。果然見山的另一邊有濃煙冒出,此山至少二三百米高,這邊都能看到濃煙的話,可見其火勢之旺。

馬車裡的雲舒聽得清楚,她輕輕將車門推開條縫兒,看到山頭兒上的煙霧,滿心狐疑並憤怒,百來口人居然一人不剩,全被殺了!這麼偏僻個小村子,能得罪什麼人?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對方如此心狠手辣?

小六子沉吟片刻,一揮手道:「往回走!」

馬車便開始轉向,一眾隨從也跟著掉了頭,毫無異議,甚至看都不去看那村子一眼。雲舒幾次張嘴欲問,最後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