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二章 燒香拜佛

雲舒和夜魅對望一眼,夜魅拱手道:「頭領,公子的事我們已經知曉,老太爺的事……似乎還未有傳聞啊!」

「皇上把公子關進天牢,老太爺多次求情,皇上都未應允,最後老太爺以生病為由告假,不僅沒去上朝,把手中事務也都分派了下去,皇上和朝臣只以為老太爺是因二公子之故故意為之,實則老太爺確實生病,且病得不輕。」

想起那位滿頭白髮卻不失儒雅慈祥的老人家,雲舒有些心疼,還有身處天牢的小順子,不知他現在可好?

此時,夜五又道:「小姐,屬下覺得此事頗為蹊蹺,想回京親自確認,屬下把夜魅和其他人都留下,希望小姐這段時間不要單獨行動。」

夜五這話明顯只是告知而非請示,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等小問題的時候,她想了想道:「哪裡有蹊蹺?夜五,你不是收到京城的飛鴿傳書了嗎?」

「是,這飛鴿傳書確是京城來的,可寫信的人卻不是熟悉的人。」

「寫信的人?……是誰啊?」

夜五頗有些意味的看她一眼,淡淡道:「三公子。」

「三公子……衛禹?」夜五沒說話,很顯然這個問題不用多問。

雲舒垂眉,京城一別,快一年沒見衛禹了,現在他已成親,自己也跟小順子訂了親,雖然對王家內務不甚了了,她卻清楚衛禹一向跟小順子不和,再加上衛禹他娘,雙方几乎是水火不融,不知下次見面衛禹會不會也把自己當敵人?

「小姐,屬下即刻啟程,小姐保重!」夜五拱手對雲舒道,雲舒反應過來:「啊?現在就走?馬上就天黑了!」

「無妨。屬下習慣了。夜魅,這段時間你必須寸步不離的守著小姐,她若有半點兒閃失,你知道後果。」

夜魅臉色變了變,低頭應道:「是,屬下領命。」

雲舒和夜魅一起將夜五送到院門口,親眼看他麻利的跨上大馬,一甩馬鞭,大馬揚蹄嘶叫一聲絕塵而去。她微微捏緊拳頭,心中默唸:「但願小順子和左相大人一切安好。」

其後。她又在省城中逗留了數日,一來要繼續尋找物美價廉適合勾兌的白酒,二來要等從家運來的果子全部賣完。三來方便打聽京城的訊息,然後還要去走走親戚看看故人,比如馬家的大姑奶奶、盤龍寺的圓空大師,還有西山書院的二毛和錢興等。

如此一直磨到臘月初,京城的訊息時有時無、時好時壞。版本也不盡相同,實在不知該信哪個的好。每每一聽到訊息,不管是好是壞,她都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般。

不知為何,夜五剛走那幾天,夜魅他們還時常用特地訓練過的鴿子與他互通訊息。可夜五一進京城。夜魅一遍一遍的往京城傳信,可每次都如泥牛入海般完全不見迴音。

這事情相當蹊蹺,每每想起。她都恨不得長了翅膀立刻飛到京城去看個究竟。可她不能,除了在這兒等訊息外,別無它法。

雖然京城那邊的訊息不靠譜兒,其他事情進展卻格外順利。

家裡運了近二十萬斤福壽果和多子果來全都賣完了,均價在四五文左右。雖然這麼多果子總共才得千兩不到,跟之前的黃金果根本沒法兒比。但能得錢就是好事。總比任其爛掉的強,這些錢至少夠採摘運送果子的人工費了吧!

然後酒坊那邊也傳來好訊息,果酒酸度的問題確認已經解決,至於調配選用的白酒也基本確定下來,一家是雲霧城城南二十里的石牛鎮上的一家酒坊,另一家就是上次馬三多帶去的那個高家酒樓的酒。

雖然高家的酒價錢高些,運送相對麻煩些,不過那裡的酒上檔次得多,如果要賣給官家富戶,價格要上得去,就得用這種酒,稍差一些的就用石牛鎮的白酒即可。

這兩件事情一解決,雲舒身上的壓力一下子鬆了許多,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京城那邊,她再次抬頭看向京城方向,小順子,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來信?

「小姐,都準備好了,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雲舒回頭,見雁兒拎了好大一個籃子,裡面滿滿一籃子的香燭,雁兒將籃子往前送送:「小姐,您看,這些夠不?紙錢在馬車上,準備了好大一捆了。」

雲舒微微點頭,「夠了,走吧!」

馬車從東門出,一路往對面山上的盤龍寺去,馬車只能到山腳,上山那截兒必須步行,原本興致滿滿的小雙子和雁兒沒爬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大呼要休息,拎著一大堆東西的夜魅卻腳步輕盈,緊跟在雲舒身後。

如此爬到半山腰,空手的雁兒和小雙子已被甩出老遠,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條路平時少有人來,雲舒怕他們遇險,決定等他們一等。她走到一旁的亭子裡坐下,夜魅將東西放到一旁,擦擦額頭,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雲舒。

雲舒回頭,笑道:「夜魅,你為何這樣看我?我臉上有金子不成?」

「小姐恕罪,奴婢只是奇怪,小姐凡人之軀,爬這麼高的山不喘不累、如履平地般,比練了多年輕功的奴婢還厲害,奴婢佩服不已。」

聽她這麼一說,雲舒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難怪總覺得這次上山跟以往來此有些不同,還以為周圍景物變了呢,看來看去沒發現異常,原來變得不是其他,而是自己!

她低頭看看自己全身上下,似乎沒什麼不同啊,可爬了半座山,確實不覺疲累,連氣喘都沒有,為何會這樣?

好一陣過後,小雙子總算從下面拐彎處冒出頭來,他幾乎是趴在石梯上氣喘吁吁的對著上面喊:「雲舒姐,你……你慢點兒……」,而雁兒還落在後面好長一截。

雲舒茫然的抬頭看向夜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夜魅定定的望著她看了半晌,微微笑道:「興許……是小姐天賦異稟,自會調節呼吸。讓身體變輕了,就不覺得累了。」

「調節呼吸就能讓身體變輕嗎?」

「這個……我們練輕功首要學的就是這個。」

「是嗎?說來聽聽。」

左右無事,雲舒對她那輕功之法頗感興趣,拉著她連連追問,夜魅又不好不答,直到小雙子和雁兒爬到亭子處,雲舒已經開始體驗夜魅的調節呼吸之法了。

等雁兒他們休息夠了,一行人繼續上行,上山時雲舒試驗方才學來調節呼吸之法,果然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上山的速度更快,讓一直緊跟她的夜魅都有些吃力。

待到了山頂,雲舒大喜道:「夜魅。這法子果然管用,說不定我再練它幾個月也能學會這輕功,到時候就不用你們跟著了。」

夜魅汗顏:「小姐,您……您千萬別在外人面前用,也不要告訴他人。」

「這是為何?我會輕功不是更好嗎?遇事至少可以儘快逃走。你們就不用時時跟著我了。」

「不是,小姐,怎麼說了?比如我們執行任務,對付會功夫的人和對付不會功夫的人,手段完全不同,不知小姐可否明白奴婢的意思。」

雲舒眨眼想了會兒。恍然大悟道:「有道理,我裝作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要對付我的人就會輕視大意。到時候我就有逃生反擊的機會了。」

夜魅愣住,不知說什麼好,雲舒倒是興致滿滿,真想拿個秒錶現在就衝下山去,一會兒再爬上來。多練習幾趟,說不定就能健步如飛了呢!

說來這大半個月。天天提心吊膽,難得有件高興的事,她甚至想,要是能把輕功練到天下無敵,她立馬就飛去京城看小順子,保準把他嚇一大跳,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

等雁兒那麼累死累活全身溼透的爬上山頂,夜魅上前敲門,開門的小沙彌見了雲舒先是一愣,繼而雙手合十:「拜見師叔。」

雲舒還禮後道:「我師傅在嗎?」

「師祖上半年外出雲遊後就未回來過。」

「可塵也去了?」

「是的,師叔。」

「那……他們可有送信回來過?」

「沒有。」

「那……他們今年還進宮嗎?」

「小徒不知。」

雲舒有些失望,無奈她謝過小沙彌,讓雁兒準備好香燭紙錢,從入門開始,對寺廟中的菩薩一一祭拜叩首許願,願望有二:一則望菩薩保佑她全家平安健康順利;二則望菩薩保佑小順子平安出來,左相大人身體安康。

雲舒來盤龍寺數次,沒有哪次有今天這麼虔誠認真,她們一路進去,見菩薩就拜、見神明就燒香,似乎這樣真能讓自己全家平安、讓小順子立刻就出來一般。

如此一趟下來,已是未時過後,她低頭從正殿出來,一轉身,見代住持大師兄正笑眯眯的站在面前,對方行佛禮:「阿彌陀佛,小師妹,你來了。」

雲舒還禮:「一年不見,大師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