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我記性挺好的啊,我想想啊,上次…好像就是上個月初五,大夫人在花園裡摔了一跤,那次還打殘了個小丫鬟了。-》我得到訊息就趕緊過去問候,卻被那小騷狐狸攔在了門外,我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就是看見大夫您在開藥方了。
靜香,你想想,是有這事兒吧?」
小靜盯著大夫若有所思的樣子,而那古大夫則有些手足無措,他目光游移片刻,對雲舒拱手道:「水小姐,這個…這個……我……」
一旁的雁兒不滿道:「古大夫,你明明知道申家跟我們家不對付,先前請你幫煙兒看診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一聲啊?」
「這個……我…我……」古大夫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解釋。倒是一旁的小靜道:「古大夫是咱們雲霧城的名醫,又不是申家的僕役,哪兒有病人就去哪兒看診,總不能每個病人出診前都要問問對方有沒有仇家吧?」
古大夫趕緊道:「是啊是啊,這位夫人說得對,雲舒小姐,在下真不是有意隱瞞的。」
雁兒道:「那方才她問你,你怎麼不承認?」
「這個……這個……」
小靜道:「他一個大夫,時常到處看診,認得他的人他未必就一定認得,這沒什麼不對啊!大夫,麻煩您幫我爹看看,他胳膊上這傷口沒事吧?」
小靜幫忙解圍,古大夫自然應情,趕緊去幫水志飛檢視,一旁的雁兒小嘴兒翹得老高,小聲嘀咕:「靜小姐怎麼老幫外人說話啊!」
雲舒回頭瞪她一眼,雁兒低頭退下,暗地吐吐舌頭。一番診治下來,二人均無大礙,只是小靜身體有些虛弱。胎兒有早產徵兆,須得好好歇息。大夫開了藥方又仔細囑咐一番,便背起醫箱告辭,那程美蘭樂呵呵的要跟著大夫去送他,怎麼推都推不掉。
大夫走後,雲舒安慰小靜父女道:「小靜、志飛叔,你們暫且在這兒安心休養。等身子好些了,咱們再去看院子。找個合適的喜歡的買下來常住,如何?」
水志飛嘆口氣道:「唉,又來麻煩你了,雲舒!」
雲舒笑笑:「志飛叔別這麼說,咱們是本家,本就該互相幫助。」
水志飛又是一聲長嘆:「唉。咱們一家就是命苦啊,原本以為小靜找了個富貴的夫婿,雖然年紀大點兒、長得醜點兒,可至少小靜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不是?誰知才過幾天好日子,就遇上這種事兒,早知道我打死也不讓小靜進那申家門,還有那申大夫人……」
「爹,別說了!」小靜似乎心情不怎麼好,連帶著那語氣也有些難聽。水志飛看看她,又是一聲長嘆。
看來這對父女需要些時間休息溝通,雲舒站起來都:「小靜、志飛叔,你們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叫雁兒就是。雁兒,這些天你就不要出門了,好生照顧志飛叔和小靜,啊!」
雁兒不滿的嘟起嘴道:「小姐,我還要去縣衙大牢給煙兒妹妹送藥了。」
雲舒回頭看小靜父女二人一眼。那二人臉色顯然不怎麼好看。雲舒心裡輕嘆一聲:「雁兒,大牢那邊你不用去了。我看蓉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一個人去就好,你就留在這兒伺候吧!」
「小姐,嗚」雁兒可憐巴巴的望著她,臉上滿滿都是不樂意,這小丫頭……雲舒有些尷尬,卻又不好當面訓斥,那邊小靜淡淡道:「不用了,我們有書兒伺候就行了。」
「書兒?」
「是,小姐,奴婢名叫書兒!」一直縮在角落裡不聲不響的小丫鬟應聲,雲舒這才注意到她,就是先前跟小靜他們一起來的小丫鬟。進來這麼久,居然完全忘了還有這個人,還有她的名字……雲舒心裡怪怪的。
小靜道:「書兒,待會兒藥包取回來你給我熬上!」
「是,夫人。」
「我現在想吃燕窩粥,你去幫我做吧!」
「是,夫人!」小丫頭踩著小碎步出去,雁兒輕聲道:「小姐,這裡沒燕窩。」
云舒瞪她一眼,低声道:“出去!”雁儿撇撇嘴,跺着脚走了出去。
云舒静躺在么表情;水志飞叹口气道:“云舒,我们不该来打扰你,我只是小静身子不方便,等她好些了,我们就回乡下去。”
云舒赶紧道:“不用不用,志飞叔,反正这院子也是空着的,你们住着没事。”
闭着眼的小静道:“爹,我不回乡下,我不想回去看人家脸色、听那些闲话,我不想掘食的日子。”
“小静啊,那姓申的老头子已经死了,咱们现在不同以往,不回去怎么办啊?”
“爹,你不云舒姐神通广大,她会帮我们想办法的,对吧,云舒姐?”小静突然睁眼,转头看着云舒。
云舒怔愣一下,小静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她很想立刻否决,可水志飞正望着自己,再加上先前自己给她的承诺、小静她娘的托付,云舒暗暗吸口气,面对水志飞笑笑:“是的,志飞叔,别但信,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安顿好的!”
水志飞又叹了都怪我没本事,又伤了腿,云舒啊,辛苦你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全家的。”
云舒笑笑:“志飞叔别这么说,您休息吧,我出去了!小静,你也好好休息,啊!”
水志飞客气的把云舒送出门,小静却闭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云舒从那房间出来,心中有些憋闷,雁声唤了声小姐。云舒瞪她一眼,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雁儿低头束手如小狗儿般可怜巴巴的跟过ٶ雁儿错了!”
云舒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 难过。嘟起嘴吸吸鼻子我……蓉儿还没全好,她一个人去县衙肯定会怕,我…我想陪她一起去。”
云舒还是不说话,雁儿偷看姐,雁儿错了,您别生气。”
云舒回头:“我怎么不生气。你……”
她突然停下来,因为雁儿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就是那个不声不响的书儿。云舒皱起眉头:“书儿,有事吗?”
书儿规规矩矩的站着,轻声道:“云舒夫人想吃燕窝粥。”
云舒点头:“嗯。我知道,你去做吧!”
“可是……我找不到燕窝…”书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云舒却听得清楚,她怔愣片刻,抿抿嘴去隔壁院子找个人,让他去七味斋拿二两燕窝过来。”
雁儿当然不乐意,又想找借口推脱:“小姐,我……”
云舒转头瞪她:“怎么?难道要我亲自去拿吗?”
雁兒縮縮脖子。低低的應了聲是,然後偷偷對小靜房間方向做個鬼臉便快步向門口走去。書兒輕蹲一下告退,留雲舒一個人坐在院中愣神。
没一会儿,程美兰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从穿门那边过来,云舒抬头,见与她说笑的居然是雁儿!不,应该是程美兰笑得开心,雁儿气得脸鼓鼓的像个包子。
一过穿门,程美兰见云舒坐在院子里。立刻凑过来。「咦!水小姐,您怎么坐这儿啊?走走走。去我屋去聊会儿!哦,对了,我的房间在哪儿啊?”
云舒没说话,程美兰无所谓的耸耸肩,目光循着院子扫了一圈,然后指着正上方左边的厢房道:「咦,这房间不错,我就要这间吧!”
「这是我们小姐的房间。”雁儿赶紧拦到那房间门口,生怕程美兰自个儿冲了进去。
「啧啧,你这小丫头,主子说话你不能插嘴知道吗?要是遇上我们大夫人,不打掉你几颗大牙也要打断你一条腿。”
雁儿嘟起嘴道:「那是你们大夫人恶毒,我们小姐从来不打人。”
「哟,小丫头还挺能说的啊,告诉姐姐,叫什么名字?”
「你才不是我姐姐了,我叫雁儿。”
「哦,雁儿啊,名字不错,我叫程美兰,你叫我美兰姐好了!……”
看二人你言我语,几句话就凑到了一起,云舒心里又一阵不舒服,她轻咳一声道:「程夫人,这院子房间不多,只剩两间了,志飞叔占一间,麻烦你跟小静住一间可好?”
程美兰笑嘻嘻的一甩手帕:「哎呀,什么夫人啊,说白了我以前也不过是个小妾而已,人家嘴里叫着夫人心里说不定怎么暗骂嘲笑了。以后啊,你们谁也别叫我夫人,看得起我就叫声美兰姐,实在不习惯叫我程大嫂也行。房间嘛,小静那屋有几张床啊?”
雁儿道:「原本只有一张,不过小姐说待会儿把我们屋那张小床搬过去。其实也不小的,我跟蓉儿时常一起睡那床的,一点儿都不挤。”
程美兰笑嘻嘻道:「没事儿,有床睡就行,我睡相不好,静香是个大肚子,我怕跟她睡一起不小心压她肚子了。哎,水小姐,上次跟您说的事儿成不成啊?”
云舒顿了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程美兰眨眨眼:「哎呀,水小姐就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在七味斋、人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