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四章 洗劫

柳煙兒再次磕頭到底,雲舒和春秀對望一眼,猶豫半晌,雲舒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煙兒親眼見過,還曾放走過兩個姑娘,可後來都被他們抓了回來,其中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被他們…那個…那個死了,他們就是群畜牲。#最-更新,到達」柳煙兒一臉痛苦糾結又恐懼的樣子不像說假話。

雲舒和春秀都驚了一下:「煙兒,這……這事兒你外婆和你舅母他們可否知道?」

「外婆不知道,舅母……她豈止知道,她分明就是幫兇!」

雲舒又是一驚,想起那天她和方舅舅去找柳煙兒時,在她三舅門口遇見的那個瘦削憔悴的婦人,她一聽說馬婆婆去世就滿臉淚痕,對煙兒之事似乎也後悔萬分,雲舒當時覺得這婦人懦弱又可憐,還給了她十兩銀子,難道……自己被忽悠了?

雲舒不太敢相信,她皺眉道:「煙兒,你…說你舅母是幫兇?哪個舅母?」

「除了二舅母,那兩個都不是人,她們…她們……」柳煙兒聲音哽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春秀上前,掏出手帕溫柔的給她擦了眼淚,又把她扶起來道:「孩子,別哭了,沒事的,你把事情說清楚,只要合情合理,我們都會幫你的,來,坐下再說。」

柳煙兒抬頭:「真的嗎?小姐,您真的能幫我報仇嗎?」

春秀頓了頓,回頭看雲舒一眼,雲舒道:「煙兒,如果你那幾個舅舅當真如你所說,幹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小姐,我說的句句是真。沒一句假話,我敢對天發誓!」

「發誓倒不必,煙兒,我問你,方才那一番話你敢在公堂上再說一邊,並親手指證你的親舅舅、舅母嗎?」

柳煙兒愣了一下,她低頭沉默,雙手死死揪著衣角,半晌後她抬頭,目光堅定道:「我敢。他們害死我外婆,又害了那麼多無辜的姐妹,他們根本不是人。更不是我舅舅,我我要指證他們。」

雲舒點頭:「好,那我就如你所願,安排人送你去官府報案。官府查證這些天,我會安排人保護你。你要好好休養,盡力配合官差,等案子查實過後再回來如何?」

柳煙兒站起來:「多謝小姐,煙兒來世定當做牛做馬服侍小姐。」

雲舒笑著搖頭:「不用來世,你若真心謝我的話,就好好照顧自己。我答應過你外婆要照顧好你的,我可不想食言了。」柳煙兒身子頓了頓,眼角又有了淚花兒沁出。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雲舒休書一封,把書信交給蓉兒,讓蓉兒陪柳煙兒一起進城,另外又找了兩個手腳利索的幫工護送,讓他們先去七味齋找杜掌櫃。然後再讓杜掌櫃帶他們一起去縣衙報案。

雲舒和春秀一起到院門口送走柳煙兒和蓉兒,看著馬車漸行漸遠。春秀輕嘆一聲:「唉,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遭遇這麼多事!」

雲舒也嘆息道:「是啊,幸好她外婆不知道這事,否則就算在地下也不會安心吧?」

送走柳煙兒,二人去各院各房走走看看,見一切運轉順利,二人也放了心,剩下的只等新人適應環境,雲舒的院內大整頓就算完美落幕了。

雲舒在家督促了兩天,見新人們陸陸續續開工,適應起來似乎也挺快,便放心的將大院的事交給了小蝶。

有幾天沒去城裡了,前幾天撒出去的網應該罩到大魚了吧?她非常期待看那老色鬼焦頭爛額、暴跳如雷的樣子,對了,那老東西滿身肥肉,未必跳得起來,嘻嘻老色鬼,這次本小姐非斷了你財路不可,看你以後拿什麼作惡。

雲舒一想到這裡就得意的偷笑,一旁的春秀拉拉她道:「雲舒,我看你笑了一路了,什麼事兒這麼高興?」

「啊?哦,沒什麼沒什麼,我是想咱們姐妹幾個以前才這麼丁點兒大,轉眼大家都長大了,小蓮和雲香都嫁了人,現在紅梅也要成親了,我為她們高興啊!」

春秀狐疑的看她:「就為這個高興?」

「是啊,就為這個!」雲舒笑眯眯道,她好不容易把春秀拉出來湊湊熱鬧,也當沾點兒喜氣,免得她成天窩在山上,對外面世界一無所知。至於申老頭兒這種骯髒齷齪的人,自然不值一提,免得汙了春秀這冰清玉潔的耳朵。

二人的馬車進城後,按慣例先去七味齋歇歇腳。七味齋已經開門營業,雲舒一進門就仔細打量大堂內的桌椅,表面看大堂裡整整齊齊,桌椅凳子全都像新換的一般油亮嶄新。她上前摸了摸試了試,接頭光滑,凳子穩固牢靠,感覺還不錯。

小二見之笑呵呵的迎上來:「小姐,您來了,這些桌凳昨兒晚上半夜才做好,您看,塗的油才幹了,正好中午能用。小姐,您找來那些木匠手藝真不錯,小的開了眼界了!」

雲舒點點頭:「那幾個木匠人了?」

「哦,他們這幾天連夜趕工,累得不行,杜掌櫃讓他們吃了飯回去休息半天,明天再去隔壁幫忙拆房子。」

「好,我知道,你去忙吧!」

雲舒給春秀安排個雅間讓她吃點兒東西,順帶休息,然後自己去找杜十和小雙子。杜十一見她就拉住她道:

「小姐,小姐啊,我看您那辦法不管用啊,都三天了,那群痞子天天來鬧,咱們飯館分文未進,倒被這群痞子每日要去幾十兩,到現在他們已經要去百來兩了,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咱們報官吧?」

他們正說話之際,一個夥計跑過來:「掌櫃的、掌櫃的,痞子們又來了,快去看看吧!」

杜十急道:「小姐,您瞧瞧,又來了,咱們快想想辦法吧!」

雲舒不急不慌道:「沒事兒。杜叔,你去吧,就按咱們說好的,讓他們鬧,鬧一會兒再給銀子。」

「還要給銀子?小姐,這樣下去……」

「杜叔,沒事兒,按我說的做,去吧去吧!」雲舒把杜十推走,自己站在那裡。不但不擔心,反而滿臉期待的樣子。一旁的小雙子道:「雲舒姐,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對付那群痞子嗎?怎麼他們來鬧來要錢你反而高興了?」

「笨蛋。他們要得越多說明那老東西損失越大,我巴不得他們來要錢了,就算花它個三五百兩銀子,只要能把老東西的鋪子全部搗毀也划算啊!」

「雲舒姐,老東西是誰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雲舒看看他。拍他腦門一下:「聽不懂就對了,你要什麼都懂了,還要我做什麼?」

小雙子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嘿嘿,雲舒姐,您放心,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聽您的!」

雲舒笑呵呵的點頭:「嗯。這倒是句人話,來,小雙子。姐姐給你一項重要任務。」她湊到小雙子耳邊嘀嘀咕咕,小雙子越聽越驚訝,他愣愣的望著雲舒半晌:「雲舒姐,原來你買通了那群痞子,還想整治那個……」

小雙子捂嘴停下。警惕的四下看看,然後喜滋滋的搓著手道:「雲舒姐真厲害。我早就看那家人不順眼了。咱們飯館出什麼菜品,他也出什麼菜品,還暗地使壞,想挖走咱們的大廚。我呸,死老頭子,這次有他好看的,雲舒姐,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打聽。」

「小雙子,你小心點兒,別被人認出來了。」

「放心好了,沒問題!」小雙子樂滋滋的跑出去,雲舒這才慢悠悠的走向後院,遠遠便能聽見痞子們的吵鬧聲和杜叔苦口婆心的跟他們說理。雙方牛頭不對馬嘴,怎麼說得到一塊兒去?

雲舒拉了個小二,讓他過去給杜十和領頭的痞子傳句話。沒一會兒,隔壁的吵鬧停止了,杜十和那痞子頭子都過來了,二人一起對雲舒行禮問好。

杜十氣恨的瞪那痞子一眼,往側面跨出幾步,想離那人遠點兒,那人嘿嘿笑道:「杜掌櫃,咱們都是拿錢辦事兒的,何必這麼認真嘛?」

杜十輕哼一聲偏開頭去,痞子頭兒無所謂的攤攤手,對雲舒道:「雲舒小姐,小的可是按您的吩咐辦事兒,您可別像杜掌櫃這般小心眼兒啊!」

雲舒笑笑:「我問你,你們可說服了楊大了?」

「當然,他當家丁一個月能拿幾個錢?一年下來也沒咱們一天掙得多,楊大說他對那老色鬼和那些個小妖精早就膩味了,下次再有機會早點兒通知他。」

雲舒抽抽嘴角,楊大在申老色鬼家好歹也算個小頭目,居然這麼容易就出賣他。嘖嘖,那申老色鬼做人也真夠失敗的。

「那我讓你們辦的事兒了?」

「小姐放心,幹咱們這行最講義氣,咱們拿了小姐的錢,自然要為小姐辦事。這幾天晚上,兄弟們砸了他兩個酒樓,七八個鋪子,還得了不少好東西。

小的敢保證,那些個酒樓鋪子要恢復起來,沒個十天半個月肯定不行。嘿嘿,那老東西怎麼想都想不到是咱們乾的,他多半正像沒頭蒼蠅般到處找替罪羊吧!」

雲舒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你們別忘了找他要辛苦錢。」

「嘿嘿,當然當然,小姐就是心思玲瓏,老東西賠了夫人又折兵,賠了鋪子又舍財。不過水小姐啊,這事兒不能常幹,萬一被逮住了不得了,那姓申的要對付咱們,咱們還真不是對手。兄弟們打算幹過今晚就不幹了,這些銀子也夠咱們逍遙些日子了。」

杜十聞言立刻來了精神:「不幹了?你說你們不來我們這裡搗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