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四章 莫名受傷

「其他病人?」

「哦,小姐,同去的人也多多少少受了傷,只是沒何慶嚴重。」

「這樣,快找人帶大夫過去。」

「是!」小蝶找了個看熱鬧的婆子,讓她帶著大夫去給其他人診治。等那大夫走後,雲舒拿過藥方大概看了看,心裡衡量片刻,這藥方開得不錯,這大夫水平應該挺高。

小蝶道:「小姐放心,這大夫是新搬來我們對面山腳的一位名醫,聽說以前一直在省城開醫館,醫術高明,救活過不少人,現在回老家來養老的。」

「哦?省城來的?叫什麼名字?」

「具體名諱奴婢不知,大家都叫他巫先生。」

「姓巫?這個姓氏倒是少見。」

「是啊,奴婢也是第一次聽說。」

「算了,只要他不是庸醫就成,走,咱們也去看看於方慶他們吧。」

於方慶和洪嫂夫妻兩個都是家裡的大管事,孃親給他們特許,專門在偏僻的角落給他們撥了個小院兒。那小院兒附近的院牆上還有個側門。直通果園方向,也方便他們的孩子或親戚前來拜訪。但云舒並不知道,這還是第一次來於方慶夫妻的住處。

雲舒走到那側門附近時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盯著那門,小蝶也停下來,看看那門,解釋道:「小姐,那側門是蓋院子的時候就開好的,當初說是用來方便運送果子,這一片的果子從這兒進來可以少繞好大一圈。」

雲舒點點頭:「這側門平時都是鎖著的?」

「不一定。洪嫂和於方慶那裡都有鑰匙,他們親戚來的時候或者有需要的時候隨時都可以開。」

「隨時?」雲舒轉頭看小蝶,小蝶頓了一下。想了想:「大概……是這樣吧!」雲舒皺眉,總覺得那門有些礙眼。

「嗚嗚嗚相公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出去一趟就被砍成這樣,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們可怎麼活啊,嗚嗚嗚」前面院子洪嫂的哭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雲舒和小蝶對望一眼,快步向那小院走去,她們進門時,一群婦人正圍著哭得軟倒在地的洪嫂。又是勸又是哄,然後幾個人抬著把她挪到椅子上。雲舒掃了一圈,嘖嘖。除了芸娘,咱們家的大管事小管事全都到齊了,這對夫妻真是有臉面啊。

雲舒咳嗽兩聲,眾人全都停下來,回頭見是雲舒。紛紛站起來,低頭行禮。唯獨洪嫂依然軟綿綿的趴在桌上哭泣。離洪嫂最近的婦人見雲舒臉色不好,暗地戳了洪嫂好幾下,小聲道:「洪嫂,洪嫂,快起來,小姐來了!」

洪嫂依然沒動,反倒是哭泣的聲音更大了,這就是無聲的抗議了,她在抗議雲舒逼著於方慶去買棉花,還要趕著他們運回來,否則於方慶幾人不會連夜趕路,也不會遇上山賊。雲舒道:「不用動她,讓她休息一下!」

然後,雲舒走過來,坐到洪嫂對面,輕聲道:「洪嫂,你別太難過,於管事這次也算因公受傷,他的醫藥費、營養費我會全權負責,月例我也會一分不少的照樣發。」

洪嫂依然趴在桌上哭泣,完全沒有理會雲舒的意思,雲舒能猜到她的心思,也不跟她計較。突然斜地裡衝出個人影兒,直向雲舒撲來,雲舒還沒反應過來,頓覺額上一疼,然後是咔嚓一聲,什麼東西摔碎的聲音,接著是婦人們的驚呼聲,一老太太大喊不要。

雲舒一手捂著額頭,感覺上面熱熱的黏糊糊的,她拿下手來一看,滿是鮮血!小蝶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掏出手帕上來捂住雲舒的額頭:「小姐,別動,別動啊,快,快叫大夫,叫大夫啊!」

屋子裡一時混亂無比,而那老太太的驚叫聲更大:「放開,你這畜牲,放開我家小寶。」

雲舒不敢亂動,咬牙忍住痛,微微抬眼,見幾米外一個全身黑衣的暗衛手裡拎著個七八歲的孩童,他旁邊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太一會兒去扯孩子,一會兒去撕咬暗衛,嘴裡著急不已的大罵著。雲舒噝噝抽幾口涼氣,讓疼痛緩了些,沙啞著嗓子道:「放了他吧!」

暗衛道:「小姐,屬下失職,一時不查,讓這臭小子傷了您,屬下把他抓出去處置了!」

老太太聞言嚇得兩眼一翻軟了下去,屋裡又衝出一男一女,怒罵道:「放開我兒子,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動我兒子?放開,老子跟你拼了!」

那女人則是抱著暗衛的胳膊張嘴一口就咬了下去,暗衛受痛卻沒放手,而是換了個手,拎著小孩就要出去。

屋子裡一時驚叫聲吵鬧聲刺得雲舒頭疼,現在的她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低聲跟小蝶說了幾句。小蝶捂住雲舒的額頭,紅著眼大吼:「別吵了,我們小姐傷成這樣你們還有心思吵鬧,暗衛,小姐命令你放了那孩子,去找大夫上藥;其他人全都出去。」

暗衛頓了頓,拎著孩子的手一鬆,那孩子便掉落下來摔在地上,痛得他哎呦一聲痛呼後滾地大哭。雲舒心煩不已,小蝶見之又喊道:「暗衛,把這些吵鬧的全都扔出去。」

暗衛聞言。當真一把拎起那孩子就扔了出去,而那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女則驚叫著追了出去,吵鬧的人們見之趕緊捂住嘴,屋裡頓時清靜了許多。而坐在雲舒對面的洪嫂也突然一下子跳起來追了出去。

眾人站在原地看看門外又看看雲舒,有識趣的開始偷偷往門口溜,不過依然有人留下來,怯生生的上前關心雲舒傷勢。

痛過了的雲舒,現在清靜下來,倒不覺得有多痛了,她微垂眼皮。看砸傷自己的竟然是個精緻的細瓷茶杯,好像……跟上次在理事堂時容娘打碎的那套很相似。雲舒心裡直犯嘀咕,莫非這幾天跟茶杯們犯衝不成?老是這東西惹事。

小蝶看那手帕全染紅了。血還在往外沁,她又心疼又心慌:「小姐,你忍著點兒,沒事兒,啊。大夫一會兒就來了!」

雲舒抬抬眼皮,看小蝶紅紅的眼眶裡眼淚直打轉,腦門上的疼似乎又輕了些,她笑笑:「沒事兒,不怎麼疼了。方才那孩子是誰?他為什麼要砸我?」

小蝶氣恨道:「不知是哪家的死小孩,等我有了空。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不可。」

旁邊一婦人道:「小姐,那是於管事親戚家的孩子,那小孩上次就在咱們家玩過。跟三少爺一起玩時也撿石頭砸人,三毛少爺身手好,沒讓他砸到,反而狠狠教訓了他一頓,沒想到他還來。那臭小子,就是欠揍。」

於管事親戚家的孩子?莫不是威脅芸娘那個親戚?不會這麼巧吧?雲舒心裡泛著嘀咕。房門突然咔嚓一聲飛了進來,與之同來的還有團黑影。眾人怔愣片刻,那黑影揉著腰站起來:「哎喲,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折騰散了,這位爺,你就不能輕點兒啊?」

旁邊不知何時進來的黑衣人板著臉道:「少廢話,快看診。」

「好好好,病人在哪兒?」

「這裡這裡,大夫,快來看看,流了好多血!」小蝶著急的招呼。

「來了來了!」大夫將藥箱放下,湊過來看看,又拿了一團兒棉花,一個瓷瓶,讓人準備溫水。雲舒穩穩的坐著,看著大家在自己眼前轉來轉去,而夜五則雙手環胸,冷冷的立在一旁。

一刻鐘後,雲舒的腦袋被白布纏成阿拉伯人樣兒,好大一團兒,頂在腦袋上沉沉的,不過傷口倒不怎麼疼了,熱熱的、麻麻的感覺。

小蝶拿來衣服道:「小姐,先換上吧!」

雲舒看了一下,這裡只有兩間臥室,一間住著受傷的於方慶,就是方才那個小孩跑出來的那間屋子,說來自己來這裡不就是來看於方慶的嗎?現在人沒看到,反倒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關鍵是她完全不明白那小孩為什麼要用茶杯砸自己,這麼大的孩子,已經懂事了,別跟我說他是鬧著玩兒的。

雲舒一想就憋屈,不把事情弄清楚,她也沒心思做其他的了。於是她擺擺手道:「無礙,髒都髒了,小蝶,方才砸我的那個孩子了?」

「在外面,小姐,您才受了傷,這事兒交給奴婢來處理就是了。」

雲舒抬眼看她:「你打算如何處理?」

「讓他爹孃賠醫藥費,把他們趕出院子,再不許他們進咱們家半步。小姐,這樣夠不夠?要不把那野小子抓來打他幾個板子?」

「那倒不用,讓他進來,我有話問他。」

「不行,小姐,那小子太過頑劣,萬一再傷了您……」

「不會,夜五在這兒了,去吧!」

小蝶猶豫片刻,看雲舒堅持,只得出去叫人。片刻後,一個暗衛將那孩子拎進來,而方才那對夫妻又在門口大吵大鬧要衝進來,還有最先那位老婆子也醒了過來,雖然虛弱依然著急的喊著:「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的小寶,不得了了,打死人了……」

雲舒頭疼的扶額,揮揮手道:「夜五,讓他們全都閉嘴。」

夜五伸手一甩,幾件東西從他手上飛出,啪啪啪幾下便把那幾人打暈在地。被拎著的小孩張牙舞爪的大叫:「放開我,放開我,你個蛇蠍心腸的死女人、臭女人,傷我奶奶,你要被天打雷劈,放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