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五章 欠債不還

第四七五章欠債不還

感謝「囂張東北妞」童鞋的粉紅票票!謝謝您的建議,您也加油哦!

小蝶自從跟雲舒從縣衙側門出來,就不停的回頭看,雲舒索性停下來:「小蝶,你在看什麼?」

「啊?哦,沒什麼!」

「你覺得我不該拒絕雲香?」

「不,不是,小姐別誤會!我是覺得這位雲香小姐當真厲害,說不定以後真能成事!小姐今天這麼直白的拒絕她,萬一她心裡記恨……」

「你怕她得勢後對我不利?」

小蝶沉默,雲舒笑笑,拍拍小蝶的肩膀,「小蝶姐,謝謝你!」

「小姐,其實…您來之前就知道她會說這事兒吧?那為何還要來了?」

「我不來她不會死心的,肯定會想方設法找我,既然躲不過何不先說清楚,讓她早有安排也好!她要去的地方是龍潭虎穴,能自保就不錯了,唉!」

小蝶皺眉:「小姐,不是說皇宮是所有女人都向往的地方嗎?那裡的地磚都是黃金做的,為何您卻對其退避三舍了?莫非那裡能比當年的周家還兇險?」

「呵,小小一個周家算什麼?那地方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就可能被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比周家兇險何止百倍千倍!」

「不會吧!那…那為何……」

「小蝶,不說這個,這事兒也不許跟別人提起,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嗎?」小蝶看雲舒表情嚴肅,立刻收聲恭敬的應諾.

二人回到家裡,像往常一樣過日,似乎那選秀之事與自家完全無關一般,事實上所有的人都認為這事兒與雲舒家無關。//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

轉眼到了九月底,該是收甘薯的時節了,雲舒與爹孃商量好日、請好幫工、做好準備。便一起去嶽安鎮外婆家收甘薯。

這次小姨的屋已經整修好,擴大了地盤、加了房間,又堅固又牢靠,因此小姨傳信要爹孃把孫小妹也帶過去。三毛則被送進城去唸書。就住安夫那院,由巧娘守著。

每每農忙時節,不管是播種還是收割,外婆家都異常忙碌,不管是誰,都沒有歇著的道理。小健的媳婦馬喜娘生了個小丫頭,雖然又黑又瘦。卻依然很得外婆和舅母喜愛,現在馬喜娘已經出了月,開始幫忙了!

自從雲舒家搬到山上後,雲舒基本不太做事,就算幫忙也只是摘摘菜、拿點兒東西什麼的,因此這種時候經常被大家‘嫌棄’。

這次雲舒被派到的任務是協助馬喜娘看孩並摘菜,小外甥女大名李淑玉,小名猴兒。因為她實在太瘦、又黑,都滿四十天了還沒白過來,真像只小瘦猴兒!

這天下午。雲舒和馬喜娘在外婆家的堂屋門口摘菜,小猴兒被放在一旁的被窩裡,隔會兒去看她一眼就好。二人正一邊忙活一邊說話,忽見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跑過來:「馬大嫂、馬大嫂,你孃家來信了!」

馬喜娘趕緊擦擦手站起來,接了信一番道謝,還給了孩幾個銅板。孩歡喜的跑開,馬喜娘皺眉看看那信,將其塞袖裡,復又回來坐下繼續摘菜。雲舒看她臉色不對。便問道:「大表嫂,你孃家有事嗎?」

馬喜娘敷衍的笑笑:「沒事、沒事,咱們快點兒吧,待會兒就要開始做晚飯了!」

「大表嫂,我又不是外人,有什麼困難不妨說出來。就算幫不上忙也能出出主意啊?」

馬喜娘抬頭看雲舒,見她說得真誠,猶豫片刻,將那封信掏出來遞給雲舒,「雲舒啊,我不識字,麻煩你幫我看看,上面都寫什麼?」

雲舒點頭,接過信拆開,草草看了看上面的內容,皺起眉頭道:「信上說你爹的藥吃完了,一停藥病情就加重,問你看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大表嫂,你爹生病了多久了?怎麼沒聽你說過了?」

馬喜娘張了張嘴又吞回去,她這模樣著實讓雲舒覺得奇怪!外婆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舅母的娘她都能同意接過來養老,馬喜娘只是父親生病,需要銀錢買藥而已,照理說外婆不應該反對啊!

「大表嫂,怎麼回事?你說出來啊!莫非我舅母和外婆不同意你給孃家送錢嗎?」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其實…其實奶奶去省城之前就把家裡的銀錢賬目交給我管了,叫我凡事多與相公商量,早點兒學會持家!」

「那不就是了?你在管家,能撥出多少銀錢給你爹看病應該很清楚啊!別擔心,我外婆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只要跟她說清楚了,她不會為難你的!舅母凡事都聽外婆的,更不會說什麼!」

「不是,這個……唉!雲舒,這話我就跟你嘮叨嘮叨,你別跟娘和奶奶說啊!特別是奶奶,這些日她身也不大好,彆氣出病來!」

雲舒點頭:「好,你說吧,我不跟她們說!」

原來自外婆一行去省城後,那賬目銀錢不都轉給馬喜娘管了嗎?馬喜娘家條件本就不好,在家從來都是聽爹孃的,買個線頭兒都要問爹孃拿錢,掙的錢還沒捂熱就被爹孃收去。直到出嫁前一天,她才第一次見到銀什麼樣兒!那還是外婆家給下過去的聘禮,她娘扣下一半,給她一半壓箱底的!

這樣的姑娘,即便性格並不懦弱,也跟著外婆學了幾個月的管賬管家,但畢竟年輕,一拿到錢匣就有些不知所措。

外婆交給她時,賬面上有二十多兩銀,馬喜娘頂著個大肚,每天小心翼翼,睡前摸摸床頭的錢匣,一睜眼又去看那錢匣。

如此過了半個月,某天大姨的兒趙強突然急慌慌的跑來,說自己媳婦提前生了,叫健表哥借銀給他應應急。當時喜娘在廚房做飯,沒聽到外面的動靜,健表哥人實誠,知道喜娘錢匣放的位置,見趙強要得急,趕緊跑去把錢匣抱出來。問趙強借多少?

趙強隨口道:「有多少給多少吧,快快,接生婆還等著了,請人辦酒席還要錢!」

健表哥便進廚房匆匆跟馬喜娘要了鑰匙。開啟錢匣,趙強抓了兩個最大的銀錠,一邊跑一邊喊:「謝謝健表哥,我辦完事兒多的退你,其他的等我爹孃回來馬上還你!」

如此,外婆家的公帳上就剩兩三兩碎銀,不僅要應付日常開銷、人情往來。還要請人照料幾十畝土地!再過半個月小夫妻猛然發現沒錢了,這才慌了神兒!

無法,小健只好去趙強家要。按理說,農村生個孩花不了多少錢,就算你講究多,禮數多,最多三五兩也夠了,二十兩銀怎麼都能生下十多兩吧!

可是小健早上去半夜回。卻是兩手空空,一文錢沒要到!據說趙強說他不知道生孩都有些什麼規矩、怎麼花錢、要花多少錢,就把那二十兩全交給岳母大人了!因此孩的事全由他岳母一手抄辦。抄辦的結果就是二十兩銀一文不剩!

馬喜娘不信,頂著大肚親自跟小健一起去趙強家,趙強一問三不知,趙強的岳母拉長一張臉,好像欠錢的不是她而是喜娘夫妻一般,而趙強的媳婦吳萍則躺在床上裝死,打死不做聲!

喜娘夫妻無奈,只好回家省了又省,苦巴巴的好不容易捱過一個月,等外婆和舅母回來才算鬆口氣。她們將此事偷偷告訴舅母。舅母給了他們些私房錢應急,讓他們暫時別說,正好大姨夫妻回來了,叫小健有空去大姨那裡把銀要回來,不讓外婆抄心!

本以為這次沒問題了,可小健去。大姨一聽此事,就去找親家母要錢。親家母滾地撒潑,吵鬧著說大姨夫妻跑去省城逍遙,自己女兒拼死拼活給趙家留後,她忙前忙後又幫忙又張羅,結果還落不得一點兒好,趙家人當真沒良心云云!

吵鬧無休無止,銀錢卻一文不見,小健跑了多少趟,依拿不到。上次收谷賣的錢大頭的被外婆收了起來,剩下的只夠日常開銷和這次請工人收甘薯,現在正是農忙時節,那賬面上的銀錢每文都有用處,她自然不敢動!

舅母那裡已經拿過幾次錢,外婆那裡不敢說,大姨那邊收不回,馬喜娘陪嫁的銀全都捎回家去了,現在她們夫妻身上當真是窮得很,難怪她會如此發愁!

雲舒沉吟片刻,「大表嫂,你爹得的什麼病?吃的什麼藥?一個月要多少銀啊?」

馬喜娘心情低落、眼圈通紅,聲音有些哽咽:「我爹…早年在礦上幹過活兒,落下一身的傷痛,厲害的時候痛得縮在床上直哆嗦,請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出原因,只能開些止痛的藥吊著!

今年爹爹痛得越加厲害,有時受不了了甚至拿刀往身上割,那鎮痛的藥物也越來越貴。上次我把所有嫁妝全賣了,湊夠二十兩銀捎回去,才兩個月不到,又用完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馬喜娘嗚嗚的哭起來,雲舒拍著背安慰,雖然雲舒身上現在就有銀,但自己不是散財童,跟馬喜娘相處不久,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不如先找人打聽打聽,若真有其事,幫她出點兒銀應應急還是可以的!還有大姨那媳婦不簡單,以後要小心些!

當晚,雲舒和小蝶去小姨那新房睡覺,幾人一個屋,雲舒便把這事兒跟孃親和小姨說了,二人都很驚訝,坐起來詳細詢問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