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三章 誰在使壞

雲舒咳嗽兩聲·「小虎,等解決了洪家人再說!老窯叔、村長,那些人每日都來鬧事嗎?他們不用幹活兒嗎?」

村長想了想:「這個···他們確實每日都來,從早鬧到晚·天一黑就散,晚上偶爾來幾個,卻不鬧事兒,而是偷偷摸摸想上山,我看那些多半是些賊人,想趁亂撈好處的!」

老窯叔淡淡道:「第一次來的大多是工匠,後來的都是流氓地痞!」

大家一愣·靜默片刻,小虎恍然大悟道:「哎呀,難怪我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那些傢伙一身痞氣,手上沒一點兒繭,根本不像幹活兒的人!」

杜川也恍然大悟道:「是啊,我怎麼沒注意!」

雲舒皺眉:「杜川,後來鬧事的人還是洪圖領頭嗎?」

「啊?這個···就第一次見過洪圖·後面…再沒見過······」

「然後你們就每天對付這群痞,窯廠沒再開工?也沒再給別院送磚了?」

杜川呆住,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後,他哆嗦著嘴唇道:「小姐,我···都是我的錯,我……」

「算了,與你無關,是人家故意給咱們下的套兒,即便我們沒去省城,這些人照樣要來鬧事!就是不知他們到底是為窯廠而來?還是針對我們家而來?或者……」

又是一陣沉默,雲舒腦中飛快的回憶事情的前前後後·以及洪仁旺的表現。

這事兒很怪,一來洪家為何會主動找上門來?簽約和付錢的時候為何那麼爽快?看那樣好像是主指定要自家的磚似的!可洪家主怎會知道自家這窯廠?就算聽說這裡的青磚品質好,也不至於讓洪仁旺這種等級的下人親自來跑吧?

二來那洪圖前前後後都是想吃回扣,想得利益,既然要錢,那他為何不等主家回來?五十萬匹青磚連一半都沒供完·他著什麼急?搞垮了這邊,他一分錢得不到,自己還會擔責任!至於那什麼主說要扣工匠工錢一說更是無稽之談,工匠跟窯廠半毛錢關係沒有,要扣也是扣監管人的或者找自己這邊賠償!

莫非···人家是想放長線釣大魚?記得那合約上寫得清楚,任何一方違約,都要以約定面額的雙倍賠償,訂金另算,以五倍賠償。也就是說,如果自己這邊真的出了問題,就要賠償洪家兩千兩銀,還白送十幾萬匹青磚!

哼,好歹毒的心思如果真那麼賠過去,自己不傾家蕩產才怪!自家園雖大地也多,卻都是荒地,比不得那些有良田肥地的大地主,洪家怎麼就看上自家了呢?

雲舒滿腹疑問,方舅舅豪氣道:「小云舒,別想了,直接找洪家人就是了,有舅舅跟著你,他們不敢怎樣!」

杜川道:「可···可那群流氓怎麼辦?他們天天來搗亂,要不是村民拿著傢伙守在村口,他們一進來就會打砸硬搶!」

雲舒看看村長,見他一臉菜色,看樣他老人家也多日沒休息好了!雲舒站起來,歉意的給村長鞠躬:「村長,都怪雲舒考慮不周,讓您和伯伯叔叔們受牽連了!」

村長站起來:「不怪你、不怪你,是那些賊人使壞!還是那句話,鄉里鄉親的,互相幫襯理所當然!別說咱們村兒靠著你家吃,就算只是一般人家,咱們也不能袖手旁觀!」

雲舒心下感動,對大家又是一番道謝,然後道:「村長、老窯叔,我有辦法了!

這樣,我和舅舅明日一早進城去縣衙搬衙役來對付那群流氓,抓幾個帶頭的,其他人自然不敢再鬧。老窯叔,麻煩您帶著工人們回窯廠整頓整頓,繼續開工,咱們得把洪家要的那五十萬匹青磚做完,否則就要賠兩千兩!」

「兩千兩?怎麼那麼多!」杜川驚得臉都白了!

「杜川不必擔心,做生意本就如此,我們完不成就要賠償人家損失,人家故意找茬兒不用咱們的磚或者收了貨不給錢,他們也要賠償的!

就這樣吧,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還要開工了

第二日卯時剛過,雲舒就跟方舅舅騎馬進城,路上果然遇上一群流裡流氣的痞。他們嬉笑著談論這筆生意做成了就去找某某姑娘什麼的。看到路過的姑娘媳婦,也會打口哨調笑的說些葷段,把一路的姑娘媳婦嚇得直往小路上跑。

雲舒跟方舅舅在一起,方舅舅高大威武一身正氣,痞們只能多看幾眼,偷偷嘀咕幾句,舅舅大眼一瞪,嚇得他們直往人堆裡瑟縮!方舅舅冷哼一聲:「一群蠢貨!」

現在夏季,城門開得早,雲舒直接進城去縣衙找陳軍。陳軍見到雲舒比以往還要熱情嘀嘀咕咕不停說自己妹妹如何如何,又問雲舒省城如何?大姑如何?胡亞蘭如何?

雲舒看天色還早,請陳軍去附近飯館吃早飯,順帶打聽這兩個月縣城的新鮮事兒。其他倒沒什麼,唯一一個跟雲舒相關的就是成師爺卸任了!她有些吃驚,早知道成師爺想卸任,卻不知會這麼快,而且現在成師爺已經回了安樂鎮又去當他的夫去了!

這可怎麼辦?原本想請成師爺幫忙,不說去洪家走一趟,只需他一封書信洪老爺定會賣他面,什麼事情都好解決,這下找誰幫忙去?

「小云舒,大清早的,愁眉苦臉幹什麼?」

雲舒回過神來:「陳軍叔叔,我來,其實···不好意思,又想請您幫個忙!」

「幫忙?沒事兒,說吧!我正閒得發慌了!」

「只是···才從省城回來,有點兒…缺銀叔叔們的辛苦費……」

「呵,你這丫頭,我陳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你是我親妹妹的表妹,幫個忙談什麼錢?不說這些,什麼事,快快說來叔叔我現在就幫你去辦!」

看陳軍一臉豪氣的樣不像敷衍,雲舒便掐頭去尾的把流氓到自家窯廠搗亂的事兒說了,絕口不提洪家,只說是個家底殷實的人家。

陳軍毫不猶豫的拍胸口保證:「不就是幾個小流氓?正好,雲舒,我還沒去過你家了,待會兒叔叔跟你去,把流氓趕走了,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雲舒打個哈哈附和。

然後陳軍回縣衙叫人,雲舒則跟舅舅去附近市場買菜賣肉,他們約好在北城門口集合。路過自家飯館時,眼尖的小雙看見自己,興沖沖的跑出來:「雲舒姐姐,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來看我們?二毛了?叔叔嬸嬸了?」

雲舒著急回窯廠,敷衍幾句要走,小雙卻拉著她嘀嘀咕咕說個不停,沒一會兒杜氏夫妻也出來了,見著雲舒都很高興,也問了一長串問題。

雲舒無奈,只好將窯廠那邊的情況說了個大概,杜十一聽立刻道:「娘、小雙,快鬆手,雲舒小姐,您正事要緊!」

「好,那我先走了,等那邊的事完了再來找你們!」

「等等,雲舒小姐,這裡有封信給您的,已經送來好幾天了!」杜氏掏出一封信來!

杜十看了也說:「對了,還有這事兒,小姐,您把信帶上,等把家裡的事處理好了再看吧!」雲舒接了書信直接塞袖裡,匆匆拜別,便跟就就趕去北門。

他們到時,那群流氓痞正與村民對峙,互相喊著名字大罵。雲舒一行在旁邊觀望一會兒,陳軍跟衙役們嘀咕幾句,他們便散開排成一排上前,堵住流氓痞們的後路。

村民看到衙役來了,高興的大喊:「官爺來了、官爺來了!」

小流氓們一聽就要逃跑,回頭見來了一長排衙役,嚇得腿腳直哆嗦,衙役們蜂擁而上,很快制服幾個帶頭的,用繩把他們捆成粽。因衙役人手不足,只能象徵性抓幾個帶頭的,剩下的小流氓有的趁機逃走,有的蹲在地上求饒!

有村民主動過來幫忙,陳軍道:「算了,抓幾個帶頭的就是。剩下的聽著,這地方是我陳爺罩的地盤,誰敢再來惹事,哼!就等著蹲幾年大牢吧!」

小流氓們連連求饒:「陳爺饒命、陳爺饒命!」

「哼!今天我陳爺心情好,不跟你們計較,不過你們那張臉我可是認清楚了,誰敢再來,別怪我不客氣,滾!」

小流氓們作鳥獸散,剩下幾個被綁的也紛紛求饒:「陳爺,我們也不敢了,求您放了我們吧!」

陳軍掃了一圈,將其中一個個頭不高卻滿身橫肉的三十歲男提溜出來,拍著他臉略帶威脅道:「梁胖,怎麼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