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一章 報復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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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找到小妹,雲舒一大家個個喜氣洋洋,天天都像過節一般熱鬧非凡。//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曾經萎靡到極點的外婆和小姨經過幾天的調養,精神氣兒比以前還好,只是身體還需調養。

因此,李家姐妹商量決定,再待半個月,等外婆和小姨的身體完全調養好了再回去,只是馬家那邊就不用再去了,大家的行禮包袱全都拿了出來,偶爾去請安問候一下即可。

次日,大姑奶奶一聽說小妹找到了,便立刻帶著一大家人過來串門,連帶著三姑奶奶一家也來了!這院前院雖小,後院卻大,勉強也能容下這一大堆人。

大太太見之一臉不屑,可能是嫌這院小吧?三姑奶奶卻兩眼放光,立刻拉著外婆問東問西,那拐彎抹角的意思就是問過幾天雲舒一大家回鄉下了,這院怎麼辦?要不要賣?要不要請人幫忙看著?

她那貪婪的樣,明眼兒人一看就知道,大姑奶奶斜她一眼道:「三妹,想什麼了?這是雲舒她幹舅舅的院,跟咱們八竿打不著的關係,你就收了那歪心思吧!」

三姑奶奶不甘心,又追著雲舒去找方舅舅,想要借住這院,雲舒毫不氣的頂回去:「三姑奶奶,我們住這院都是給了方舅舅租金的,兩個月一百兩銀!您若真想借住的話也可以,舅舅說一年起租,租金一次付清!」

「什麼?兩個月一百兩?一年不就是六百兩?你搶啊?買個院才五六百兩……」

雲舒但笑不語,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可當忘憂來上茶時,到了三姑奶奶面前,聽到她那尖細刻薄的聲音,手上一抖,茶水撒到三姑奶奶裙角上。

明明就溼了一點點兒·她卻誇張的尖叫著跳了起來:「哎呀,我的上等綢裙,二十兩一套的裙啊!死丫頭,你···」

三姑奶奶想要甩忘憂一巴掌·抬頭見忘憂正幽幽的瞪著她,把她嚇得頓時呆住,半晌後顫抖著手指著忘憂:「你···你······」

她那一聲尖叫早已引起大家的注意,外面院的人也圍過來看個究竟。沈嬌嬌過來安慰她奶奶,回頭罵忘憂時也愣了一下,然後放聲尖叫:「鬼啊~~~!」

大家的眼光齊刷刷的轉向忘憂,半個月前的忘憂瘦骨嶙峋、滿身傷痕、蓬頭垢面·比個叫花還不如,現在的她幾乎是改頭換面。

她的衣服首飾打扮全都是按小蝶和巧孃的規格定做的,皮膚還有點兒黑,身上卻豐滿了許多;眉眼也展開了,這一打扮還算有幾分姿色;傷痕用安夫留下的特效藥已經消得七七八八,幾乎看不出來。沒想到她這樣三姑奶奶和沈嬌嬌然還認得出來!

為免麻煩,雲舒給小蝶打個眼色,小蝶上前給各位行個禮·然後順其自然的拉著忘憂退下。直到二人出了大家的視線,三姑奶奶和沈嬌嬌依然呆呆的望著門口,大家面面相覷、不明狀況·大姑奶奶道:「三妹,你怎麼了?」

沈嬌嬌哆嗦一下,突然找回聲音,衝著門口大喊:「奶奶,剛才那個明明就是咱們送去盤龍寺的賤人,她…她還沒死!」

眾人一驚,又是面面相覷,雲舒趕緊解釋道:「不會吧,嬌嬌妹妹,你看錯了吧?那姑娘是這院看門老人家的親孫女·人家在這兒都住了十幾年了!你家嬸嬸那模樣怎能跟咱們忘憂比?忘憂可比她好看精神多了,對吧,大姑奶奶?」

大姑奶奶想了想,點頭道:「恩,是啊!那丫頭我也見過幾面,兩個人完全不一樣!」

「不可能·姨奶奶,那賤人的眼神化成灰我都認識,肯定是她、絕對是她,不信咱們把她叫來問問!」

雲舒故作不高興的樣:「嬌嬌妹妹,這是我舅舅家的院,我們本來就是借住的,人家忘憂是舅舅家的人,莫須有的事兒咱們怎麼拉人家來審問?我覺著是不是你以前對人家虧心事做多了,見誰都像她啊?」

「你…你才虧心事做多了呢!」沈嬌嬌立刻漲紅了臉反駁。

雲舒聳聳肩也不搭理,對幾位老人家道:「外婆、大姑奶奶、三姑奶奶,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興許忘憂與某人長得有幾分相似,可也不能說她就是那人啊!我舅舅雖是個心胸寬廣之人,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方,在這兒說人家的壞話人家肯定不高興的!」

外婆和大姑奶奶點頭,「是啊,三妹,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坐下吧,那丫頭是個苦命的,人都已經去了,你就別再說東說西了,以後也別提這事兒了吧!」

眾人都這麼勸,三姑奶奶只好白著臉坐了回去,沈嬌嬌卻一直氣呼呼的瞪著雲舒。雲舒無所謂的聳聳肩,對她做個鬼臉,找個由頭從裡院出來。然後她立刻去看了忘憂,見她表情如常,只顧低頭忙活,雲舒也放了心。

大姑奶奶在雲舒家硬是待了整整一天,傍晚才回去。

第二日剛吃過早飯大姑奶奶又來了,還帶著一大堆大包小包的東西!不過幸好這次來的只有老太太自己和幾個貼身丫鬟,外婆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姑奶奶就呵呵笑道:

「大嫂,還是你這地方好啊!我那院規矩多,誰見了都要行個禮兒、問個安什麼的,真要找人說話時,卻沒一個敢說實話的!唉,還是這地方好,進進出出都是自家人,我看以後我也搬來這院住得了!

哦,金鎖啊,待會兒見著雲舒他舅舅記得給他一百兩銀,就說我這老太婆也要來借住兩個月,啊!」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金鎖已經開始樂呵呵的指揮小廝們搬東西了,沒辦法,看來這位老太太是要霸王硬上弓了,舅舅那一百兩銀是不收也得收了!雲舒心下偷樂,多一百兩也好,正好自己的小金庫快被掏空了·如此外婆這半個月的修養也能安心愉快些。

家人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畢,剩下就是張秀那邊的事情了,這幾天雲舒雖天天跟家人混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卻不忘時時留意王府那邊的動靜兒。

據說張秀服藥後第二天全身的紅疹就消退了·只是醒過來的她如變了一個人一般,整日的寡言少語,時常開口就叫:「雀兒,給我泡壺茶!」、「雀兒,給我······」,等她發現回應之人有異後,她便愣愣的望著那丫鬟發呆據說那眼神相當滲人。

據說自她生病後,王家大少爺就再沒去過她院,看都沒看她一眼,似乎還採納了某個小妾的主意,要把張秀送去幾十裡外大山裡的別莊修養。說是修養,其實就是讓她自生自滅!而早已得知訊息的張秀然沒有任何表示,依然整日發呆!

張秀這樣的症狀明顯就是受了打擊,記得雀兒去見她之前雲舒讓雀兒帶過一封信給她,那是雲舒寫的,內容可想而知。就是不知張秀如此症狀是因為沒了可信之人還是失了親戚朋友覺得難過?或者二者皆有?或者只是做戲?

這些雲舒都不再關心只要她不再作惡就行!剩下的就是那五位姑娘,沒想到幾個小姑娘要弄出來並不容易。

先說西門外那繡坊,確實很大,是王家開的,卻是個黑繡坊。裡面的姑娘、繡娘大多是走投無路又無姿色的苦命女,至於那什麼高價工錢更是無稽之談。

比如被張秀弄來的那幾個同鄉姑娘,她們在繡坊打雜,就是掃地、搬運布匹、端茶送水之類的粗活兒,一日只吃兩餐:一餐稀粥,一餐黑饅頭一個月一百文的工錢最後到手能有二三十文就很不錯了!

而這些姑娘想要離開繡坊,沒有主的允許根本不可能,實際上她們就是些沒有籤賣身契、卻比奴僕還低賤的平民!方舅舅的兄弟去要了幾次人,不管是以親戚的身份還是以商買賣的身份,人家一律閉門不見,連看門的都要甩臉!

比起這邊添香樓那兩個姑娘要弄出來似乎就容易很多了。因為那兩個姑娘不僅長得一般,身段還是那種五大三粗型,一看就很能吃那種!而且兩個姑娘從小在鄉下野慣了,不識字,沒受過訓練,幹什麼都粗手粗腳,吃飯都能打碎碗盤!不管嬤嬤龜奴怎麼打怎麼教都沒用,十三四年養成的習慣,豈是一朝一夕改得過來的?何況她們願意改嗎?

當添香樓老鴇聽說有人指定要這兩個姑娘時,自然是滿心歡喜的。但老鴇嘛,什麼人沒見過?來這種地方指定要人的最賺錢,於是她把姿態擺得高高的,價錢抬得高高的,還把兩個姑娘好吃好喝伺候著,就等著人家來送錢。方舅舅跟雲舒商量一番,決定晾上她幾天,反正還有半個月才回家,等老鴇自己急了就好辦了!

而繡莊這邊,沒有其他辦法,雲舒只好再借小順兄弟的名號走一趟,直接跟王老爺要人。雖然途中遇上王二少爺那小流氓,出了點兒小狀況,人還是順利要回來了的!

三個姑娘見到雲舒時個個瘦成皮包骨,雙眼無神、一有聲音就嚇得跪地直磕頭,其中一個女孩只有歲!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雲舒用方言軟言細語跟她們說話,告訴她們現在自由了,自己是來接她們回家的!三個女孩呆愣良久,其中一個突然趴在地上放聲痛哭,另兩個女孩也跟著大哭起來,三個女孩哭成一團兒!

雲舒把巧娘留下安慰她們,自己帶著小蝶出門,見方舅舅一臉嚴肅的揹著手抬頭望天,唐方明也垂頭喪氣的樣!雲舒奇怪,上前問道:「舅舅、方明哥,怎麼了?」

唐方明回頭看雲舒一眼,又是一聲長嘆,方舅舅依然一臉凝重的望天!這情形不太對勁啊?雲舒心下疑惑,將唐方明拉到一旁,小聲詢問。

原來二人去城西繡莊接人,裡面的慘狀讓他們太過震驚!更該死的是,他們在後院偶遇的白髮瞎眼婦人竟是方舅舅年輕時的相好!明明四十不到的年紀,然頭髮全白、身形佝僂,如六七十歲風燭殘年的老嫗!

要不是方舅舅對她一直念念不忘,肯定認不出她來!他們只是在後院門口說了幾句話,便有小廝拿著鞭凶神惡煞的過來一鞭把那老嫗抽倒在地,還衝上去踢了兩腳、吐了兩口,才罵罵咧咧的走開!

二人把老嫗背到外面找大夫醫治,可附近的大夫一看她是瞎便不問緣由立刻把二人趕了出來!

老嫗在顛簸中清醒,聽到舅舅的聲音,欣喜萬分。二人雙手緊握互訴衷腸,可惜老嫗已經到了極限,也似乎是她完成了畢生最後的心願,在他們趕到城門口之前,老嫗沒了呼吸不過她的臉上卻安詳的微笑著!

雲舒驚訝不已,沒想到鐵血男兒的方舅舅然還有這樣一段情史!

唉!難怪他們早上辰時出門,天黑了才把人帶回來!看方舅舅那難過的樣,怕是一時半會兒打不開那心結了!二人長吁短嘆一番,突然雲舒眼珠一轉,「方明哥,你想不想給舅舅出氣?」

「出氣?怎麼出氣?莫非你想……」

「噓!走,咱們找個清淨點兒的地方商量!」

自從那晚與唐方明商定主意後雲舒便成日跟著唐方明往外跑,理由是去盤龍寺看望師傅,而方舅舅則成日跟老爹縮在院裡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