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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秀真夠沉得住氣,第一天沒來,第二天依然沒。//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
爹孃姨姨們依然每日早出晚歸,外婆和小姨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幾次都是被大家夥兒抬回來的。
雲舒看著心疼,可現在還沒見著小妹,萬一告訴她們後張秀那邊再出點兒狀況,她們怕是要一蹶不振了!所以雲舒除了安慰打氣別無他法。
直到第三天早上,小蝶一邊給雲舒梳妝一邊嘀咕:「小姐,怎麼那姓張的還沒動靜,再這樣下去,別說老太太,怕是太太都要受不住了啊!」
雲舒望著鏡中的影,淡淡道:「興許她正四處找大夫想辦法解毒吧,她寧願忍著也不相信我,呵!等吧,今日她若再不來,咱們再想辦法!」
早上,雲舒低頭靜靜的送走爹孃姨姨姨父們,在門口站立片刻,轉身正要進門,突聞身後一細微的聲音喚道:「雲舒小姐!」
雲舒回頭,見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兒一臉憔悴的雀兒縮在巷角,雲舒抿嘴一笑:「小蝶,有客人來了,帶她進來吧!」
雲舒回到院中坐下,雀兒怯生生的跟著小蝶進院,到了雲舒面前突然噗通一聲跪下,緊接著嘭嘭嘭就是幾個響頭:「小姐,雲舒小姐,求您救救我家秀奶奶吧!求您救救她吧!」
雲舒垂眼靜靜的看她,等她磕得額頭見了紅·給小蝶打個眼色,小蝶咳嗽一聲道:「雀兒,你這是做什麼?咱們小姐要什麼你們秀奶奶不知道?求人也得有誠意,你們秀奶奶一點兒表示沒有我們小姐如何答應啊?」
雀兒怔愣一會兒,突然上前一步抱住雲舒膝蓋哭求:「小姐,雲舒小姐,求您救救秀奶奶吧!她現在滿身都是紅疹,大少爺嫌棄她,老爺夫人說她得了不治之症·會傳染人,已經把那院封鎖起來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出!雲舒小姐,求求您行行好,救救秀奶奶吧,她畢竟是您的親表姐啊!雲舒小姐,求求您!」
雀兒又嘭嘭嘭往地上磕頭,雲舒愣了一下,被關起來了?!真的假的?不會是騙解藥的吧?地上的雀兒依然嘭嘭嘭往地上用力磕頭,她額前、臉上已滿是鮮血·看樣不像做假!呵,沒想到張秀那種人還有個對她死心塌地的丫鬟。
雲舒看小蝶一眼,小蝶和巧娘立刻上前扶起雀兒,放柔聲音道:「雀兒姑娘,有話慢慢說,你不說清楚,我們家小姐也沒法兒幫你啊!來,坐下慢慢說!」
雀兒用力掙扎:「不行,沒時間了,雲舒小姐·奴婢昨晚偷聽老爺和夫人說話,他們擔心秀奶奶得的是瘟疫,傳出去有損王府名聲。如果今日傍晚之前·秀奶奶的病還沒有起色,就要把她偷偷運出城去,找個隱秘的地方活活燒死!雲舒小姐,求您相信奴婢,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求求您了!」
看著滿臉淚水加血水的雀兒,雲舒心下感嘆:不知張秀知道雀兒如此待她會是何感想?「雀兒,起來吧!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答得讓我滿意了·我就幫你治好你們秀奶奶,否則······」
「小姐儘管問·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雲舒點頭:「好!那你說,我表妹孫小妹現在何處?」
「她···奴婢兩日前給了小廝些銀·讓他們把表小姐送到城東盤龍寺去了!」
「盤龍寺?!那裡不接待女客,你們送去人家就會收?」
「這個······」雀兒有些吞吞吐吐,似乎還想隱瞞什麼!雲舒一拍桌:「說!」
「是是,奴婢說、奴婢說!奴婢半年前去盤龍寺時偶遇一和尚,正是奴婢年幼時同村的大山,他為躲避被抓壯丁逃到盤龍寺出家為僧的,這幾年一直在盤龍寺後山的菜園裡種菜!
這次秀奶奶讓奴婢找個地方把表小姐藏起來,奴婢認識的人不多,就只能託給大山了!小姐請放心,大山是個老實人,我託他幫的忙,他一定會盡心盡力,絕不會虧待表小姐的!小姐不信,可以立刻派人去盤龍寺接人!」
雲舒一直緊盯著雀兒的表情,看她不像撒謊才淡淡道:「人我自然要去接,但在沒把小妹平安接回家之前,我不可能幫忙!」
雀兒張張嘴又要哀求,小蝶道:「雀兒,你們秀奶奶三番五次陷害旁人,且專門陷害熟人親戚,你讓我們小姐怎麼信你?如果你真想救你那秀奶奶,就好好聽我們小姐吩咐,現在離傍晚還早著了,有的是時間!」
然後小蝶帶著雀兒下去洗臉處理傷口換衣服,雲舒匆匆進到裡院找方舅舅和唐方明,請他們儘快去城外盤龍寺跑一趟,順帶將圓空老和尚給自己的一串佛珠手鍊交給他們作為信物,以免盤龍寺和尚為難。
她親自將二人送到門口,看著他們的馬車遠去,才慢慢踱著步回來。等雀兒的傷處理完後,小蝶把她帶回來,她一見雲舒就有些瑟縮害怕,雲舒瞟她一眼淡淡道:
「雀兒,看在你對你主一片忠心的份兒上,以前的事我不再追究,不過我問你的話你得如實回答,不能有半句假話,你可明白?」
雀兒又要跪下:「是,奴婢不敢說謊!」
雲舒揮揮手,讓小蝶拿了根小小的矮板凳給她坐下,免得她動不動往地上爬看著礙眼。其實這也是丫鬟的規矩,她們不能坐得比主高,對小蝶等雲舒從不講究這些,但對在大戶人家裡呆慣了、捧高踩低習慣了的雀兒沒必要對她如此禮遇。
靜默片刻後,雲舒道:「雀兒·你們秀奶奶何時認識春桃的?她們何時搭上話兒的?」
雀兒偷眼看看雲舒,趕緊低頭:「奴婢不知她們何時認識,只是半年前跟秀奶奶去吉祥酒樓時,秀奶奶中途說要出去一下,奴婢跟著伺候,然後秀奶奶便帶著奴婢進到吉祥酒樓最裡面一間休息室。奴婢守在門口,秀奶奶進去,關門之前奴婢瞟了一眼,發現只是個衣著平常的婦人·就是小姐說的春桃!」
「半年前?你們秀奶奶到省城不止半年了吧?」
「是,奴婢曾聽秀奶奶說過,她來省城已經整整三年了,不過奴婢是在大半年前才被秀奶奶看中,調到身邊的!所以之前的事···奴婢確知!」
雲舒垂眉想了想,看來這二人早就認識,說不定還互訴衷腸過了,至於她們如何認識、為何結緣,怕是隻有張秀她自己知道了!這個不重要,雲舒也不想追究·她想了想又問:「那這次擄走我表妹一事,是誰牽的頭?」
雀兒眼皮跳了跳,「半個月前,奴婢上街為秀奶奶買東西,半路遇上個婦人,她撞了我一下,奴婢正想罵人,發現手裡多了張紙條。奴婢雖識不得幾個字,秀奶奶的名字卻是認識的!於是便將那紙條帶回去交給秀奶奶,當日傍晚秀奶奶就帶著奴婢去見了婦人!」
「那婦人就是春桃?」
「是!」
「她們說了什麼?」
婢不知·奴婢被秀奶奶趕出來守門,秀奶奶下了嚴令,奴婢不敢偷聽!」
「那之後了?」
「之後···秀奶奶很少出門·直到前些天突然收到小廝傳來的訊息,然後就……」
雲舒皺眉,將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如果張秀和春桃早就認識,這一切順理成章,唯一讓她疑惑的就是張秀怎會跟春桃認識?兩個人的處境天差地別,就張秀那心思、那眼光,怎會看得上落魄得以洗衣為生的春桃?
她長長吐口氣,低頭道:「雀兒·我再問你一事·你們秀奶奶的表妹李淑梅當真是自願委身為妾的?」
「她···她······」雀兒目光閃爍,有些迴避的低下頭。
雲舒也不著急·靜靜等待,反正時間多得是。雀兒猶豫半天·最後緩緩道:「表···表小姐她·…她去二少爺院是···自願的!」
她偷偷看雲舒一眼,趕緊補充道:「只是原本不···太願意,還…還曾鬮著要投井,後來···秀奶奶勸了她半天,二少爺又送來一堆金銀首飾和上等衣物,秀奶奶又勸了兩天,表小姐…就願意了!」雲舒冷笑一聲,早就知道會這樣,這種事只有張秀才做得出來。
「雀兒,李淑梅可曾與她家人聯絡過?可曾給她家人寄過錢?」
雀兒依然心虛,吞吞吐吐道:「奴…奴婢不知,興許···興許……」
「雀兒,你可還記得我先前怎麼跟你說的?我沒心思跟你捉迷藏,更不喜歡聽假話,如果你覺得我的問題很難回答,那就請回吧!」
「不不,小姐息怒,奴婢說、奴婢什麼都說!淑梅小姐得的錢大多都交給了秀奶奶,請秀奶奶幫忙找人捎給她爹孃,只是···秀奶奶大多都扣下來了,只是每個月尾捎十兩銀回去!」
雲舒皺眉:「那李淑梅多久給張秀一次錢?每次給多少?」
「這個···時間數目都不定,開始的時候二少爺一給淑梅小姐錢,她就拿來交給秀奶奶。第一個月兩三天就來一次,那東西也值錢,算下來一個月大概有個一百來兩吧!只是後面二少爺的新鮮勁兒過了,對她就慢慢冷落了些,她似乎又經常受人排擠,整日鬱鬱寡歡,來找秀奶奶的時間就少了!」
「你們秀奶奶就沒抽空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