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站起來就要出門,這倒讓何德旺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好歹是個縣官,普通平民見了自己早就嚇得跪地求饒,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猖狂!
「站住!」何德旺本能的喝斥。
雲舒停下來回頭道:「怎麼?何老爺莫非想殺人滅口?外面還有人等著我了!成師爺也知道我來這裡了!」
何德旺愣了一下:「胡說,我堂堂一縣之長,怎會幹那等違法勾當?雲舒姑娘,你先坐下,我們慢慢說、慢慢說啊!」
何德旺態度軟了下來,略帶請求的要雲舒坐下,雲舒想了想,坐回去道:「何老爺想好了?是否想要個不同的結果?」
「不同的?雲舒姑娘可否有更好的建議?」
雲舒垂眉思索片刻,「請問何老爺,那五百兩銀的定金現在何處?」
「這個…在我娘那裡。」
雲舒點點頭,果然如此,這就好辦了。雲舒微微一笑:「何老爺保證那女人果真是你娘?」
何德旺愣了一下,一下站起來道:「怎麼不是我娘,我·…我們幾十年的夫妻······」說到後面他似乎想起什麼,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半晌後又慢慢坐了回去。
雲舒靜待一陣·等他回憶得差不多了,又道:「何老爺,你爹孃生你養你那麼多年,你寧願相信一個只相處兩三年還拋棄全家老小的女人·也不相信你親孃?」
「怎麼可能?我沒有啊!」
雲舒靜靜的盯著他,何德旺有些不自在,臉色微微發紅,顫抖著嘴唇道:「也許···也許娘看錯了,不,娘沒親眼看見,也許是村裡人瞎傳的了?對·是這樣,肯定是這樣!」欣喜的何德旺一見雲舒嘲笑的眼光馬上又尷尬得臉紅。
雲舒搖搖頭道:「何老爺,您現在是一縣之長,可利用的資源很多,要查那個女人的身份經歷輕而易舉,事實如此,一查便知,何必自己閉門造車、胡亂臆想了?」
何縣令還在猶豫·雲舒道:「何老爺,你想得到你要的結果,我的主意只有一個·那就是徹查你孃的身份,確認她是騙,那麼你自己也是受害者。你可按朝廷律例把那婦人抓獲歸案、收繳贓物,消去賬房備案,如此交過定金的商人沒人敢找你麻煩。
然後你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成師爺,我相信他老人家自有判斷,能不能原諒你我不敢保證,但你主動認錯絕對比成師爺自己知曉要好得多。
如此興許你還有升官的機會,否則到時候不但成師爺不會保你,交了定金的商家未必就安好心·就算你過了此關,以後不管你爬到多高的位置、當多大的官,都要受那商操控,你甘願當一輩的提線木偶兒?
民女言盡於此,採不採納任憑何老爺自己做主,民女告退!」
雲舒行一蹲禮·輕輕退出書房,這次何德旺沒有再阻止她,而是靜靜的坐在椅上發呆。她來到院門口,見小方正與陳軍和杜十說話,二人一見雲舒,立刻迎了上來。
小方也湊過來道:「雲舒小姐,我們老爺了?」
「他在書房想事情,你別去打擾他,我們先走了!」雲舒跟著陳軍和杜十離開縣衙,二人立刻追問雲舒方才都說了什麼,雲舒打個哈哈應付過去,買鋪的事也暫時放下。
雲舒想好了,不管何德旺是否採納自己的意見,自己堅決不參與這件事,想來先前自己想找門路不過是想打聽鋪位置。到時候官府賣鋪肯定是以競價的方式,只要想辦法弄得那幾個鋪的底價,自己只要高出一點兒就行!這算商業操作、不算違法吧?沒想到今日一來就得知早有人下手!她敢百分之百保證那女人絕對有問題。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好好準備,湊夠銀錢,等待競價吧。她跟杜十分開前,讓杜十回去清點賬目,讓他只留下飯館十天的週轉銀,其他的全部清點出來備好,她要拿來買鋪。杜十雖有些猶豫,卻未多問,答應一聲便匆匆回去了。
這日傍晚,雲舒才安下心來陪陪二毛,明天一大早就要去縣衙考試了,雲舒沒逼著二毛複習功課,而是把他和小雙拉到院裡,又找來小蝶,幾人高高興興的踢了一下午的毽,直到天黑,大家吃了飯回屋倒頭就睡。
次日,雲舒把二毛送到縣衙門口,好好鼓勵他一番,直到親眼看著他進了考場,便站在門口等待。
等考到一半之時,雲舒總算見到個熟識的衙役馮標,她拉了馮標詢問,得知何德旺昨日傍晚果然派了一匹人出去,神秘兮兮的樣,好像要辦一件大案,陳軍也在其列。
馮標感嘆為何這種好事沒他的份兒時,雲舒心下明瞭,何德旺定是派人去查他那來歷不明的娘了!也就是說他採納了自己的建議,同時也就等於自家的田地還可以繼續免稅兩年,真是太好了!
說實話,自家一連買下那麼幾個山頭連帶下面的斜坡,就是因為有免稅五年的優惠。現在果樹才剛開花,能不能結果、結的果好不好吃、好吃了是否能賣得好、賣得起價錢,這些都是未知數。
若要交稅,按面積算那是筆不小的支出,一旦某一方面出問題,自家財政就立刻捉襟見肘,到時候真不知怎麼跟爹孃交待?
這下可以安心了,就等二毛出來了!雲舒面帶微笑的望著縣衙門口翹首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