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零章 小姨和離

只見孃親衣衫整齊的進來,後面還跟著小姨,孃親對小姨揮揮手道:「小蝶啊,今晚我和她小姨跟雲舒睡,你去客房跟春香一起照顧小妹吧!」

小蝶疑惑的頓了頓,片刻後輕輕一頓:「是!」然後快速將床鋪好,拿了自己的東西,輕手輕腳的出門去了。

小姨嘆道:「唉,三姐·還是你眼光好,找個丫頭都這麼伶俐!我前前後後用過那麼多丫頭,就沒見過哪個有這小蝶丫頭一半的!」

李氏微笑著點點頭,確實她自己對小蝶這丫頭也非常滿意·小蝶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尊卑禮節方面做得極好,讓你覺得很受尊重卻從不獻媚討好,感覺就像大家大戶裡培訓過多少年的大丫鬟似的!

而且這幾年她一個人留在城裡照顧二毛飲食起居,還搭個寄居的小雙,作為丫鬟的她不僅沒有縱容兩個孩,反而將他們教得很好,這點在小雙身上最為明顯·現在他們的感情或許比親姐弟還親。

李氏道:「小妹,地上冷,咱們還是上床再說吧!」

小姨點頭,和孃親一起換了衣服上床來,二人一人坐一邊,雲舒一孃親一邊,幾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誰都沒有開口。雲舒等得有些困了·揉揉眼睛道:「娘,小姨,時辰不早了·該睡了吧?」

「等等!雲舒,那個···…」小姨猶豫半晌,一咬牙道:「三姐,我決定了,這次一定要跟孫武和離!雲舒,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

雲舒揉揉眼,小姨說這話她並不驚訝,方才她們進門,雲舒隱隱就有感覺。孃親皺眉道:「小妹·你真的想清楚了?兩個孩怎麼辦?」

小姨低頭沉默半晌,「想清楚了,我不僅要和離,還要把兩個孩都要過來!」

「怎麼可能?」孃親驚得張大了嘴,雲舒也有些意外。這裡的風俗,本來和離就不是好事兒·一旦和離,被譴責的往往都是女方,女方最多隻能取回自己的嫁妝,其他所有財產全部歸男方所有,這財產也包括孩!

小姨這種情況,和離本身就不容易,畢竟孫家之前的家境一直都不錯,最近兩年才落魄下來。小姨這個時候鬧和離本就有嫌貧愛富、只同甘不共苦之嫌,即便官府判了,小姨肯定也要承受很大壓力。舊mn

雲舒能想到的就是儘量幫小姨多爭取些財產回來,至於兩個孩小濤已經十二歲了,應該有些擔當了;小妹是女孩,也許可以通過私調解的方式,從孫武那裡要過來。

「不管怎樣,兩個孩我一定要要過來!雲舒,你不是點多嗎?幫我想想!」

「這個······」雲舒非常為難,小姨的要求,即便是現代,離婚時有兩個孩的,法院判決一般都是一方一個,要兩個全包,怕是要求非常苛刻了!

李氏看雲舒為難,勸道:「小妹啊,那和離本就不易,你如果真想和離,兩個孩就得跟著孫武,這樣下去他們更可憐!我看小濤都十二歲了,要不···你再忍幾年!咱們再好好勸勸孫妹夫,或許···或許…

「三姐,我難道沒勸過嗎?難道沒努力過嗎?孫武從什麼時候開始喝酒的你知道嗎?還有他以前乾的那些破事兒你知道嗎?兩個孩長這麼大他有關心過半句嗎?」

「這個···你不是說他兩年前才開始沾酒?後來飯館生意差,才喝得越來越多的嗎?你說他以前幹過些什麼…···?」

一提這個小姨難過的擦擦眼淚,「這事兒我以前誰都沒說過,一憋在心裡!三姐,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你還記得幾年前那個春v

「春桃?」李氏皺眉想了半晌,「哦,對了,跟春秀一起伺候孫老太太那個?」

「對,就是她!那丫頭自老太太死後,就調到我身邊當丫鬟!別看她長得一副娃娃臉,萬事不懂的乖巧模樣,背地裡卻跟孫武那混蛋勾勾搭搭,什麼時候勾上床了都不知道!要不是後來我生了小妹找不著人,抓了下人來拷問,還不知道這事兒!」

「怎麼會!孫妹夫他····…」孃親不可思議的捂住嘴。

「那個畜牲,老孃我辛辛苦苦懷著小妹,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時候,他卻背地裡跟個丫鬟勾勾搭搭,甚至把那丫鬟的爹孃都接進城來!我覺著我生小妹時差點兒丟了性命就是那對狗男女合夥乾的!」

「不···不會吧!小妹,我···我看孫妹夫挺喜歡小妹的,是不是弄錯了?」孃親想勸解,可她自己都沒底氣,也許確實是被這幾年前的舊案嚇到了!雲舒靜靜的聽著·沒有任何表示。這事兒她當初就知道,雖只是猜測,看事後各人的表現,應該不離十。

她本想提醒小姨·但小姨後面的表現,還有她選丫鬟以及對待丫鬟下人們的態度,明顯表示她已經知道了此事。

既然春桃一家全都失蹤了,提出來只是揭人傷疤,又於事無補,是她便將那事兒隱下了,沒想到多年之後小姨還會提起!

剛剛得知此事的孃親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呆呆的坐著,愣愣的望著小姨。小姨一副恨不得喝人血吃人肉的表情讓她本就受傷變形的臉更顯猙獰。

「絕對錯不了!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孫武不僅偷偷給春桃賤人去了奴籍,還在西區給她買了個院,她父母就在那裡住著,那對狗男女進出都自稱夫妻!直到我生了小妹後,那賤人見我活了過來,怕我查出來·便賣了院,帶著兩個老東西跑了!」

孃親靜默良久,猶豫道:「那…那妹夫怎麼說?」

「哼!他還能怎麼說?就算所有人都指證他·他也咬牙不承認!這個窩囊男人,敢做不敢當,要不是為了兩個孩,我早就不想跟他過了!雲舒,你幫我想想,有沒有辦法和離了能分到家產,還能要到孩?」

雲舒低頭思慮半晌,「小姨,說實話你主動提出和離,要分家產、要孩不容易!還有······那個·小姨,我說出來您別多心!」

小姨看她表情,知道雲舒要說她的不好,她垂眼道:「只要能要到兩個孩,說什麼都沒關係!」

雲舒斟酌片刻,「小姨·那個…你覺得在外人眼裡,是你自己不的多些還是小姨父不對多些?」

小姨抬眼,定定的看著雲舒:「外人怎麼說我無所謂,雲舒,難道你也覺得你小姨是個只知道撒潑鬮事的潑婦?」

「小姨,你先別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在外人眼裡多是你的不動,官府過堂時大夥兒都幫孫武說話,那縣太爺的判決肯定偏向孫武,到時候別說要家產,怕是…」

小姨和李氏垂眉,半晌後,李氏點頭:「對,小妹,雲舒說的對,你想要和離,還要家產孩,一定要讓大家夥兒都站在你這邊!」

小姨皺起眉頭:「咱們街上那群八婆平時就與我不和,怎麼可能站到我這邊?」

雲舒眼珠一轉:「小姨,我倒有個主意,只是您可能要受些苦,不知您……」

「不怕不怕,這事兒只要能辦成,讓我幹什麼都行!」

雲舒想了想,湊到小姨耳邊嘀嘀咕咕一番,孃親聽完瞪雲舒一眼,明顯不贊同。小姨卻道:「好主意,我這些年被他打的還少嗎?大不了這幾天把下面幾個月的都受了,省得以後麻煩!就這麼定了,三姐、●nl舒,縣衙那邊就麻煩你們了!」

於是第二日一早,雲舒把春香找來,跟她密談良久,然後讓小姨帶著兩個孩和春香回家。

沒一會兒,隔壁就傳來小姨夫妻的打鬧聲,不過多半卻是孫武的大聲咒罵,小姨只是嚶嚶的哭泣。孃親在圍牆下焦急的走來走去,不時催促:「雲舒啊,咱們該過去了吧?萬一你小姨和表弟表妹被打壞了怎麼辦?」

「不急,再等等!」直到一刻鐘後,那哭鬧聲離了院,上了大街,雲舒才帶著爹孃等一群人衝出去,在半路上救下被孫武追打的小姨。此時路邊圍觀人眾多,小姨滿身是傷,孫武衣冠整齊,如此明顯的強弱對比,街上圍觀的男女老少紛紛對著孫武指指點點。

如此鬧騰了四五天後,雲舒和老爹一起去縣衙走了一趟,除成師爺外,上至縣太爺,下至衙役門房,通通打理一番。直到十日之後,又是大虛日,街上行人眾多,小姨突然全身凌亂的從巷裡衝出來,大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她哭哭啼啼、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穿梭,而後面追著的孫武手提菜刀、雙眼通紅、只著單衣,口裡大聲咒罵著,二人一個跑一個追漸漸往縣衙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