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 有備無患

"感謝「waas」童鞋的粉紅票票!山

父女倆一身破破爛爛的回家,把等在家裡的一大群人嚇了一跳,特別是孃親,看到雲舒和老爹身上的劃傷擦傷,心疼得直掉眼淚。//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非常文學

雲舒和老爹先清洗一番,找了傷藥讓娘和小蝶給上了包紮好,孃親道:「他爹、雲舒,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雲舒搶在老爹之前答話:「娘,其實也沒什麼,不過遇上幾個山賊而已!」

「山賊!他們···他們沒把你們怎樣吧?」孃親嚇得臉色發白。

「呵呵,沒什麼,娘,您別看我身上有些傷口,那都是逃跑時自己摔的,山賊沒敢把咱們怎樣!」雲舒打著哈哈,想把事情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反正娘知道了除了擔心就是反對開荒,沒什麼實際意義。

李氏轉向老爹道:「他爹,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在哪兒遇上山賊的?有多少人?那些山賊當真沒為難你們?」

老爹最不會撒謊,孃親追問幾句,他就竹筒倒豆,全說了出來!李氏聽完垂眉思索片刻:「他爹,要不咱們去官府報案吧?咱們招了那麼多工人,地契也拿到了,那荒地不可能空著不開工啊!」

孃親能這樣說讓雲舒有些意外,她立刻附和道:「是啊,娘!那麼多工人等著掙錢養家了!方才路上時我和爹也商量著去官府找陳叔叔問問,或者咱們可以找杜叔、老窯叔商量商量,他們見多識廣,肯定能想出好主意來!還有救我的那頭大狼狗也可以幫忙!」

李氏斜她一眼:「胡說,世上哪有比狼還大的狗?哪有聽得懂人話的狐狸?算了,不說這個,走,咱們出去吧,正好你杜叔和老窯叔都在院裡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李氏扶著老爹出去,雲舒吐吐舌頭,也跟了上去。

雲舒回到院中,發現除了杜氏一家、老窯和孫家兄妹還來了幾個衣著寒酸的壯年男人。這幾個人雲舒見過,他們是爹和杜叔招來的工人,曾經跟自己和爹去那荒地看過地形,還出過不少主意,其中幾個靠得住的,雲舒打算讓他們當小組長,分管幾個工人幹活兒。

大家見雲舒父女出來除老窯外都齊齊站起來拱手行禮。大家坐下,老爹把今天的狀況說了一下,大家都很驚訝,工人之一的韓平道:「東家老爺,那…那咱們還開工不?」

「怕什麼,該開工還得開工,咱們這麼多人,還怕幾個見不得光的賊崽?」另一滿身肌肉的工人梗著脖道。雲舒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個石匠,叫莊大元,性格直爽、愛打抱不平在工人當中有些威望,他家也是老爹和杜叔唯一定下請兩個人的人家,他兒跟他一樣也是滿身肌肉的石匠。

「莊大哥,那些山賊都是些不要命的,個個揹著人命官司,他們常年在山裡打轉,對地形極其熟悉,又有武器,就算咱們人再多,也未必鬥得過他們啊?」韓平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將自己的擔心提了出來。

「哼,你若害怕不去就是,咱們東家老爺開明,你還了銀錢米糧沒人說你,反正我老莊不怕。東家老爺、小姐,什麼時候進山您給個話兒,我老莊立刻去通知大家!」

「莊大哥,你這什麼話?我何時說過不去了?我說咱們該先想好應對之法,總不能讓兄弟們都去白白送死吧?誰要有個萬一,他妻兒老小怎麼辦?東家老爺也不好給人家交待啊!」

「反正···反正我不怕,東家老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莊大元瞪著眼梗著脖,一副死不認錯的表情。

雲舒垂眉想想,「爹,娘,莊叔和韓叔說得都有道理,咱們一百來號兒人,不怕那二三十號山賊;但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得想好應對之法,不能讓各位幫忙的叔伯們受傷出事。荒地要開工,大家的安全更重要!」

「唉,那山賊個個窮兇極惡,官府都應付不了,咱們能有什麼好辦法?」

大家紛紛垂眉努力思索,莊大元道:「東家小姐,不如咱們一去就築道圍牆,山賊一來就用石頭砸吧?」

「不妥,一千來畝地,光築圍牆都要十天半個月,太費時間了!那圍牆還未必管用,得另想辦法!」

「雲舒啊,我看咱們不如讓工人白天進山開工,傍晚下山回來休息。那些山賊再膽大,也不敢白日出沒,反正荒地裡沒什麼東西,他們來了也損失不了什麼!」

「這個······開始那幾天倒還可以,可日長了,大家本就疲累,再天天上山下山的一來麻煩,二來浪費時間,還有等咱們的水池水溝挖出來,種上樹苗,要被山賊破壞了,不就白乾了嗎?」

大家紛紛提出各自的主意,其中不乏可取之法,大家正爭論得激烈之時,一直不說話的老窯道:「東家,你招的工人不都記錄過擅長技能?不如拿出來翻翻,興許能從他們身上找到些辦法!」

雲舒一聽,還真是那個理兒,於是她追著孃親把用工契都翻出來一一檢視,翻到大半時,雲舒突然看到一張紙上:「于山,四十歲,老獵戶,擅長挖陷阱、捕獵、製作弓箭,家有一妻一女······」

雲舒大喜,抽出那張紙道:「爹,你看,這個,于山,認識不?」

「于山?」老爹接過那紙看了看,搖頭道:「沒印象了!杜兄,你看看,還記得不?」

「這個······」杜十盯著那紙皺眉思索半晌,搖頭道:「我也不記得了!」

「杜大哥,能不能念來聽聽?」一旁的韓平伸長脖,卻不認得上面的字!

杜十看他一眼,詢問的望向老爹,老爹點頭道:「麻煩杜兄念念吧!」

等韓平聽完記錄的內容,他一拍巴掌道:「哦,我知道是誰了!沒想到那於大哥居然是個老獵戶,平時大家天天見面,也沒聽他提起過啊!」

「韓叔,那位於山大叔找到活兒了嗎?他還來我們家幹活兒嗎?」

「這個···我看他每日提著扁擔繩早早出門有時半夜才回來,看樣應該是在打短工!不過他這兩日沒怎麼出門,反而四處借錢,聽說好像是他娘病了·也不知有沒有空來幹活兒?」

「這樣啊,韓叔,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他?」

「現在?」

「什麼時候都行,最好能早些!」

韓平抬頭看看天色:「我中午出來時正好見他揹著他娘出門,聽說她去南門附近找位名醫,也不知現在回家了沒?」

現在約摸酉時剛過,時辰不早不晚·正是各家生火做飯的時候,也不知那于山想找什麼名醫?若現在去他家可能有些晚了,於是幾人商定明日一早就由韓平來這裡接雲舒父女去找那叫于山的獵戶。.

孃親本欲留大家吃飯,大家見雲舒父女勞累一天,受傷回來,不便打擾,便自動的各找理由推脫!雲舒把最後走的杜家人送到門口,靠著院門愣愣的望著天邊的晚霞發呆。

「小姐·您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x良不知何時來到雲舒身邊,紅著臉怯生生道。

雲舒回頭看巧娘一眼·這丫頭才來沒幾天,雖然依然羞澀,換回女兒服飾的她臉色漸漸紅潤豐滿起來,那羞羞怯怯的樣非常惹人憐愛。雲舒玩笑的仲手去掐她臉蛋兒,嚇得巧娘更是紅著臉連連後退。

兩個女孩玩鬧得正歡,突然後面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請問……」

雲舒停下來回頭去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乾瘦漢揹著個婦人,旁邊站著個十四五歲的瘦弱姑娘。乾瘦漢猶豫一下,沙啞著嗓問道:「這位姑娘,請問…這裡是安大夫家嗎?」

「安大夫?」雲舒又將幾人打量一番·應該是來求醫的。雲舒點頭道:「是的,不過我師傅去年就出去雲遊了,一直沒回來了!」

「雲遊了?!那···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雲舒皺眉搖搖頭:「不知道,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大伯,你有事嗎?」

乾瘦漢一臉沮喪·旁邊的姑娘立刻掉出淚來:「爹,怎麼辦?娘…娘她挨不住了!」一家人站在階梯下以淚洗面。雲舒看他們衣衫襤褸,破舊的麻布衣上滿是補丁,蠟黃蠟黃的皮膚下骨節隱隱若現,可見這家人的生活多麼窘困!

雲舒見之不免心軟,湊到巧娘耳邊嘀咕幾句,巧娘快步跑進院。雲舒走下臺階,來到乾瘦漢面前道:「大伯,姐姐,你們別難過,我對醫術雖不精通,這些年也跟師傅學了些皮毛,你們不妨跟我說說這位大娘怎麼了?或許我能幫上忙了?」

乾瘦漢抹抹老淚:「罷了罷了,這就是命!綵衣,走,咱們回去,收拾東西回山去,這裡不是咱們該來的地方!」

「爹···不,我不回去,我要娘好起來!」姑娘抹著眼淚啞著嗓道。

「綵衣啊,爹也想讓你娘好起來,唉!算了,咱們回去吧!」漢將背上全身矇住的婦人往上顛了顛,無奈的嘆口氣,疲憊的轉身,搖搖晃晃的向前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