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六章 奶奶的死因

來.這個收著.是你奶奶給你準備的她說啊.咱們二毛以後考狀元.要去省城.還要去京城哩.沒有盤纏怎麼行?所以她早早就給你預備好了」

二毛拿著信封翻來覆去的看.見上面一片空白.他很好奇.想去拆封。

大姑將二毛放到地上.指著李氏道:「二毛.去拿去給你娘收著.以後考狀元時再用」

二毛想了想.拿著信封跑到李氏面前.舉起信封遞到她面前李氏不解道:「大姐.這是……?」

「你先拿著」

李氏轉頭看看水志誠.猶豫一下.還是接了信封.那信封沒有封口.李氏看看大姑.大姑點頭道:「沒關係開啟看看吧」

李氏想了想.慢慢開啟信封.抽出裡面的厚紙.開啟看居然是張全國通兌的一百兩銀票李氏嚇了一跳:「大姐.這是······」

「這是娘留給你們了?」

「不行.娘已經分了銀子和田地給我們.我們怎能再要這銀票?大姐.您快收回去吧」李氏將銀票塞回信封就要還給大姑。

大姑嗔她一眼:「這是娘給的.給我於什麼?再說娘也不是給你的.是給她孫子二毛以後考狀元用的暫時讓你們保管著而已唉.幾個孫子裡面.娘最疼的就是二毛.這銀票娘準備一兩年了.這是她的心意.你們就收下吧」

「可是……這個…那個大哥和三弟他們·`····」

「別這個那個了.這銀子是娘辛苦一輩子攢下的.她愛給誰給誰.咱們誰也不能違了她的意二弟啊.你媳婦不收就由你來收著讓二毛好好唸書.咱娘最遺憾的就是你們兄弟三個沒一個是念書的料.學了那麼多年.連個童生都沒考上

二毛這孩子聰明.說不定以後真能考個狀元了是不是.二毛?」

「是大姑放心我一定能考上狀元」

「哦?是嗎.二毛真有志氣」大姑樂得呵呵直笑.拍拍二毛的腦袋站起來.看樣子她想回去了

「大姑.等等你還有事兒沒跟咱們說了」雲舒插進來道。

「哦?什麼事?」

「大姑.你不是說等奶奶的喪事過後.告訴咱們奶奶為何突然就……」

大姑聞言.原本笑呵呵的臉立刻又變得嚴肅起來.李氏拉拉雲舒.低聲訓丨斥她幾句.老爹驚訝道:「怎麼.大姐.你不是說咱娘是突發急病過去的嗎?到底怎麼回事?」

大姑見雲舒大家都盯著她.垂眉思忖片刻.嘆口氣坐回竹床上道:「唉.我本想過兩年等孃的事兒淡了些再告訴你們的.既然你們問了幾次.看來我不說出來.你們也不安心罷了罷了.二弟、二弟妹、雲舒、二毛.來.你們都坐下

雲舒一家人一頭霧水.紛紛找東西坐下。雲舒一直留意著大姨的表情.看她並無愧色.如果事情與她無關.為何不跟大家直說了?真的很奇怪

大姑先看看老爹.輕聲道:「志誠.你答應我.等我說出孃的死因.你不能衝動.不能去找人家麻煩」

老爹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他一下子跳起來:「大姐.你說娘不是得急病去的?是被人害的?是不是那些山賊?該死.老子這就去殺了他們」

老爹激動地大吼一聲就要往外衝.李氏一把拉住他.他依然使勁往外掙.把孃親拉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

「志誠.回來」大姑站起來板著臉一聲大吼.老爹身子一震.總算停下來.卻漲紅著臉道:「大姐.孃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

「早知道怎樣?你要去殺誰砍誰?回來.給我坐下」此時雙手叉腰板著臉的大姑很有些威嚴.體型威猛的她硬是把老爹叫了回來。

老爹咕噥幾句坐了回去.大姑瞪著他道:「現在外面什麼情勢?你如此魯莽、橫衝直闖.要是出了事兒.你讓二弟妹、雲舒、二毛、三毛怎麼辦?都幾十歲的人了.做事還那麼不長腦子.看看、看看.你兒子女兒都看著你了.也不怕他們笑話你」

老爹好久沒被人這麼訓丨了.而且是在自己兒子女兒面前.他的氣勢越來越低.最後完全焉了下去.認錯道:「我知道了.大姐.以後…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什麼?男子汊大丈夫.該做就得做.不該做就不能做.幾十歲的人了.怎能沒個分寸.真是的……」大姑嘀嘀咕咕唸叨一番.雲舒發現·大姑自當了奶奶之後.脾氣變了很多.一是不再像以前那麼魯莽.二是心比以前軟了·三就是喜歡碎碎唸叨了果然到更年期就是不一樣

一家人靜靜的低著頭等待大姑訓丨話完.一刻鐘後.大姑總算停下來.老爹道:「大姐.那個…娘是不是被賊匪······?」

大姑瞪他一眼.低頭想了想道:「有一半是吧要不是當晚賊匪來搶咱們院子.娘她一時氣急攻心·也不會突然發病」

雲舒聽重點來了.立刻睜大眼望著大姑.「大姑.後來了.爹爹說賊匪來的第二天早上去看奶奶都還好好的啊」

「這個······」說起這個大姑有些猶豫.顯然這就是癥結所在。

「後來怎樣了.大姑?是不是給奶奶看病的大夫出了問題啊?」

大姑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大家看得一頭霧水·不過可以肯定奶奶猝死絕對與大夫相關

「大夫.那天早上給奶奶看病的大夫是誰?」

提到這個.老爹驚訝的站起來:「大姐·不會是他吧?」

大姑看看他.嘆口氣.壓壓手示意他坐下:「他老人家是咱們水家德高望重的長輩.又當了一輩子大夫.咱們進城後孃的病一直是他看的.怎會診錯?」

「那是為何?」老爹和大姑打著啞語.李氏和雲舒聽得一頭霧水.李氏道:「他爹.你們說的是誰啊?」

「她娘.你可能不認識·我說的是住咱們隔壁村兒的才伯.就是祖輩行醫那個」

李氏皺眉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他.才伯今年快七十了吧.娘不是跟大姐住在城裡嗎?怎會請他去看病?」

大姑道:「我們搬進城後.去附近鄰居院子拜訪時·發現隔壁院子正好是才伯他老人家的。才伯一家兩年前就搬進城來.在東大街上還有個不小的醫館。我看他離得近.又是可信之人.孃的病就一直請他看。」

「大姑.你說那位爺爺沒有診錯脈.那是不是開錯藥了呢?或者份量有問題?」

大姑抬眼看看雲舒.想了想.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藥方遞給雲舒道:「雲舒.你那夫子不是大夫嗎?你看看這藥方有沒有問題?」

雲舒狐疑的接過.看上面的字跡一片狂草.跟夫子的草字有得一拼。看這字跡的習慣和功力.猜得出來開藥方的大夫定然有些功力。

雲舒定定心神.仔細將上面的藥材一一看過.又檢查那分量.這藥方開得很不錯.至少對奶奶那浮腫的婦科病很有效.同時還能調養氣血.靜心凝神。照奶奶當時的狀況.用這個藥方最好不錯

「怎麼樣.雲舒.有沒有問題?」老爹緊張的問道。

雲舒又看了兩遍.確實沒問題.她只好老老實實的搖頭.皺眉想了想道:「大姑.會不會是抓錯藥了?你看.這個字.要是不小心看漏了偏旁.就成了另一種藥材.這種藥只對特定的病人才能用.如果是奶奶這種情況.只需半錢就能讓她全身抽搐、兩刻鐘內必定斷氣」

李氏聽得一驚.拍她一下道:「雲舒.不要亂說.這無憑無據的」

「不怪她.她說得沒錯.這事兒我已經問過才伯了.才伯也承認了.是他兒子一時疏忽.看錯了藥方.才伯說他兒子任憑我們處罰.不管是送官、賠償他都沒意見」

「陪?他怎麼陪?咱娘沒都沒了……」老爹又要發脾氣.將大家齊刷刷的望著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卻仍然有些不服氣。

大姑沉默半晌.才慢慢道:「這事兒不能全怪才伯.才伯兒子雖有錯.可她一發現就跑來找我們要藥包。當時我出去買菜不在家.家麟看他追得著急.便將藥罐子邊那包藥還給了他.還把藥罐中的藥倒了

家麟以為這事兒就這麼了了.沒再跟我提他不知道那包藥是我另外買來熬給他爹治風寒的.孃的藥被我收在了屋裡。我買菜回來.因為要忙著做飯.就讓家麒媳婦她娘幫忙把藥熬上.那時候二弟你正好來過一趟。後來……哎」

大姑一聲長嘆.雲舒一家個個驚得呆愣.這麼說那藥陰差陽錯正是大姑的兒子換錯了藥?然後又由大姑兒媳婦她娘好心熬了餵給奶奶喝下的我的天.怎麼會這樣?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