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感謝「書友20kc308124」的粉紅票票!山山"
那日的酒席,除雲舒房間裡火藥味兒十足外,院子裡卻是其樂融融、熱鬧非凡的!自雲香走後,院子裡一切順利,到了時辰先是祭祖,然後開席!女人們吃完飯就坐在院子裡說笑,男人們一直吃到傍晚,才一個個醉醺醺的下了酒席!
待李氏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便依著院門門框長長吐口氣,原本打算請些至親好友聚聚,再好好祭拜一下祖宗,保佑全家人平安健康,順帶開幾桌兒酒席的!沒想到來了這麼多客人,以至於院子裡的酒席連著擺了兩輪,小姨飯館那邊都忙不過來了!今天確實把作為女主人的李氏給累壞了!
「太太,來,擦把臉吧,擦了會精神些!」小蝶不知何時拿條毛巾站到李氏身邊。//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
李氏有些驚訝,不過她還是微笑著接過來擦擦臉,並習慣性的道謝幾句!小蝶退後一步行個蹲禮道:「太太,您不必對小蝶如此客氣,小蝶是太太家的奴婢,伺候好小姐太太是小蝶的份內之事,太太有事儘管吩咐!」
李氏滿意的點點頭,果然自己沒看錯人!
「太太,要不小蝶扶你去休息休息?」
「不用,時辰還早,我自個兒在院子裡坐會兒就行!對了,雲舒了?二毛三毛了?」—
「娘,這裡這裡,快來,可舒服了!」正舒服的躺在院中躺椅崩休息的雲舒回頭喊道,二毛三毛正學著她的樣子坐在躺椅上嘻嘻哈‘晃啊晃的!
李氏微微笑笑慢悠悠的走過去,在雲舒旁那張空置的躺椅上坐下,然後靠在傾斜涼爽的靠背上舒服得長長吐口氣!
「娘,累極了吧?來,喝口茶,這個可是夫子留下的好茶一壺就要一兩銀子了清新爽口又解乏!」雲舒站起來將一個白色細瓷茶杯送到李氏手邊,李氏也不謙虛,伸手接了撥弄撥弄杯蓋兒,輕輕吹兩口氣押上一口,然後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娘,怎麼樣?好喝吧?」雲舒邀功的翹起尾巴!
李氏睜眼仲手掐掐她的臉蛋:「你這丫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是不是又惹什麼禍了?」
雲舒小嘴翹得老高:「娘,哪有啊,我一天都老老實實呆在屋裡,連酒席都沒吃上!女兒是看您累了,想給你解解乏嘛!娘~~~你一個月不見女兒,難道就不想念女兒嗎?」
李氏看雲舒那不停眨巴的大眼睛,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她坐起身子,將茶杯放到一旁的桌上捏捏雲舒的鼻子,笑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學你弟弟撒嬌?也不害羞?」
一旁的三毛聞言立刻配合的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一邊在臉上劃一邊喊道:羞羞、羞羞!
雲舒無所謂的聳聳肩,坐回躺椅去,她舒服的搖晃幾下,果然可以自由活動的身體才是自己的身體嘛!
「舒舒啊,你那受傷的地方還沒怎麼長好,可要小心,不要磕著碰著了!要不你這個月的罪就白受!」—
「恩,知道知道,娘,那皮子底下不還有肉嗎?外面這麼厚的服,沒事兒的拉!」雲舒無所謂的擺擺手,看李氏又要念叨,立刻舊開話題:
「娘啊,怎麼今天突然想起辦酒席了?你們回去一個月也不來看看我們!還說回去就給咱們傳信兒了,哼,結果一次都沒有!」雲舒小嘴翹得老高,李氏好笑道:
「是是,是孃的錯,沒及時給你傳信兒,不過這段時間我跟你爹實在太忙,又要照顧三毛,哪有時間進城啊?家裡反正就那樣,早知道晚知道不都一樣?何況那斜坡上的旱地和果樹全被埋了,你爹怕你傷心,所以才不告訴你!」
「嗚~~現在告訴我,我還不是一樣要傷心!」
「唉,爹孃都知道你難過,我們心裡也不好受啊,咱們辛辛苦苦開出來的地,好不容易從荒地養成了肥.地,才種幾年就這麼沒了!那果樹你從小照顧,眼看著已經長大結果可以賣錢了,卻突然被泥龍給吞了去,唉,我每次一看那一攤的亂石,心裡就堵得慌···」
李氏說著說著眼睛裡居然閃出了淚花兒!這可把雲舒嚇壞了,她趕緊掏出手帕湊上去:「娘,沒事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小院子沒了咱們蓋大院子!地沒了再開、樹沒了再種,有什麼大不了?不哭不哭啊!」
雲舒那哄小孩的語氣讓李氏破涕為笑,她伸手掐掐雲舒臉蛋兒:「胡說什麼?沒大沒小的!」
雲舒呵呵傻笑兩聲,李氏環顧一圈道:「雲舒,你外婆和你爹了?」
「哦,外婆忙活了一天,累了,我讓春香陪外婆休息去了;爹爹有些醉了,也回房休息去了!怎麼,娘,你找他們有事啊?」
「那倒沒有,只是問問看!哎,春香不是你小姨的丫鬟嗎?這■■了,她還不回去,小心你小姨發火兒!」
「沒事,娘,小姨已經把春香給外婆了,還說只要她把外婆照顧好了,等她年滿十六週歲就還她賣身契,還幫她找戶好人家?」
李氏低頭想想點點頭卻沒多問,雲舒奇怪道:「娘,你怎麼不問問小姨為什麼要把春香留給外婆了?」
「唉,你外婆年紀大了,又兩次重病,小蝶要照顧你,難免疏忽,多個人照料也好!」
雲舒點頭:「這個倒是,不過小姨送她丫鬟主要是因為外婆要回去哦!」
「回去?回哪兒去?」
「當然是回嶽安鎮的李家大院兒!」
「啊?那怎麼行?你外婆的病才剛有起色,怎麼能回去?不行不行,我得說說她去!」李氏說著就要站起來去找外婆,雲舒趕緊叫住她:「娘,等等外婆現在肯定睡著了,你要去也不能現在去啊!晚點兒、晚點兒去嘛,來,娘,跟雲舒說會兒話好不好?」
雲舒把李氏拉回來將她摁坐在椅子上,遞上茶杯讓李氏緩緩氣休息一會兒,自己也坐回椅子:「娘,我們早就勸過外婆了,我還把小姨和二姨都找來了呢可不管咱們怎麼說,外婆就是不聽,小姨沒辦法才讓春香跟著外婆的!」
「那也不行,娘那個身體,現在連走路都不順當鄉下那溝溝坎坎的,萬一再摔著······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李氏對著四周一邊拜一邊嘀嘀咕咕唸叨,直到拜完.倜才停下,然後繼續道:
「上次大夫說了,你外婆可不能再有萬一,再萬一咱們就···就……唉!都怪我·那天下午我要是不急著回家,讓娘留在城裡·哪怕晚一天也好啊,唉~~,
「娘,您別自責了,老天爺的臉想變就變,哪是咱們算得準的?外婆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咱們還是別勸了吧?」
「不行,要是以前我肯定不勸,可現在······」
「哎呀,娘,你勸她、她也不聽,總不能把她綁起來吧?外婆身體本來就不好,你說得她不開心了,豈不更難受?我看那個春香挺能幹的,也挺會照顧人的,有她在身邊,問題應該不大!
還有啊,外婆說,家裡幾十畝旱地全種了甘薯,有些地還是河邊的,應該能有些收成。正好外婆家今年的穀子一粒不剩,那甘薯總能撐上一段時間,還能飼養牲畜;家裡就舅母、舅母她娘和兩位表哥在,就算請短工也忙不過來啊!何況以前舅母從來沒主持過這等大事,還得外婆回去主持大局,指點指點才行!」
李氏聽完雖然依然眉頭緊皺,可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認同的,就是擔心外婆的身體而已!這事兒其實就這樣了,不管誰勸,外婆必定要回去,雲舒覺得外婆如此固執可能還有個原因:
她怕自己那病什麼時候突然復發,變成以前那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癱軟在床的活死人模樣!如果真那樣的話,軟弱的舅母和兩位未成年的表哥怎麼辦?那李家的祖產怎麼辦?費了那麼多功夫好不容易保下來的祖產決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它被敗出去!—
雲舒輕輕嘆口氣,躺回椅子,望著天上淡紅的晚霞發呆。半晌鷹■李氏拉拉雲舒道:「雲舒啊,安夫子上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要不去把安夫子請來給你外婆看看?」
李氏這個問題倒是把雲舒問住了,安夫子當初的留信只說他要出去雲遊一番,並沒說具體去向,何況已經走了那麼久了,天下之大,從未出過縣城的雲舒上哪兒找去?沒辦法,雲舒只能無奈的搖頭。
李氏躺回椅子,喃喃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個······外婆這病最好的辦法就是調養,放鬆心態,不要太過操勞,就應該沒問題!其實這些李氏心裡都有數,但外婆可能不操勞嗎?唉!
看李氏愁眉苦臉的樣子,雲舒想了想道:「娘,今天這酒席花了多少錢?收了多少賀禮?家裡還剩多少銀子?」
李氏聽她問一串都是跟錢相關的,狐疑的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又想幹什麼?現在家裡沒多少餘錢了,你別再瞎折騰了啊!」
「哎呀,我哪有瞎折騰嘛?再說了,娘,您看我每次折騰折騰都不是賺錢的嗎?何時虧過本兒?」
「你少來,北大街上那鋪子的本錢都沒賺夠就送了人,現在還差著每年一百兩的外債了!唉,別提這個,一提我就頭痛!」
雲舒皺皺眉頭:「娘,幾百兩銀子就能換得外婆家和咱們幾家日後的安寧,難道不划算嗎?你還念過書了,怎麼這麼小心眼兒?」
「你個死丫頭,敢數落起你娘來了?真是越大越不像話,看我不教訓你!」李氏說著就要伸手來掐雲舒,雲舒立刻把受傷的胳膊伸出去,大叫著:「掐吧掐吧,這兒皮薄,一掐就破·待會兒受傷出血,你還得出錢找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