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周家三代

周順發摸摸嘴.淫笑兩聲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去。

「畜牲、畜牲.你給我回來、回來」周大發氣得直跳腳.可不管他怎麼吼.周順發就像完全沒聽見一樣搖搖晃晃出了門.一過轉角便消失不見。

「算了.大發」上面裝死的週三淡淡道。

「爹啊.我是做了什麼孽.養了這麼個畜牲啊連他爹的女人都敢動.我…我……」周大發聲淚俱下.甚至哽咽起來。

「哭什麼哭?老子還沒死了」週三突然睜開眼睛瞪著周大發。

周大發抹抹眼角停下來緩解片刻道:「爹.真讓順發就這麼走了?那…縣衙那邊…」

週三揮揮手道:「算了.讓他出去躲躲也好.事情已經這樣了.誰讓他是咱們周家唯一的男孫了?」

「不.爹.我外面還有……」

「住口你少給我提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只要老子活著一天那些野種老子一個都不會認」

「爹--·

「行了」週三閉眼休息片刻後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輕輕揮揮手.周圍的丫鬟紛紛退下廳裡便只剩週三和周大發夫子倆。

週三沉默半晌後慢悠悠道:「大發啊.順發再惡毒再心狠手辣也是你兒子、我周家的長孫.你就別心心念著把他趕出去了.我不會同意的」

「爹.您看他那樣兒.這次捅了這麼大簍子.這事兒該如何收場啊?」

週三擺擺手示意他停下.然後長嘆一聲道:「當年老夫剛起賭坊時.順發剛好出生.你無意中掐死他娘那孩子便成日哭鬧不停、高燒不退.咱們賭坊也一直起不來。

後來我去省城時路過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廟.聽說當日有高僧坐堂解籤.便試著去求了一求。高僧告訴我.咱們家的興衰存亡全繫於我周家長孫一人身上.只要長孫身體康健、平平安安那我周家必將越來越繁盛富貴一旦他遭遇不測.我周家必亡

所以從那以後我對順發一直捧著寵著.深怕他有一點兒損傷.不管他做錯什麼、捅多大的簍子.老夫都要想盡辦法保他周全。

二十多年了.咱們周家確實越來越繁盛富貴.只是這順發小子越來越會惹禍唉也不知是不是老夫太過縱容他了」

周大發表情驚訝.呆愣半晌後皺眉道:「爹.這···以前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唉.大發啊.咱們周家這些年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盼著咱們周家死的人無處不在.就是咱們周圍那些個丫鬟夥計.說敢說他沒那個心思?我不說.是怕漏了風聲.對順發不利啊」

「…···原來是這樣」周大發沉默半晌後突然抬頭道:「爹.順發那小子現在不知跑哪兒去了?要不兒子去看看.把他追回來.再配上一批精銳勇士.將他送出去避一避?」

週三閉眼沉思.突聽僕役在門外通報、「老太爺、老爺.縣衙馬捕頭來了」

周大發驚訝.回頭看看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聲喚道:「爹.要不要見?」

週三睜眼望著門口.片刻後淡淡道:「你去看看吧」

周大發點點頭.對外面的僕役道:「帶他們到花廳」然後他自己出了石廳.在滿是油燈的地道中左轉右轉.一盞茶功夫後走上石梯.開啟機關.外面竟是一間臥室。

周大發整整衣冠.從臥室轉出.過了迴廊進到花廳.笑呵呵的拱手道:「馬兄弟.幸會幸會.多日不見.總算想起咱們周府了?」

馬奇笑呵呵的回禮道:「我也想來啊.只是大少爺成日忙碌.沒空理我啊」

「哪哪裡裡馬兄弟.現在時辰尚早.你此來是為······」

「哦.周老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紅木箱拋屍案的苦主半個時辰前集體跑來縣衙擊鼓鳴冤.想必您也聽說了吧?我們正是為此而來.不知周大少爺可在否?」

「哦?這樣啊······真不巧.順發昨日就離家去了省城.馬兄弟啊.我們順發身邊女人如麻.怎會對幾個鄉野女子感興趣.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馬奇笑呵呵的點頭道:「是啊是啊.我也這麼跟咱縣太爺說的.可咱們縣太爺說既然是誤會.不如讓周大少爺去走個過場.大不了再散點兒錢財.如此多大的誤會都能解了也省得他們以後再鬧」

周順發聞言皺眉站起來.揹著手在花廳裡踱來踱去.半晌後.他停下來道:「馬兄弟.你跟我說實話.衙門裡現在是何情況?那些苦主從何而來.上次不是說已經解決了嗎?為何這次突然來這麼多?他們可有證據?還有蔡大人是何態度?」

提到這個馬奇不好意思的於笑兩聲:「周老爺上次那兩個告狀的老東西我們確實沒搭理他.可他們天天來鬧.大街上那麼多人看著.我們又不能把他怎樣.便找機會把那兩個老東西一頓好打.又拖出城扔官道上.心想那麼大的太陽.他們又滿身是傷肯定挨不過半日.誰知卻被哪個不知死活的救了回來

這次來告狀又是他們挑的頭兒.唉都怪我辦事不力不過周老爺放心.過了今晚.不管他們出不出縣衙.我都保證決不讓他們再有機會亂說話

只是···當下縣太爺那裡.周老爺.是不是讓大少爺跟咱們去過一趟?」

「這個……」周大發皺眉猶豫。

馬奇見狀立刻拍胸脯保證:「周老爺放心.小的保證讓周大少爺怎麼去怎麼回.絕不讓人傷他一絲一毫

還有.來之前蔡大人也說了.只要大少爺去走一趟過過場.順便多帶點兒銀子.到時候大少爺根本不用說話.保證把那群刁民堵得無話可說」馬奇一再強調銀子.那眼睛咕嚕咕嚕四處亂瞟的模樣讓周大發看在眼裡.心裡也跟著安定了些

他低頭想了想道:「馬奇兄弟順發現在確實不在府上。要不這樣.我先給你一千兩帶回去.算是咱們給馬兄弟、蔡大人及各位兄弟的辛苦錢.另外還請馬兄弟幫忙說兩句好話.請蔡大人晚些時候升堂.到時候順發一定過去」

周大發說著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塞進馬奇手裡.馬奇猶豫道:「這個…我們大人說…」

「哎----馬兄弟.這大清早的.人人都在睡覺.就你們在外奔波忙碌.這點兒辛苦錢就當我請兄弟們喝酒的再說了.以往辦案子沒找到證人、被告時休息一天半天不也是常事兒.晚點兒時間升堂又有什麼關係嘛?」

周大發又往馬奇手上塞了一打銀票.馬奇眼睛直直的盯著手上的銀票挪不開眼.臉上笑呵呵道:「對對.周老爺說的是.那···那就這樣.大少爺什麼時候回來了知會一聲.到時候我們再給大人稟報一聲即可那周老爺.咱們這就先回去覆命了?」ˉ

「好的.馬兄弟.有什麼事兒多聯絡啊?」

「哎.好嘞.周老爺不必送了.您緬去休息吧」

周大發笑呵呵的點頭.還是把幾人送到花廳門口。幾人走出一段距離.跟馬奇同來的其中一個衙役突然抱著肚子停下來說肚子痛.想上茅廁.馬奇拿了銀子心情正好.便隨口道:「去吧去吧.待會兒自己回去啊.我們先回去覆命了」

那衙役點點頭.抱著肚子跑開.待馬奇等人出了周家.那衙役便一陣風的跑回方才的花廳.周大發果然等在那裡.見了來人.周大發直接都:「黑七.怎麼樣?」

「老爺.屬下感覺情況不妙-啊」

躲在縣衙公堂外的雲舒幾人靜靜的等待.雲舒不停的看看天色又看看縣衙門口.心裡焦急:怎麼還不回來?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當她看到馬奇笑呵呵的跨進縣衙大門時.心裡咯噔一下他們出去的一共三個人.現在回來了.周家一個人沒帶回來不說.還少了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出事了?

雲舒緊張的拽著小順子的袖子.小順子板著臉緊盯著進門那二人的一舉一動。王掌櫃也有些驚異道:「二少爺.怎麼一」

小順子舉手製止.沉默片刻道:「舅舅.你派人去四個城門傳信兒.讓他們務必嚴防死守.一定不能讓周家人進出」

王掌櫃一驚.片刻便反應過來.拱手道:「是.少爺.我走了.您多加小心」

王掌櫃一走.這裡便只剩雲舒和小順子二人.雲舒捏緊拳頭全身繃緊.聲音都有些顫抖:「小順子.周家人……是不是···已經跑了?只攔城門…有用嗎?」

小順子抬頭看看天色.半晌後長嘆一聲:「也許···還沒有咱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守住城門.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