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周家三代

蔡良整整衣冠.踱著方步從後堂繞出.一步一步走到公堂方的案桌背後.驚堂木一拍.「升--堂------」

公堂背後一樹叢下.雲舒看著前面燈紅通明的公堂.小聲道:「小順子.這樣能行嗎?蔡良要是臨時變卦怎麼辦?周家要是不來人怎麼辦?城門那邊……」

「雲舒小姐.您要相信我們二少爺.我們二少爺的計謀從小到大從未失策過」王掌櫃略微不滿道。//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

雲舒噎了一下.一陣臉紅可不是.人家都是幫自己忙了.自己還這不放心那不順意的.要別人對她這麼說.她早就火冒三丈了雲舒羞紅的抿抿嘴.小聲道:「對不起」■

小順子摸摸她腦袋.淡笑道:「無妨雲舒.別擔心.現在已過寅時三刻.只要再拖半個時辰.到時候周家就是插翅難逃≡

雲舒點點頭:「恩.我知道.謝謝你.小順子」

幾人又沉寂下來.靜聽前面公堂的動靜.雖聽不太真切.但那斷斷續續的哭訴聲一直在持續.驚堂木時不時拍得啪啪直響。雲舒手心直冒冷汗.她不時的抬頭看天.藉此估量時辰.多麼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些、再快一些。

一刻鐘後.只聽公堂內驚堂木一拍.「退--堂------」.片刻後.幾個衙役從公堂裡出來.快步往縣衙門口去.公堂內的啼哭聲也弱了下去

雲舒再次抬頭看天.小聲嘀咕:「怎麼這麼快?」

小順子雙手環胸道:「這樣也好.讓他們早點兒去周家.把這裡的情況詳細通報一遍.興許周家人還能更放鬆些.逃跑的可能性也能降低不少只要他們不逃.什麼都好辦」

雲舒想了想.微微點頭表示贊同.對只要他們不跑.只要外面武副將布兵完畢.什麼都好辦

幾個衙役的身影消失片刻後.公堂內又有幾個人影出來有公差、有平民.看樣子應該是出來方便的。其中一個人影沒有固定的方向.只是在周圍踱來踱去、四下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

雲舒正在疑惑之際.旁邊的王掌櫃對那人小聲喊道:「姜兄.這邊這邊」

那人聞聲沒有立刻過來.而是如先前一般慢慢的踱著步子一點兒一點兒靠近到了幾步遠的位置.往前一躍.便落到了雲舒幾人躲藏的位置。

姜掌櫃一落地.王掌櫃就問:「姜兄.方才堂上狀況如何?」

姜掌櫃皺眉道:「二少爺.是否計劃有變?為何蔡良升堂不提替換衙役之事?苦主提出告訴他也總是兩邊不得罪、想大事化了的樣子?奴才見情勢不對.沒讓證人上堂.並令手下嚴加保護這樣可否?」

小順子點頭道:「做得好.姜叔.方才蔡良交代衙役中至少一半都是周家人證人過早上堂可能讓他們身陷危險。」

「一半?那麼多那···為何蔡良還讓他們去周家請人?莫非……」

王掌櫃道:「姜兄放心.這是咱們少爺的計策.讓那幾個衙役去一趟.周家定會安心一些.如此興許能爭取不少時間.只要周家人不逃即可」

姜掌櫃沉吟片刻.拱手道:「少爺好計策.奴才知道怎麼辦了」

小順子點頭道:「姜叔.若一會兒周家真有人來.蔡良可能會讓他輕易脫罪苦主們定會不服大鬧.到時還請姜叔略作安撫.只要不出人命即可」

「這……好吧.奴才盡力而為」

「小順子.何不現在就給苦主們漏點兒風聲.讓他們心裡有數不是更好?萬一他們一時激憤大鬧公堂或者撞牆尋死怎麼辦?」雲舒道。

「不妥這些苦主未必人人都期盼周家倒下.萬一他們之中有人為點蠅頭小利出賣我們.那我們的佈局必將滿盤皆輸.甚至連大家都有危險」

「怎麼會······」雲舒有些驚訝.不過片刻後她就明白過來。那些苦主她也見過.真心心疼女兒的.比如說那對散盡家財的老夫妻懼怕周家的.明明知道自己女兒枉死卻不敢承認的也有甚至有一戶人家直接向姜掌櫃要錢、給錢才來的唉.人心這東西···真不知該如何說的好?

這邊小順子又跟姜掌櫃略略交待一番後.姜掌櫃便離開樹叢回了公堂。

另≡遒.周家祖宅廢園地下的石廳裡.周家祖孫三代齊聚.氣氛凝重。

正上方形如枯木的週三靠坐在可以移動抬起的軟椅上閉目養神.身後兩個漂亮的粉紗丫鬟輕輕的給他打著扇左側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人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上方的週三左側二十來歲的周順發翹著二郎腿.拿把扇子自認風流的扇扇.眼睛卻與旁邊斟茶的豔麗丫鬟互相勾兌.偶爾還趁機摸上一把

「順發.不要胡鬧」對面的中年男人板著臉低聲喝道。.

「哎呀.爹.你自己小妾通房二三十個.外面還養了一群.我不過摸個丫鬟.又沒怎樣」周順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中年人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差點兒就要拍案而起.上方的週三突然抬起眼皮.那精光閃閃的眼睛根本不像七老八十的人該有的他斜中年人一眼.中年人立刻退了回去.卻又心有不甘道:「爹.您看順發那樣子.咱們周家的產業遲早要毀在他手上」

「爹.你是不是我親爹啊?都大難臨頭了.還把責任往你兒子身上推」周順發坐直身子一臉不滿道。

「你…你個孽障.你也知道就要大難臨頭了?這大難從何而來?不都是你惹回來的?爹.我看於脆把這孽障綁了送去官府得了.免得再給咱們家惹禍」中年人道。

「哼.爹啊.你是巴不得我快點兒死吧?死了你外頭那些孽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來繼承家產了是不是?」

「你…你個畜牲.胡說什麼?」

「哎呀.爹啊.我可沒胡說.安樂鎮劉家莊村頭兒那個白寡婦家的兒子是您的孽種吧?哎呀您不知道啊那四五歲的小子聰明得很了.可惜一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現在也不知還活著沒有?可惜了、可惜了」周順發一陣搖頭晃腦的嘆氣道。

中年人聞言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周順發大罵:「孽畜你把他怎樣了?那可是你弟弟.你親弟弟啊你個畜牲畜牲啊老子···老子現在就打死你」中年人順手抄起桌的茶杯就向周順發砸去.周順發隨手一拉.將方才斟茶的丫鬟拉過來當肉盾。

刂~~.幾聲驚呼之後.方才的美豔丫鬟便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對面中年人更是氣得直跺腳.捶著胸口大罵:「孽畜、孽畜啊」

「孽畜還不是你生的」

「好了」上面的週三淡淡道。二人聞聲同時停下來.互相放幾記眼刀又各自坐回去而地上受傷的丫鬟很快被拖了出去.地面上的殘渣碎片血跡也很快被清理得於於淨淨。

週三左右掃視一眼.然後緩緩閉上雙眼.淡淡道:「大發.城外那莊子何時被劫?來者何人?丟了什麼?可有查清?」

中年人呼哧呼哧喘幾口氣.狠狠瞪對面的周順發一眼.然後恭敬的對上面的週三道:「爹.莊子子時左右被劫來者身手不凡.全身黑衣.看不清樣貌莊子裡那麼多機關暗器被毀掉大半.我方傷亡也不

至於丟的東西.兒子清查了幾遍.東西沒丟.倒是丟了幾個人」說到這裡周大發又狠狠的瞪對面自己的兒子周順發一眼道:「就是前兩天逃跑的順發那兩個隨從的父母」

「爹啊.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那兩個隨從是跟我辦過事兒.但他們都是爺爺給我選的啊.爺爺給的人我哪敢不重用?您說是吧.爺爺?」周順發笑呵呵的轉向上方的枯朽老頭兒週三。

週三眼皮動都沒動一下就像睡著了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半晌後.他突然幽幽道:「來者不善啊」

中年人坐直身子.一臉緊張道:「是啊.爹.我也這麼覺得前幾天我去省城.發現上官對咱們似乎多有不滿啊莫非咱們什麼地方出了岔子?今年該送的銀兩我早就一分不差的親自押送過去了粉奴也是精挑細選這…這紕漏到底出在何處啊?」

「哼」周順發搖著扇子冷哼一聲。

周大發等他一眼道:「爹.我看咱們必須儘快把順發那兩個隨從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不……」

「還找什麼啊找.別莊防守那麼嚴密.人家老爹老孃都弄出去了.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爺爺啊.我看這事兒定有蹊蹺.來者勢力定當不小.不如···咱們離開縣城.找個地方躲躲吧?」周順發伸長脖子看向上方的老朽週三。

「躲什麼躲?我周家在雲霧縣經營幾十年.誰敢輕易動咱們?反正派去各鎮的人已經出城了?最多半個時辰.附近村鎮的人手就能陸續來報.我看誰看動咱們周家」周大發極力反對。

周順發冷笑一聲:「呵.我的老爹啊.你是捨不得咱周家的家業了?還是捨不得你那堆小妾通房加野狐狸啊?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不怕死我還怕了.反正我不管.你不走我走.我還想多活幾年.多造幾個兒子出來了■

周順發說著懶洋洋的站起來.搖晃著扇子就要往外去。≡

「站住.孽畜」周大發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吼道:「禍都是你惹出來的.現在一齣事.你就拍拍屁股走人.把你爹孃爺爺扔下不管.我周大發怎會生出你這種忘恩負義、不忠不孝的兒子?」

走了幾步的周順發回頭看看周大發.冷笑一聲:「娘?呵我可沒那麼多娘我娘早就死了老爹啊.咱們父子一場.兒子勸你一句.那群賤人沒一個好東西.告訴你啊.前晚你那老五和老十六還讓丫鬟偷偷給我傳信兒了.可惜你兒子我對那早就玩爛的破鞋沒興趣.只要了她家丫鬟.恩還是嫩點兒的滋味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