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好笑的敲一下二毛腦袋:「胡說,成親要一男一女才可以!你不是說你是女孩子嗎?我也是女孩子,不可以成親的!」
「那我要當男孩子!」
「我不喜歡男孩子!」
「那…那……」二毛皺起笑臉,想不明白前後關係。雲舒牽起他的小手:「走了,別胡思亂想了,回去不許亂說,娘知道了要打你屁股知道嗎?」
「姐姐,為什麼……」
雲舒牽著二毛繼續回答他的十萬個為什麼,他們到家時,趴在院門口的小黃懶洋洋的睜眼瞅瞅,甩甩尾巴表示歡迎,然後腦袋一埋,繼續蜷縮回去睡覺。
「娘,我回來了!」雲舒推開結實的院門進去。
「哦!舒舒啊,回來幫娘擦桌子擺筷子,你爹就要回來了!」李氏挺著個大肚子慢慢走回廚房。
「好龖的,娘!」雲舒咚咚跑進廚房,麻利的擦桌擺碗筷,又將鍋裡蒸著的飯菜一一擺上桌。這些事情春秀在時她從來不碰一下,春秀走後,照顧二毛、做家務掃院子喂牲畜等一大堆活兒全落在了雲舒身上,特別是農忙的時候,雲舒從先前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到現在已經可以麻利的刷鍋洗碗餵豬掃院子了!果然人就是逼出來的!
李氏撐著腰進來道:「舒舒啊,你先給二毛喂點兒飯吧!我去看看你爹回來了沒有!」
「哎呀,娘,您這麼大的肚子本來就不方便,還是您來喂二毛,我去看看吧!」雲舒扶著李氏坐到椅子上。拿個中號碗盛好飯又夾好菜,端到李氏手裡,對二毛道:「二毛,不許調皮,老老實實吃飯,否則小心姐姐打你屁股!」
「嗚知道了,姐姐!」二毛乖乖的端跟小凳子坐到李氏身邊,仰頭道:「娘。你的肚子為什麼這麼大?」
李氏笑著摸摸他腦袋:「因為娘肚子裡有個小弟弟!」
「哦?小弟弟啊?」二毛湊近李氏肚子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娘,真的是弟弟嗎?」
「是啊,二毛喜歡弟弟嗎?」
「二毛不喜歡弟弟,二毛喜歡妹妹!」
「哦?為什麼?」
「因為姐姐不喜歡弟弟,只喜歡妹妹!」
走到門口的雲舒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她扶著門框站起來。轉回去虎著臉道:「二毛,只許吃飯,不許瞎說!」
二毛趕緊用他的小胖手捂住嘴,黑黑的眼珠子像小鹿般可憐兮兮的望著雲舒,李氏笑道:「舒舒,別對弟弟那麼兇。快去看看你爹回來了沒有?」
「哦,好,其他書友正常看:!」雲舒警告的瞪二毛一眼,才不放心的出了門。她站在門口伸長脖子張望,還未見老爹人影,乾脆靠著院門坐下來,望著外面的景色發呆。
現在是二月,外面春光明媚、萬物復甦,滿山都是嫩綠嫩綠的。煞是好看。轉眼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龖界就待了七年了吧,七年啊!就像做夢一樣,眨眼即過!哎!雲舒一陣感嘆,回頭看看大道的方向,今天老爹是進城賣幹枳殼的。也不知今年價錢如何?
雲舒第一次賣枳殼,那時候東西少、一共七斤、分開賣。一百五十文一斤,得銀一兩;第二年後山大部分枳殼樹都結了果。結過一年的更是掛滿枝頭,真正是碩果累累,雲舒家摘溼果都摘了近千斤。
當時可把李氏和水志誠好好高興了一把,可東西多了價格就下來了,那乾果子曬乾了也有近百斤。於是雲舒和老爹一次帶十斤去賣,果然所有店家最多隻能給一百文一斤,所幸那一百斤全都賣了出去,一共得銀九兩。
雲舒對這個價錢很不滿意,下定決心一定要將嫁接技術研究出來。李氏夫妻卻很高興,特別是李氏,常常唸叨:「哎呀,沒想到那幾顆野樹苗真能結出果子,還能賣錢,比咱們種地還強了!」於是以後雲舒一提給果樹埋肥,李氏總是第一個贊成!
第三年,儘管雲舒試龖驗嫁接弄死了幾顆枳殼樹,不過剩下的果樹依然結得很好,再加上爹孃經常埋肥,那果樹長得也快,這次摘了一千五百斤枳殼果子。價錢自然更低了,只賣得八十文一斤,得銀十二兩。
去年年底,原本五十顆枳殼樹被雲舒嫁接存活了六顆,死掉四顆,剩下的四十顆果樹依然摘了一千多斤果子,比去年少了點兒,李氏為此還嘀咕過好一陣子了!不知今年的價錢會不會比去年好點兒?
雲舒正在心裡盤算,忽見大道上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老爹是誰?她歡快的撲上去,首先看他挑的籃子,裡面有兩塊肉,幾尺布,看來枳殼果賣完了!
「爹,怎樣?多少錢一斤?」
「呵呵,丫頭,著急了吧?讓你跟我一起去,你不去,非要去弄什麼‘移花接木’!」
「哎呀,爹,別賣關子了,多少錢一斤?」
老爹嘆口氣道:「去年外地的枳殼果收成極好,價格全降了,城裡的店家說看在我們是老熟人的份兒上才買我們的,要進外地的更便宜,他們只出五十文一斤!」
「五十文啊!」雲舒雖早有心裡準備,不禁還是有些失望,不管那些商家說的是真是假,他們多半知道自家種有不少這東西,他們本又用不了多少,所以故意壓價,明年能穩住這個價格就不錯了!
老爹笑呵呵的摸摸她的頭:「舒舒啊,別洩氣!看,咱們家的院子多漂亮啊!都是那些果子的功勞。要不是有咱們家舒舒,那些果樹可能早就死掉了!所以啊,舒舒是我們家的福星了!」
老爹牽著雲舒的手走進院子,放了籃子,洗了手去廚房吃飯。
雲舒跟在後面,心裡卻盤算著這些年果樹的收益:枳殼果最多,每年能賣個十兩銀子左右;其他類別的柑橘橙子三類:
橘子最多。價格最賤,開始能賣三文一個,後面大個兒的一文兩個,小個兒的一文四五個都是常事,按一棵樹五十斤、一斤四個計算,十五顆橘子樹平均下來每年能得銀三兩左右。
橙子個數最少卻最值錢,因為它個頭最大、賣相最好看,名字又好聽叫黃金果。每年一出來就被那些生意人家或大戶人家一搶而空。橙子的價格倒沒跌過,一直是五文以上,按一棵樹四十斤、一斤兩個計算,共十顆橙子樹,平均下來每年能得銀四五兩銀子。
剩下的柑子時好時壞,這就要碰運氣了。運氣好龖的時候遇上大戶人家的少奶奶懷孕,一聽說這多子果。花個幾兩銀子一擔一擔的買回去送人是常事;但不好龖的時候,也只能一文四五個的賣。一共十五顆柑子樹,每年平均能得銀三兩銀子左右。
算下來所有果子每年一共能得銀二十兩左右,供給雲舒全家的花銷足夠了!看這院子不就是果子的錢蓋的?還有云舒家的米,以前每年最多隻買五百斤穀子,大部分時候喝稀粥的他們。有了果子這筆收入後,李氏讓老爹每年買兩千斤穀子回來,還專門做了間密實的屋子存放糧食了!
李氏夫妻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李氏常唸叨:「都說先苦後甜,咱們家總算苦盡甘來了,再攢兩年,咱們找個機會去置辦幾畝水田,以後買穀子那筆錢就可以省下來了!這樣我也安心多了!」
這裡上好龖的良田至少要七八兩銀子一畝。還得看人家願不願意賣,對莊戶人家來說,良田是根、土地是本,有的人家是寧願餓死也不會賣田的!所以想買田不是你有銀子就行,得看準機會。
雲舒估計李氏那裡應該有三十兩左右的存銀。只能買下三四畝良田。三四畝良田在村裡不算什麼,不說外婆家一個敗落幾代的小小地主都有五十畝良田、五十畝旱地。連奶奶湯氏家都有近十畝水田、二十畝旱地了!
所以,還得攢錢。繼續攢錢啊,看,娘又要添個弟弟了,家裡又多個人吃飯,多了筆花銷,不努力賺錢不行啊!
李氏見雲舒只顧低頭刨飯,夾了點兒菜放進雲舒碗裡:「舒舒,好好吃飯,別東想西想的!笑笑年紀,成天皺著眉頭,像個小老太婆似的!」
二毛好奇道:「娘,小老太婆是什麼?」
雲舒心不在焉脫口而出:「奶奶那樣的就是!」
「啊!奶奶原來是個小老太婆啊?我待會兒問問奶奶去!」
‘噗!’雲舒將嘴裡的湯噴出來,幸好她及時轉頭,沒禍害到桌上的飯菜,李氏笑道:「對,二毛,待會兒就去告訴奶奶,讓你奶奶收拾你姐姐去,書迷們還喜歡看:!」
「娘」雲舒不滿的叫道,捏起袖子擦擦嘴,揪揪二毛的小臉蛋:「臭小子,你敢去告狀,看我不打你屁股!」
二毛嘟起嘴,摸摸自己屁股:「娘,姐姐老愛打人家屁股!」
李氏笑得花枝亂顫:「那你就叫你奶奶打你姐姐屁股!」
二毛猶豫一會兒道:「我不想姐姐被打屁股!」
雲舒心下暗喜,臉上也滿是笑意,她捏捏二毛的臉蛋:「算你小子有良心,姐姐我沒白疼你!」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晚飯,雲舒開始收拾碗筷,李氏道:「他爹,馬上就是娘和大姐的生辰了,這次他們要擺酒席不?」
「應該不會吧?往年不都是自家人聚聚嗎?」
「恩,我知道,那小妹的親事定下了麼?」
「這個…好像沒有吧!」
「唉!」李氏嘆氣道:「我覺得隔壁村那個楊家挺好龖的啊!娘怎麼就不同意了?」
水志誠點頭道:「恩,我也見過那小子,人品相貌還湊合,就是瘦了些,家裡窮了些!」
李氏道:「咱們家以前不是什麼都沒有,關鍵是看小妹怎麼想,我看小妹挺樂意的,她在我這兒都哭了幾次,可娘就是死活不同意,也不知道娘到底怎麼想的?他爹啊,你看這事兒有沒有辦法?」
水志誠摸摸腦袋嘿嘿傻笑道:「她娘,你知道我腦子笨,最不會出主意了!嘿嘿,舒舒啊,幫你小姑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