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拿起紅雞蛋看了看,「雲香,你娘有喜了麼?」
「恩,是的,我娘這幾天都不舒服,讓我就在這裡跟雲舒玩,傍晚在回去,麻煩二孃了!」
李氏笑著摸摸她的腦袋,「麻煩什麼?你來了雲舒還多個玩伴了,你就陪雲舒練字吧,有不懂的來問二孃就是,啊!」
雲香得令立刻抓起雲舒就往桌子上拉,不停的追問她昨天都學了什麼?有這麼勤奮的學生是好事,雲舒自然不會藏著掖著,將自己學過的一點兒一點兒教她,李氏看二人學得有模有樣,也不瞎鬧,便放心的去幹自己的活兒了。
雲舒一邊練字一邊不時的望向院門口,怎麼還不來?
「雲舒,你在看什麼?」
「紅梅今天怎麼沒來?」
雲香看看日頭,都快巳時末了,「她可能有事,不來了吧?」
唉,真不來的話多可惜啊!雲舒焉噠噠的趴在桌上。
水雲香見她沒興致,想了想道「雲舒,要不,咱們先練字,下午去看紅梅好不好?」
去看陸紅梅?這主意倒不錯,她不來,我們可以去看她啊,雲舒欣然應諾。中午吃完飯午休後,二人正準備出發,院外傳來陸紅梅的聲音:
「雲香、雲舒,我來了!快出來啊!」二人跑到門口,果然見陸紅梅正向這邊過來,且是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抱著的,那人云舒認識,就是陸紅梅他爹啦。
陸紅梅他爹把她送到後,跟李氏寒暄幾句,說了些客套話就走了。雲舒將陸紅梅打量一番,見她衣服雖整齊乾淨,眼睛卻紅紅的。
「紅梅,你哭了嗎?誰欺負你了?我們幫你教訓他去!」
一提這事兒,陸紅梅吸吸鼻子,扁起嘴又想哭,雲舒和雲香趕緊上前又勸又哄,她才停了淚,「嗚嗚我娘壞,不讓我來你們家!」
「啊?為什麼?你娘上次不是跟我娘說好龖的嗎?」
「是啊,她說話不算話,她壞!」陸紅梅轉來轉去都是那幾句話,雲舒想了想,安撫她一會兒,然後跑屋裡拿出幾個糖果分給她們,三人各自端根小板凳圍坐在院子裡。
待陸紅梅情緒好些了,雲舒道:「紅梅啊,你們院子最近有什麼事麼?」
「事啊?沒有啊!哦,對了,我昨天找到一窩小老鼠哦!」
「老鼠,啊!」水雲香驚叫一聲跳開,雲舒跟著瑟縮一下,她看看陸紅梅的爪子:「你…洗手沒有?」
「洗了,很乾淨,你看你看?」路紅梅將爪子伸到二人面前,果然是乾淨的,雲香一把拍開她爪子,「別伸過來,我害怕!」
雲舒吸口氣,想了想道:「紅梅,你娘有沒有去趙大夫家?就是你成舅舅家?」
「成舅舅?有啊!我娘這幾天天天去成舅舅家,去了回來就發火。今天早上也是去了成舅舅家回來就發火,還不讓我上你們家來!」
「哦?為什麼?」
「我娘說…說你們水家不是好人,害得我慧姨和慧姨他爹都生病了!我哭了一上午,娘都不理我,還是爹爹送我來的了!」
「生病了?」
「恩,是啊!我娘就是去照顧慧姨來著!」
「那她病得重嗎?」
陸紅梅直搖頭,其後再問什麼,她翻來覆去都是病了那幾句話,其他的什麼都說不出來,可能她卻是什麼都不知道。此事雲舒一直放在心裡,凡是聽到跟劉家相關的訊息就特別留意。
二月十五那天,水志誠抱著雲舒進城去趕集,路過趙家院子時,那院子突然傳出敲鑼打鼓的聲音,其間還伴隨著嚶嚶嗚嗚的哭聲,誰家有人去世了?
他們因趕著進城,當時沒在意,回來時遠遠便看到劉家門前、路口、周圍都掛滿了白布白帆,那房子云舒去過,不正是劉家慧家嗎?莫非劉家慧死了?
水志誠帶著雲舒剛到家,就見李氏在院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她一見水志誠便立刻迎上來:「他爹,你方才從趙家院子過時,看到白帆了麼?」
「是啊,好像是三弟妹她孃家啊,誰去了?」
李氏看看周圍,拉著水志誠進院後關上院門,小聲道:「前幾天聽說家慧和家慧他爹都病得嚴重,這次不知是誰過去了。唉!娘和三弟他們今天都不在家,這可怎麼辦?」
「她娘,三弟他們夫妻不是和離了嗎?你操什麼心啊?」
李氏斜眼嗔他一眼,然後搖搖頭嘆口氣。
水志誠想了想道:「家慧那麼年輕,沒那麼容易去吧?多半是家慧她爹去了,家慧她爹生病有些年了,突然過去也有可能!」
「唉!但願如此吧!」
一家人焦急的等待訊息,直到第二天才確認確實是劉家慧他爹去世了,大家都鬆了口氣。當天下午,湯氏一家子才慢的回來,雲舒立刻跑過去問小姑,原來他們去了安樂鎮,既然是去那裡,那肯定就是去看姚家姑娘了。
據說湯氏對那姑娘很滿意,小姑也讚不絕口,水志奇也沒意見,兩家人當下就換了庚帖,定好了日子,其後就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準備嫁娶了!
而劉家那邊,聽聞水志奇的事,也沒多大反應,辦完喪事,劉家慧就跟她親孃住到了一起,此事暫時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