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值深秋,但是整個維德斯克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之下,因此仍舊陽光明媚,春意盎然。而皇宮裡面的御花園中更是繁花似錦,美不勝收,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不過,在那位費納希雅小姐的寢宮裡面,氣氛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在二樓,費納希雅小姐坐在梳妝檯前,她那位貼身侍女正給她梳理著頭髮。
在這位小姐身後正站著幾個身材高大、體格強壯的宮廷侍女,她們都是臨時從雜役侍女之中挑選召集來的。
費納希雅小姐在昨晚的半夜時分,她竟然妄圖要逃跑,被巡邏的侍衛們抓了個正著。
這樣大的一件事情,理所當然的一大清早就報告給皇太后陛下。
正因為如此,在寢宮樓下的大廳之中,皇太后陛下、皇太姑陛下以及七八個貴婦人,正坐在裡面商量著給那位費納希雅小姐什麼樣的處罰。
「姐姐,你看這件事情怎麼處置才好?」皇太后陛下問道。
皇太姑想了一想說道:「按照宮廷的規矩,從宮廷逃離是重罪,最嚴厲的懲罰甚至是死罪,輕一點的也是罰作苦役,如果,當作擅自離開宮廷行走來處置的話,要輕得多,不過三十宮杖是免不了的。」
「這個,恐怕太嚴厲了一點吧,幾天之後便是訂婚典禮,挨三十下宮杖,恐怕那位小姐到時候行動會有些不太方便。」一位貴婦人立刻說道。
「是啊,這確實太粗魯了一點,更何況,那個丫頭細皮嫩肉的,一板子下去還不皮開肉綻了?海格埃洛恐怕會心疼死的。」皇太后也說道。
「是啊,而且費納希雅小姐並不能夠算是宮裡面的人,她本身對於我們的安排就並不很贊同,她是被我們關在這皇宮之中的,當然會想要逃跑嘍。」海格埃洛的母親說道。
「我也不想處罰這個丫頭,但是,不給她一些苦頭吃,恐怕,這幾天她還會想辦法逃跑。」皇太姑陛下說道。
「呵呵呵,那個丫頭倒是真想得出,策劃得還挺妙的,居然剪了個人影貼在窗上,讓人以為她始終都坐在窗前看書,自己卻悄悄地溜走了,而且並不是往宮外邊逃跑,而是,想逃進宮廷深處能夠施展魔法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個新來的宮廷魔法師給看得一清二楚,恐怕還真的讓她給逃跑出去了呢!」皇太后陛下笑著說道。
「幸好,她不能夠使用魔法,要不然,還真沒有人能夠制服她。」海格埃洛的母親也笑著說道。
「就因為這樣,我們總得想個辦法,讓這個小丫頭再也不敢逃跑啊。」皇太姑陛下說道。
「體罰不是辦法,嚴加看守恐怕也不行,不知道那個丫頭會琢磨出什麼辦法來,那些整天干粗活的宮女們,根本不可能是這個丫頭的對手。」皇太后說道。
「那麼調侍衛來怎麼樣?或者乾脆派神聖騎士。」皇太姑說道。
「這不行,那個丫頭對於那些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可以輕而易舉的說服那些對皇室忠心耿耿的神聖騎士,昨天她逃跑時,雖然被巡邏隊給發現了,但是那些侍衛們竟然不敢抓她,要不是那個宮廷魔法師趕來,恐怕,早就讓她逃跑了。」皇太后陛下搖了搖頭說道。
「這倒是實話,那些侍衛啊,騎士啊什麼的,在這件事情上面都不可靠,他們是最弱最沒有抵抗能力的一群人。」一位貴婦人插嘴說道。
「將那位小姐捆綁起來,或者戴上腳鏈,手銬什麼的,怎麼樣?」另外一位貴婦人說道。
「這不好,這實在是太野蠻了,只會更增加那位小姐的反感。」皇太后陛下搖著頭說道。
「不如這樣,我們想辦法將她弄得筋疲力盡,讓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策劃和實施逃跑計劃,同時,也算是給予她的一種懲罰。」海格埃洛的母親微笑著說道,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這個辦法不錯,你打算怎樣安排?說來聽聽。」皇太后陛下說道。
皇太姑也在一邊連連點頭。
「那位小姐身材和容貌那是沒得說了,她的身手矯健,恐怕除了米琳達小姐之外,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比得上她了,這樣的天分浪費了多麼可惜,她的舞姿一定極為美妙動人。」海格埃洛的母親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真是好辦法,而且這樣的話,我們這些老太婆也不會感到寂寞了。」皇太后陛下首先贊成。
「確實不錯,妹妹,你快些將宮廷舞師叫來……對了,將海格埃洛也叫來,他恐怕是最好的舞伴,而且,他也絕對很願意擔當這個角色。」皇太姑陛下說道。
聽到皇太姑這麼一說,皇太后陛下當然欣然答應了,她吩咐侍女們去將舞師和海格埃洛召喚進宮。
「這裡地方不夠寬敞,我們不如移到舞會廳裡面去。」海格埃洛的母親說道。
包括兩位陛下在內,眾位貴婦們連連點頭。
在樓上,那位費納希雅小姐被告知了,兩位陛下對她昨天的行為所裁決出的寬大判決。
聽到這一切,恩萊科一言不發,反正現在對於他來說,只要再熬過幾天時間,便可以逃出生天了。
事實上,這次逃亡原本就已經想好,要讓那個暗中窺探自己的人發現的。
恩萊科自認為昨天晚上的表演應該是成功的,絕對沒有過火的地方,而另外一個收穫就是,總算證實了那個暗中窺探者就是德雷刻絲。
知道對手是誰,就好辦多了。
恩萊科看著鏡子裡面女裝的自己,令他有些隱隱不安的是,最近他感到自己越來越能夠適應這副模樣了,繁複的梳頭、整理髮型的工作、穿那身漂亮但是難受之極的華麗長裙、輕掃蛾眉、勾描眼線,這些原本自己絕對痛恨的事情,現在變得好像有些習慣了。
昨天晚上逃跑的時候,半路上遇到了巡邏的侍衛們,那些侍衛竟然被自己的女性的外表所迷惑,差點放自己逃脫,曾經有那麼一剎那,自己感到無比興奮以及喜悅,令人尷尬的是,這些興奮和喜悅並不是針對能夠逃出生天,而是因為侍衛們欣賞自己的容貌。
這件事情令恩萊科感到極度難堪,同時,心中充滿了憂慮,也許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變成女人了。
蓮娜小姐幫費納希雅小姐換上那條長裙,費納希雅小姐不自覺得在鏡子前面扭動了兩下,並且拉了拉裙子邊和腰間繫著的絲帶。
突然間恩萊科渾身一震,他看著鏡子裡面那個正在欣賞著自己的美貌,並且正儘可能將自己變得更加完美的女孩子。那難道就是自己嗎?難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女孩子?
蓮娜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她感到極為好笑。事實上,這是她平生所遇到過的最有趣的事情。
當初在那位海格埃洛公爵家裡面的時候,她和那些小姐妹們就整天痛苦得強忍著不笑出來,那時候,恩萊科還完全不能夠接受「費納希雅小姐」的身份。現在看來,這個費納希雅小姐越來越像是一位完美無缺的「絕代佳人」了。
蓮娜強忍著笑意,如果讓恩萊科看見,會讓他感到很難堪的。
現在的恩萊科,畢竟不是以前那個隨便讓公主殿下作弄的小魔法學徒,他現在是所有留在卡敖奇王國的索菲恩使館人員的希望。更何況,他是公主殿下心目中最值得期待的結婚物件。
正當恩萊科為了自己的變化而憂心忡忡的時候,女官傳話來讓他過去。
在那些身材強壯的侍女們的押送之下,恩萊科穿過御花園那碧綠的草坪,來到那座舞會廳。
一路上宮廷侍衛們看他的那種異樣的眼神,宮女們的竊竊私語,都令恩萊科感到煩惱。也許假裝逃跑並不是完全必要的,也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安安靜靜的等待著訂婚典禮儀式的到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恩萊科有些後悔自己沒事找事。
從寢宮到舞會廳的距離並不遠,走進舞會廳,恩萊科大吃一驚,舞會廳裡面有很多人。
靠著南面的一排沙發上端坐著皇太后陛下、皇太姑陛下和那些貴婦人們,海格埃洛的母親大人也在其中。
在她們右側站著一位四十歲不到的美貌婦人,年輕的時候,她恐怕也是一位曾經令男人們神魂顛倒的絕世美女,可惜,無情的歲月在絕世的容貌上,增添了難以磨滅的刻痕。
在這位美婦人身後是一班樂師,都是些年輕貌美的姑娘。
無論是那個美婦人還是那些樂師,看得出來應該是平民身份,至少她們沒有接受過貴族禮儀教育。不過那位美婦人別有一番獨特的氣質,眉眼之間充滿了神韻和異樣的色彩。
在舞會廳邊沿恭恭敬敬站立著一些年輕貴族,其中有些甚至是恩萊科所熟悉的神聖騎士。
在他們面前站立著的是精神抖擻、意氣飛揚的海格埃洛公爵。這位公爵大人今天顯得格外精神,就好像他剛剛獲得了一場重大戰役的勝利。
四周站立著的那些年輕貴族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費妮,過來,」皇太后招了招手說道:「為了懲罰你昨天那愚蠢的行徑,在訂婚典禮舉行之前的這幾天時間,你得專心練習宮廷樂舞,時間是從早晨——」皇太后陛下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從早晨七點鐘開始,到晚上昨天你逃跑並且被抓回來的時間為止。」
恩萊科哭喪著臉站在那裡。
這份「楚楚可憐」的樣子顯然打動了大多數人的心,特別是那些站在四周圍的年輕貴族們,他們紛紛為這位可愛迷人的小姐求情。
「妹妹,就放她一馬吧。」皇太姑陛下也說道。
「好吧,從早晨八點到晚上八點。正好十二個小時,這已經是對你最寬鬆的處置了。」皇太后陛下說道:「中間給你休息一個小時,這足夠了吧。」
「費納希雅小姐,請您先換一雙鞋子,每天十二個小時的舞蹈訓練,不是您那雙漂亮而又纖細的鞋子能夠承受得了的。」那位美婦人說著,讓侍女們拿過一雙鹿皮厚底高跟鞋來。
這雙高跟鞋顯然是為了跳舞而專門訂做的,鞋底和後跟都極為牢固,絕對不容易損壞。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訓練開始了。
儘管曾經在海格埃洛家有過差不多的經歷,恩萊科仍舊覺得訓練令他感到極為痛苦。
跳舞也許原本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但是連續不停跳上幾個小時,而且身邊還有一位令人討厭的傢伙作為舞伴和自己共舞的話,這就真的能夠稱得上是一種折磨了。
那些貴婦人們對於費納希雅小姐那痛苦的表情,相當滿意。看來她們給予這位活潑好動而又難馴服的小丫頭的懲罰,達到了預期的目的。更何況,這位小姐和海格埃洛公爵的舞蹈,確實令人感到賞心悅目。
作為一個花花公子,海格埃洛公爵原本就是一位舞蹈專家,這是每一位花花公子必須精通的一項本領。而那位小姐的舞姿也相當的不錯,至少沒有給人任何生澀的感覺,和停頓不流暢的地方。
一刻不停的跳了兩個小時之後,那位美婦人讓那位費納希雅小姐暫時得以喘息了一會兒。
那位美婦人圍繞著這位小姐轉了幾圈,在她的腰上摸了摸又拍了兩下說道:「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多麼優秀的天賦嗎?你的身材對於一個喜好豐滿的男人來說,恐怕會有點失望。」
她斜著瞄了海格埃洛一眼又說道:「但是你的柔韌性和腰部力量比別的女孩子要好得多,你的雙腿也很有力,特別是平衡感好得出奇,這一切都是一位舞蹈家所該具有的素質。」
「還有絕世的容貌。」海格埃洛在一旁提醒道。
「不錯,還有容貌。」那個美婦人淡淡的重複了一句:「小姐,你擁有這一切,但是你並不知道怎樣利用並且凸顯這一切。舞蹈是一種藝術,一種不同於繪畫、雕塑這類靜止的藝術,它和音樂倒有些相像。
「你知道舞蹈是從何而來的嗎?」美婦人問道。
恩萊科搖了搖頭,他對這些東西從來不感興趣。
「舞蹈的來源,一部分是遠古時代,人們對於神靈的祭拜,而更多的是,來源於男女之間為了更加吸引對方,而進行的一種暗示和挑逗,剛才的那些舞蹈就是源自於此。」
聽到這些,周圍大多數女孩子的臉都一下子紅了起來,而那些年輕貴族們顯得頗為興奮,因為這正是他們喜歡談論的主題。
那個美婦人並不以為意,她繼續說道:「因此,你不能將舞蹈當作一種儀式來進行,舞蹈並不是按照音樂的節拍,來完成一個個動作那樣簡單,出色的舞蹈家能夠賦予舞蹈生命,能夠用舞蹈來表達情感,來,讓我教你怎樣用你的眼神,你的肩,你的腰,你的手臂和你的胸脯來表現真正的舞蹈。」
說完這些,那個美婦人正式開始了她的訓練。
雖然,和不停的跳舞比起來,這種訓練顯然要輕鬆得多,但是對於恩萊科來說,這更加難以令他接受,因為,當他按照那位美婦人指點的一切去做的時候,感到極為難堪,簡直是羞愧難當。
訓練的第一步,擁有一雙說話的眼睛,對於恩萊科就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恩萊科倒並不是做不到這些,只不過,他極為不情願對著那些貴族們,特別是海格埃洛公爵,用那種「含有感情色彩的眼神」去看,去凝視。更何況他的眼神換來的是,那些年輕貴族們灼熱的或是含情脈脈的返回來的目光。
每當這個時候,恩萊科總是不自覺得將頭轉到一邊,因為那讓他感到非常羞愧和尷尬。
這最簡單的第一步,便讓恩萊科感到極為艱難,他怎麼也無法掌握其中的要領。
「芳汀小姐,你們訓練那些不聽話的小姐們跳舞,是採用什麼樣的辦法的呢?」皇太后陛下問道。
「尊敬的陛下,那些手段十分有效,但是恐怕並不太合適用在這位小姐身上。」那個美婦人答道。
「說說看,也許我們也能夠採用。」皇太后陛下溫和的說道。
「遵旨,對於那些學不會和不願意努力學習的女孩子,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用一條藤條當作教鞭來指導她。」
「這個倒是可以採用,來人啊,去取一條藤條來。」皇太后吩咐道:「還有什麼辦法嗎?」
「是的,對於那些頑固不化的丫頭,藤條未必管用,我們會讓這些女孩在眾人的注視下跳舞,如果一旦出現令人不滿意的地方,那麼她們身上穿的衣服將會消失一部分,先是裙邊,然後是袖子,腹部和背部的布條,如果這仍然不能夠讓她學會的話,那麼她只得去接受和習慣赤裸著身體跳舞了。」
「這個,就要看海格埃洛是怎麼想的了。」
海格埃洛公爵猶豫了半天之後,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但是,他眼神里面那充滿興奮和洋洋得意的目光,顯示他內心的思想完全和他的表情並不符合,他說道:「如果,只有這種辦法能夠教會費妮小姐的話,我只能夠忍痛接受了。」
海格埃洛公爵這番話,讓周圍站著的那些貴族們興奮異常。
那個美婦人走到恩萊科眼前,她的表情嚴厲了很多:「現在,你願意好好學習舞蹈了嗎?」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恩萊科來說,是他終身難忘的。為了保住他用來遮蔽身體的衣裙,他不得不充分得表現出他「女性的魅力」。
那位芳汀小姐手中緊緊握著的藤條,倒是一次都沒有落在他的皮肉上面,但是這位費納希雅小姐身上的長裙,卻越來越少了。動手的理所當然是海格埃洛公爵,他絕對不允許第二個人代勞這件事情的。
長裙的邊沿被撕去了一條,露出足踝的部位。不過再往上露出更多,就顯得沒有那麼好看了,海格埃洛將目標轉向了其他地方。
原本接下來應該撕去衣袖,但是當海格埃洛公爵發現,為了跳舞方便,費妮小姐被允許不穿那件緊緊勒住腰部的緊身衣時,他便將目標選定在了那裡。
雖然這不可避免的讓周圍站著的那些貴族們大飽眼福,但是,如果不趁此機會的話,這樣的美景恐怕自己也一輩子都看不到,權衡利弊,海格埃洛公爵最終還是選擇讓大家都享受一番難得的眼福。
海格埃洛不顧費妮小姐那美麗動人的怒目而視(這隻能令他感到更加高興,一點真正威懾力都沒有),徑自撕開了費妮小姐腰部的布條。
用幾層上好絲綢縫製而成的長裙,對於他有力的手指來說簡直就像是薄紙一樣,海格埃洛還興致勃勃的將邊沿裁剪整齊,同時也沒有忘記,趁此機會在費妮小姐裸露的腰上撫摸兩下。
恩萊科對於這一切都感到無可奈何。
不僅如此,為了保住剩下來的那些布料,他不得不按照那位美婦人的要求,做出最不願意做的一切。
「聳動肩膀,並不是為了讓對方注意你的肩膀,那裡並不是最具有吸引力的部位,這種動作真正的目的是讓對方欣賞你的胸脯,當然,這是你身上唯一比較遺憾的缺點,不過我想,等到你再長大一些的時候,肯定會有一個豐滿漂亮的胸脯的,不說這些了,反正聳動肩膀時要儘可能挺胸,不管那裡現在有多麼平坦,也儘可能將那個部位挺出來,並且收小腹,小姐你的腹部很健康,很漂亮,這完全是值得你驕傲的地方,讓所有人都注意到這一點,那麼你的舞蹈將充滿了魅力。」那個美婦人一邊指點著,一邊在旁邊示範了起來。
恩萊科總算知道,莫斯特的精神魔法還是十分管用的,至少沒有讓人看出什麼破綻來。
一直有一個疑問令他感到不可思議,那個魔法陣為什麼不能夠拘束住莫斯特的魔力,難道因為這個傢伙是純粹的魔物嗎?但是,這說不過去啊。
不過恩萊科也知道,現在絕對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
「小姐,你的腳步很輕盈,但是上身不要這樣僵硬,將你的身體完全託付給你的舞伴,他強有力的手臂,絕對能夠支撐你的重量,還有,你最好注意你的表情和眼神,雖然現在你的目光非常傳神,但是,現在需要的是含情脈脈的眼神,而不是要你朝著公爵大人怒目而視。」美婦人在一邊警告道。
「需不需要再來一點懲罰?」海格埃洛笑著問那位美婦人。
周圍的年輕貴族們興奮的歡呼起來。
海格埃洛公爵的自告奮勇,反倒讓那位美婦人改變了心意,她冷冷的說道:「公爵大人,我並不是沒有看見您的那隻手,在小姐的腰上搞的那些所有小動作,現在是學習舞蹈的時候,如果,您打算讓您的未婚妻接受您的愛撫的話,您可以等到你們成親之後,或者其他任何別的時間,只要您能夠勸說您的小未婚妻同意。現在,為了保住身上的衣服,不讓更多的春光流露,您的心上人是不敢做出任何違抗的動作的,只能夠白白吃虧。」
「海格埃洛,讓我們好好看你和費妮跳舞,而不是看你調戲這個可憐的孩子。」皇太后陛下說道。
「遵從太后的旨意。」海格埃洛說道,他的神情變得正經起來。
「海格埃洛,過來一下好嗎?都特紋侯爵,色勒力侯爵,你們也過來一趟。」舞會廳一角的一個休息室包廂的門被打了開來,那位皇帝陛下走了出來,衝著這個方向說道。
荷科爾斯三世看到恩萊科身上的樣子,微微感到有些好笑,如果不知道那是個還沒有發育成熟的男孩的話,憑這副絕世容貌,恐怕真的能夠傾倒眾生,令所有男人深深著迷。
想到這裡,荷科爾斯三世含著詭異莫名的笑容,朝恩萊科打了個招呼。
「陛下,我正忙著呢,您看我走不開。」海格埃洛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
「噢,是的,我確實看到你很忙,不過,你可以將費妮暫時託付給周圍站著的先生們,我們現在正商量到很重要的環節,沒有你參加可不行。」皇帝陛下說道,他覺得費妮這個名字念起來還是滿順口的。
「公爵大人,您儘管放心吧,我會照顧費妮小姐的。」旁邊立刻站出一位貴族說道。
「公爵大人,我是最合適的人選。」又站出一位貴族。
一時之間群情激昂,年輕貴族們紛紛自告奮勇,他們不顧海格埃洛的怒目而視,向中間圍攏過來。
「好了,好了,沒有你們什麼事情,海格埃洛公爵肯定不會相信你們這些人的,陛下,反正和我有關的事情都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可以讓我輕鬆一下嗎?」從房間裡面出來的米琳達小姐,走到皇帝陛下身邊問道。
「好啊,你代替海格埃洛擔當費妮小姐的舞伴吧,海格埃洛,這下你放心了吧。」荷科爾斯三世笑著說道。
「放心?還有比這更加讓我不放心的嗎?」海格埃洛直言不諱的說道。
「有我們給你看著呢,這下你放心了吧?」皇太后說道。
這一次海格埃洛公爵沒有推脫的理由了,他垂頭喪氣的跟著皇帝陛下走進休息室。
周圍那些貴族們心中也很是失落,他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回到原來的地方。
米琳達則笑盈盈的走到費納希雅小姐身邊,她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位小美人裸露出來的腰部。
欣賞完了這一切之後,米琳達將手臂溫柔的搭在費納希雅小姐的腰上,她的食指不安分的搔颳著腰間裸露的皮膚。
那位美婦人顯然因為米琳達身為女人的身份對此視而不見,訓練照常進行。
對於恩萊科來說,朝著米琳達小姐施放「含情脈脈」的眼神,倒是他比較能夠接受的一件事情,更何況慢慢有些適應之後,恩萊科甚至有了一絲快感。
米琳達小姐那些同樣不安分的小動作,也給恩萊科帶來了巨大的享受,這個女色狼的手法確實高妙,怪不得那麼多女孩子「犧牲」在了她的手中。
兩個人的舞姿漸入佳境。
看到這一切,海格埃洛的母親禁不住擔憂起來,米琳達小姐確實是自己兒子的強勁對手,再這麼下去,弄得不好,兒子真的會輸在這個喜歡同性的奇怪女人手裡。
不過,想要阻止這一切,也沒有足夠強硬的道理,原本提出給費納希雅小姐這種懲罰的就是自己,現在總不能夠出爾反爾。
這位夫人深深的憂慮起來了。
至於其他人倒是興致勃勃的欣賞著這有趣的一幕,雖然,對於米琳達小姐,所有人包括兩位陛下都頗有微詞。
但是,她們也不得不承認,米琳達小姐跳舞的時候英姿颯爽,確實別有一番風度,她和費納希雅小姐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
兩個人的舞姿幾近乎完美。
特別是那位費妮小姐,早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拘束的感覺,放開心懷的她無論是眼神還是身段,一舉一動無不充滿了無窮魅力。連那位芳汀小姐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學生,是她所見過最有天賦的一個舞蹈家。
恩萊科也覺得自己越跳越順手,越跳越快樂,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身邊那些人的存在,在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舞伴和那美妙旋律的存在。
他以為自己真的沉浸在這歡樂的藝術中,真的被舞蹈所陶醉了。
他並不知道,在他的靈魂深處,莫斯特那個傢伙正興高采烈的觀察著這一切。
這又是一件莫斯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有趣事情。
最近這段日子,這個有趣的契約人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對於它來說都充滿了刺激,實在是太精采了。
恩萊科這個傢伙居然對自己的性別產生了迷茫,原本只是外表的女裝,開始一點點滲透到了他內心之中,開始在他的內心深處產生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她」。
莫斯特遠比恩萊科更加清楚,這個傢伙的性格中,漸漸分裂成為兩個不同身份的存在。
一個是平凡普通,沒有自己這個魔物幫助,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的魔法學徒恩萊科。另一個卻是單單依靠美貌,就能夠征服一切的費納希雅。
只不過現在屬於恩萊科的那個部分,始終排斥著屬於費納希雅的存在。
屬於恩萊科的那部分,仍舊以為費納希雅只是虛幻的存在,只是一個外表,一個裝扮的身份。
莫斯特倒是很想看看,這兩個人格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獨立,將會變成什麼樣子的。
這是一個從來沒有過的新奇試驗。
正因為如此,莫斯特悄悄的操縱著費納希雅的那一部分人格,讓她完全忘記一切,讓她沉浸在舞蹈的歡樂之中。
作為靈魂之神,作為誘惑人類投向魔族的罪魁禍首,它當然最清楚如何誘惑人類。
如果說,舞蹈是一種藝術,那麼莫斯特無疑比任何人都瞭解這種藝術的真諦,更加牢牢的掌握著這種藝術的真髓。
如果說,舞蹈是一種誘惑,是一種挑逗,曾經誘惑了整個人類的這位魔族長老,無疑是這方面最權威的專家。
它控制下的費納希雅小姐在別人眼中,絕對是完美無缺的舞者。
皇太后陛下和皇太姑陛下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切,雖然訓練已經不能夠算是對於那位小姐的懲罰了,這些小姐顯然自己找到了跳舞的樂趣,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原本她們就不真的打算給這個小可憐什麼懲罰,要不然,讓這位小姐的屁股上挨一頓板子,是最方便的辦法。
三十廷杖,至少能夠讓這個膽大妄為又身手矯健的丫頭,在床上躺到訂婚典禮舉行的那一天,神聖的魔法能夠保證她正常出席典禮,不至於因為傷痛而行動不便。
不過,這個丫頭已經很可憐了,所有的人都在算計她,甚至被自己這群人將她和最心愛的情人活活拆散,配給她的丈夫是她深惡痛絕著的那個花花公子。
再傷害這個小女孩,無論對於自己還是對於賽麗,都是難以做到的事情。
安排這樣的懲罰,一方面是為了安慰海格埃洛這個孩子,給他製造接近這個小未婚妻的機會,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這個可憐的孩子,能夠找到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記得當年的賽麗就是這樣挺過來的。
也許這個孩子也能夠慢慢懂得和習慣新的生活,懂得從這枯燥缺乏激情的新生活中找到樂趣。
而學習舞蹈和音樂就是最好的選擇。
看來現在目的達到了,兩位陛下相視而笑。
海格埃洛的母親也露出了無比欣慰的笑容,她好像也在想些什麼,她好像回憶起了一些什麼。
跳了整整一天舞,舞伴先是海格埃洛公爵,後來換成了米琳達小姐,臨結束時,海格埃洛公爵又急匆匆趕了出來,他無論如何都要和心上人跳完最後這段時間。
一天下來,恩萊科確實感到精疲力竭,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寢宮裡面的了。
雖然勞累,但是恩萊科一點睡眠的意思都沒有,躺在這張床上,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
那條破爛的長裙已經被脫掉扔在了床邊的地上,恩萊科倒並不擔心自己沒有衣服穿,明天早上侍女們自然會再拿一條長裙來的。
從枕頭前安著的鏡子裡面,恩萊科看到,蓮娜小姐正跪坐在床上自己的身側,在他身邊的床頭放著一個盛滿熱水的銀質面盆,一條毛巾擱在銀盆的旁邊。
「蓮娜,你在幹什麼?」恩萊科有氣無力的問道。
「跳了一天舞,一定很累了吧,只怕你現在也沒有力氣爬起來去洗澡,而我又抱不動你,叫侍女進來也不方便,我有辦法既讓你洗得乾乾淨淨,又獲得充分的休息,你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只要將窗簾全部拉上,沒有任何人瞧見就可以了。」蓮娜小姐微笑著說道,最後那句話顯然是一種暗示。
恩萊科抬起疲憊不堪的胳膊,從床前的矮櫥抽屜裡面,將那顆神奇的祖母綠取了出來,隨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寢室完全籠罩起來之後,裡面和外邊便完全隔離了起來,任何高明的窺探者,都只能夠看到安安靜靜躺在床上休息的費納希雅小姐。
看到一切都佈置妥當,蓮娜小姐將一張厚厚的不透水的油綢鋪在床上,這樣一來,就不會將底下的被褥打溼了。
這塊油綢很大,將整張床鋪滿還綽綽有餘,不過躺在上面,恩萊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硬硬的,而且有一股桐油的味道。
從床頭的鏡子裡面,恩萊科看到蓮娜小姐脫掉了身上的長裙。
說實在的,從小到大,這還是恩萊科第一次真正看到女孩子的身體,在妖精森林酒吧時,那場夢境中雖然也曾經看到過兩個女孩子的身體,但那畢竟是在夢境中,和真實的感覺多少有些不一樣。
不過和夢境中的兩個女孩不太一樣,蓮娜並沒有完全脫光,在她的胸口上戴著一條特殊的皮質的、恩萊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那東西就像是兩個碗一樣,將蓮娜小姐的乳房整個扣了起來。
蓮娜小姐下半身穿著一條皮質的小短褲,一條手掌寬的腰帶,顯然起到了緊身衣同樣的作用。皮質的短褲包住蓮娜小姐的臀部,緊繃繃的很富有彈性。
作為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蓮娜小姐雖然比不上貝爾蒂娜,但是也頗為漂亮。而且和貝爾蒂娜比起來,蓮娜小姐身上擁有更多女性的魅力。
恩萊科感到臉上有些發燒,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被蓮娜小姐一件件解開扔在地上。
突然間,令人難以忍受的肌肉痠痛,伴隨著另一種說不清楚的輕鬆感覺,將恩萊科的意識拉了回來。
那位蓮娜小姐絕對是一位高明的按摩師,那雙靈巧的手擁有奇妙無比的手法,她每一記按壓,都好像將疲勞擠出了恩萊科的身體,痠痛的肌肉好像獲得了新生一般。
她的拳頭輕輕的沿著恩萊科的背脊,一直敲到小腿根部,讓原本僵硬著的身體,完全輕鬆了下來。
恩萊科感到舒服極了,他極為享受的閉上了眼睛,這種舒服和米琳達小姐曾經帶給自己的那種舒服的感覺完全不同,蓮娜小姐並沒有刻意引起他生理上的任何反應,也沒有讓他產生任何綺想和衝動。
「蓮娜小姐,謝謝你了。」恩萊科說道:「你的手法真是高明極了。」
將寢宮和外邊完全隔絕起來之後,恩萊科不再擔心有人窺探。
「你不知道,公主殿下平時工作非常勤奮,有的時候簡直是在拼命,因此她常常感到身體極為疲勞,我不能夠為她分憂解勞,為她解除身體上的疲勞總是可以做到的,所以我學習了按摩技術,我的技術還不錯吧。」蓮娜小姐笑著回答道。
「你對於公主殿下真是忠心耿耿。」
「你好像對公主殿下成見很深。」蓮娜一邊按摩著一邊說道:「我知道,公主殿下曾經給予你很大的傷害,我也知道公主殿下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並不怎麼樣。」
「你也想說,公主殿下愛上了我嗎?」恩萊科不以為然的說道。
「說實話,以我看,公主愛上你倒也未必,不過,有點喜歡你卻是真的,再加上公主殿下急於消去曾經給你造成的那些創傷,讓你忘記以前不愉快的一切,因此,公主殿下不惜以身相許。」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你們還這樣起勁的推波助瀾?」
「因為你是不錯的選擇啊。」蓮娜跨到恩萊科的身上,用力按摩起恩萊科背部僵硬的肌肉來:「你確實很有吸引力,一種特殊的吸引力,也許最初接觸你的時候,並不會發現你身上可愛的地方,但是時間長了,就會發現你有很多與眾不同的地方。」
「是因為我在魔法方面的成績吧。」恩萊科有點不以為然。
「這當然是一個原因啦。」蓮娜小姐直言不諱說道:「不過,在我看來,你雖然擁有強大的實力,但是從來不任意使用這些力量,這才是最可愛的地方,你從來不會不顧及別人,從來不會放棄同伴,和你在一起很安心,也很放心。」
「這是你的感覺?」
「不僅僅是我,也是貝爾蒂娜的感覺,至於公主殿下,我就不太清楚了,公主殿下從來不會在我們面前吐露心事,唉,公主殿下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肯吐露心事,正因為如此,她身上的壓力才這麼大。」
「貝爾蒂娜?這個丫頭會稱讚我?」恩萊科感到極為驚奇。
「丫頭?她好像比你還大幾個月呢。」蓮娜笑著說道:「你對貝爾蒂娜瞭解多少?」
「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也是一個固執的女孩子。」恩萊科回答道。
「她對於你來說,還是一個愛惹麻煩的女孩子,是不是?」蓮娜輕笑道:「你說的也許並沒有錯,不過貝爾蒂娜對你充滿了歉意,但是,她始終不敢當面告訴你,這些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貝爾蒂娜的心目中是最值得信賴的同伴,她甚至有點喜歡你,不過,你放心,那並不是愛。」
一邊說著,蓮娜取過床頭的那份毛巾,從銀盆裡面蘸滿熱水,開始擦抹起恩萊科的身體來,她的動作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又是那麼的輕柔體貼。
溫熱的毛巾,給恩萊科帶來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覺,令他渾身放鬆。
恩萊科享受著這一切,溫熱的毛巾在蓮娜小姐靈巧的操縱下,擦遍了他的全身,暖洋洋而又溼潤的感覺,實在是舒服極了。好像每一個毛孔都擴張了開來,好像疲勞伴隨著溼潤的水氣,一下子散發到了空中一樣。
突然間,恩萊科渾身一振,因為蓮娜小姐正在輕柔而又仔細的擦拭著,他身上不太方便給女孩子看見的部位。
恩萊科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床頂上的鏡子裡面,他看到一幅令他感到極為尷尬的景象——
因為莫斯特的精神魔法,因此鏡子中的自己看上去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女孩,甚至擁有女孩所擁有的一切(一對不太豐滿的乳房,細嫩光滑的肌膚,和兩腿之間那不可思議令人充滿遐想的地方),蓮娜所看到的一切想必也是完全一樣的,但是,蓮娜應該知道那一切只不過是幻覺,她現在正在觸控她所看不見的東西。
鏡子裡面的景象,蓮娜小姐正在進行的事情,所有這一切都令恩萊科無比尷尬。
蓮娜顯然注意到了恩萊科的反應,她笑了笑說道:「馬上就好,這下子你再也不感到疲倦了吧!」
恩萊科臉漲得通紅,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
「好了,洗乾淨了,乖乖上床睡覺吧。」蓮娜跳下床來,將油綢捲起一角。
恩萊科紅著臉飛快的鑽進被窩裡面。「剛才,你說了貝爾蒂娜和公主殿下對我的感覺,那麼你呢?」
「我?」蓮娜歪著頭想了一想說道:「我也很喜歡你,喜歡,還算不上是愛,不過,我並沒有愛慕的物件,因此,你稱得上是最理想的丈夫人選。」
「你好像也作弄過我?」恩萊科突然間想到,曾經在蓮娜手底下吃過的苦頭。
「你還沒有忘記,當初在海格埃洛公爵家裡,我們幾個人合夥勒緊你腰的那件事情啊?還在為那件事情生我的氣嗎?」蓮娜湊到近前微笑著問道。
「如果我說,我仍舊很在意那件事情呢?」
蓮娜盯著恩萊科那漲得通紅的漂亮臉蛋,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似的,她又湊近了一些小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要我留下來陪你,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恩萊科自己也並不完全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些什麼,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是好。
沉默了好一會兒,恩萊科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道:「可以嗎?你願意留下來陪我嗎?」
蓮娜並沒有回答恩萊科的問題,她拿起那塊毛巾,蘸著銀盆中剛才為恩萊科清洗過身體之後還不算太髒的溫水,將自己的身體擦抹乾淨。
不過只要一想到,用男孩子洗過的熱水洗澡,在索菲恩王國的傳統中所意味著的意思,蓮娜小姐也不禁有些臉紅起來,她不知道恩萊科懂不懂這種暗示。
她走到恩萊科身邊的床頭坐了下來,用手指了指那條皮質短褲右側的紐扣,微笑著問道:「要脫掉嗎?」
「不,用不著,我並不是有什麼企圖。」恩萊科急匆匆的說道。
蓮娜鑽進了被窩,她摟住恩萊科的腰,將他的腹部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然後笑著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明白,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邀請,如果,換成另外一個男人,我肯定會認為他不懷好意,打算勾引我上床,但是,你怎麼考慮的,我就未必猜測得出了。」
「我,我告訴你,你可不許笑話我。」恩萊科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害怕,我很害怕再這樣下去,我的內心會徹徹底底變成一個女人。你不知道,在舞廳之中的時候,我確實沉浸在舞蹈的喜悅之中了,而且,我完全進入了身為女性的角色,並且為此而感到一種說不清楚的幸福感。」
蓮娜看著恩萊科盯著自己,他用擔驚受怕而顯得楚楚可憐的眼睛,求助一般望著自己,心中不禁暗笑,他幸好沒有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模樣,要不然,恐怕他的擔憂會更加強烈。
蓮娜在恩萊科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就因為這種擔憂,因此你想從我身上得到證實,你身為男性的身份,是嗎?」
蓮娜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表情,她湊到恩萊科的耳邊低聲細語道:「你要不要進一步證實你是一個的的確確的男人,我絕對不會在意的,因為我確實喜歡你。」
「你是個處女嗎?」
「這很不禮貌哦。」蓮娜顯然有些不悅的說道:「不過,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還是一個處女,想不想試試?」
「你不擔心嗎?不擔心我拋棄你嗎?」
「你好像一點都不瞭解我的性格,我自己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後悔的,留在卡敖奇王國我不後悔,跟在你身邊幫助你我不後悔,如果你想要,將貞操獻給你,我同樣也不會後悔。你放心好了,如果你拋棄我,我頂多將這一切當作一個美好的回憶,深深藏在心中。」
看到蓮娜小姐堅毅的神情,恩萊科無地自容。
蓮娜看著恩萊科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話顯然有些過重了,這個少年,有的時候強韌的能夠在任何環境下生存下來,簡直是一個非人的存在,有的時候,又脆弱的一點點傷害就會在他的心靈上留下傷痕。
說實在的,和恩萊科越親近,她就越感到,那個費納希雅小姐確實存在的,是隱藏在恩萊科內心深處的另一部分。
蓮娜摟住恩萊科,將他的身體完全得緊貼在自己身上,然後在恩萊科的耳邊小聲安慰道:「一切都會過去的,只要從卡敖奇王國逃離,你就能夠恢復原來的面貌,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那位費納希雅小姐在哪裡,如果這樣仍然讓你感到迷惑不解的話,我可以幫助你證明,你是個男孩。」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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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這張床。」恩萊科小聲說道。
蓮娜小姐將恩萊科摟得更緊了一些,雙腿交纏用力勾住恩萊科的腰部,使得他們倆之間沒有一絲空隙。
「是為了那些鏡子嗎?」蓮娜小姐笑著問道,能夠和從來不願意表達自己內心情感的公主殿下相處如此之久,能夠讓公主殿下將她當作唯一能夠吐露一絲內心想法的閨房密友,可見蓮娜小姐並不簡單,她能夠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中,瞭解那個人內心的思想。
恩萊科有的時候並不是一個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因此他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蓮娜猜測出來了。
「是啊,沒事幹什麼安這麼多面鏡子。」恩萊科抱怨的說道。
蓮娜看到恩萊科這副模樣差一點笑出來,她現在絕對可以肯定,作為女性身份的費納希雅小姐人格,在恩萊科的內心深處越來越顯得鮮明而又獨立了。
恩萊科自己並不知道,剛才他說話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女生在跟人撒嬌一樣。
「這只是你的看法,要知道,大多數漂亮小姐們都很想擁有這樣一張床,在鏡子裡面,她們能夠盡情得欣賞自己的美貌。」蓮娜小姐解釋道。
「可我不是一位小姐。」
蓮娜看著恩萊科那張臉,看著這個擁有比大多數女孩子,更近乎於一個完美女孩的容貌和神態的少年,如果在從前,即便不至於嘲諷一番,至少也會說幾句玩笑話戲弄他一番。
不過現在有所不同,蓮娜並沒有回答恩萊科的話,她是個十分高明的按摩師,當然也多少懂得一些特殊的按摩技巧,她那靈巧的雙手,在恩萊科的背部和腰眼上按摩了起來。
和米琳達小姐的手法完全不同,她的按摩給恩萊科帶來陣陣痠麻的感覺,同時又有一道熱氣從背部一直流淌到小腹那裡。
蓮娜用力的按摩著,不過她並不知道這一招會不會有效,因為她以前服侍的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是絕對用不著這種按摩的。
不過,很快的她的疑慮便打消了,因為她清楚的感覺到,她和恩萊科緊緊貼在一起的腹部之間,有一樣東西在慢慢的膨脹延伸,蓮娜不懷好意的把雙腿緊緊纏繞在恩萊科的腰上。
這並不是按摩的手法,不過蓮娜知道,這可以給恩萊科帶來強烈的刺激。
果然,她看見恩萊科渾身顫抖,原本就漲得通紅的臉,這下子就更紅得像是要滴血了一般。
「你當然不是一位小姐,你是男的,現在不是有一個最好的證明了嗎?」蓮娜溫柔的輕聲安慰道:「不要在意你的外表,我知道的你內心仍舊是那個溫柔體貼、從來不拋棄同伴的恩萊科,你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子漢,如果你對此還有疑問的話,你可以去詢問那些皇家騎士,詢問那些在荒漠中得到你拯救的騎士們,他們會證明我所說的話的。」
蓮娜儘管嘴上這樣說,她心裡明白,那都是違心之言,如果說恩萊科也能夠算一個男子漢的話,那麼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男子漢了。
聽到蓮娜如此一說,恩萊科果然相當高興,原本繃直了身體的他,不敢有絲毫亂動,現在他伸出雙手將蓮娜小姐環抱住。
不知道為什麼,恩萊科突然間想起以前米琳達小姐曾經給予自己的那種刺激。
米琳達小姐雖然是女人,但是她的手法絕對可以肯定是用來對付女人的。
恩萊科憑著記憶,生澀的學著當初米琳達小姐的樣子,輕輕舔舐著蓮娜小姐的耳垂,用手指輕輕搔著蓮娜耳根後面和腦後丘的部位。
這些手法雖然生澀,但是那位傳授這種手法的傢伙,是卡敖奇王國數一數二的花花公子女色狼,毀在她這種手法之下的女孩子不計其數,這種手法還會有差嗎?
果然,沒過多少時間,便聽到蓮娜聲聲嬌吟起來。
那猶如九天仙樂一般悅耳動聽的聲音,讓恩萊科感到無比充實,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麼海格埃洛和米琳達會成為花花公子,能夠欣賞到如此美妙的一幕,花花公子的生活倒是相當不錯。
在恩萊科的靈魂深處,莫斯特這個邪惡的魔物,實在是興奮極了,這一次可不是它在暗中操縱著恩萊科的一舉一動,但是小傢伙卻開始往它希望的樣子變化了。
但對於恩萊科將這種什麼都算不上的事情,當作人生最高的享受,莫斯特心中頗為鄙夷,這些算什麼?如果進一步繼續下去,有更強烈的刺激和更美好的享受在等著他呢。偏偏這個小子就是不再往下進行,這讓莫斯特恨得牙癢癢的。
不過莫斯特並不打算控制著恩萊科做那些它喜歡看到的事情,如果是它強迫的話,那就不有趣了。
莫斯特雖然恨得牙癢癢,但是仍舊耐心的等待著,頂多在不知不覺中給恩萊科一點暗示,就像白天跳舞時那樣,讓恩萊科以為自己在這方面擁有與眾不同的天賦。
「這是什麼?」恩萊科摸著蓮娜小姐胸前扣住乳房的那兩個碗一樣的東西。
「胸罩。」蓮娜小姐迷迷糊糊的一邊嬌吟著一邊回答道。
「別的女孩子也會戴嗎?」恩萊科好奇的問道,不知不覺中他停下了所有親暱的動作。
蓮娜小姐顯然有些清醒過來,她說道:「不,只有我們按摩師戴這個,這是我們的標誌。」突然間,蓮娜小姐盯著恩萊科的雙眼,目光中充滿了笑意,輕聲問道:「再問你一次,想要我脫掉嗎?」
蓮娜小姐引著恩萊科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和臀部。
恩萊科紅著臉點了點頭。
蓮娜小姐在恩萊科的臉頰吻了一下之後,伸手解開胸罩和皮褲上的紐扣,並把它們扔到床邊的地板上。兩個人再一次緊緊擁抱在一起,這一次他們之間沒有了任何阻擋。
恩萊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蓮娜小姐那尖翹而又富於彈性的乳房,緊緊壓迫著自己的胸膛,那個感覺實在是好極了。
「要繼續嗎?」
「什麼繼續?」恩萊科感到莫名其妙。
「你這個傻瓜。」蓮娜笑著用手指戳了一下恩萊科的額頭說道:「你想不想和我有進一步的關係?」
聽到蓮娜這麼一說,恩萊科有些猶豫起來,他想了想說道:「我不是一個花花公子。」
「我明白了。」蓮娜小姐點了點頭,顯然,她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她又眉開眼笑起來,她湊到恩萊科耳邊神秘兮兮的問道:「你能夠忍受得住誘惑嗎?」
說完這些,蓮娜又一次用身體緊緊纏住恩萊科,這一次和剛才不同,她有意無意的挑逗著恩萊科。
對於恩萊科來說,這實在是太過於刺激了一點,他不得不想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恩萊科向四周張望,他總算發現了足以讓他不再被那一浪高過一浪的興奮和衝動所淹沒的事情。
在四周的鏡子裡面映出了一幅令他瞠目結舌的景象。
床上的被子早已掀落到地上,兩個漂亮的女孩子正緊緊糾纏在一起。
柔嫩尖翹的乳房,挺整平滑的腹部交疊成一塊,纏在腰際的雪白纖足,襯托著另外一雙修長粉嫩的玉腿,所有的一切都充滿著強烈的刺激。
這種刺激,遠比蓮娜小姐的身體給自己帶來的刺激,更加深刻更加厲害。
而在所有得刺激當中,最令恩萊科感到難以承受的就是,鏡子中那嬌婉輾轉,享受著這人間至高的快樂,以至於幾乎完全失去了自我的那個美麗動人的女孩子,正是他自己。
如果要挑出景象中哪個更像女孩子的人,想必沒有人會選擇主動攻擊著、親暱挑逗著的蓮娜小姐。
那個楚楚可憐,臉上泛著紅潮,躲避著承受著忍耐著蓮娜小姐的挑逗,那個費納希雅小姐,顯然更擁有無窮的女性魅力。
更糟糕的是,恩萊科清楚的感覺到,鏡子中的自己和躺在床上的自己,好像完全分成了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是享受著女性的溫柔和愛撫,並且時時產生一股衝動,想要得到進一步快樂的,對女性身體充滿了好奇和慾望的男孩恩萊科。
另一個是苦苦忍受著挑逗的快感,掙扎著想要守住最後一片陣地的嬌弱稚嫩的女孩費納希雅。
每一次令恩萊科感覺到暈眩的快感,都好像被放大了一倍,而且伴隨著這種極其強烈的歡愉感受,男性的滿足和女性的羞怯同時湧上心頭,這四重刺激讓恩萊科完全崩潰了。
更該死的是,迷迷糊糊之中,恩萊科好像完全感覺不到蓮娜小姐的存在了一般,躺在這張大床上,緊緊擁抱在一起的是身為男性的他(索菲恩王國的魔法學徒恩萊科)和身為女性的她(令世人深深著迷的費納希雅)。
恩萊科絕對不願意承認,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好極了。
他極力想要掙脫這種令他無法忍受的奇異感覺,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這種感覺就如同是一個不見底的深淵,拉扯著他、她、他們倆,向那無盡的深處墜落。
這種感覺又如同一道強力無比的漩渦,帶著他們倆不停旋轉,將他們從一個浪尖拋到另一個浪尖。
恩萊科終於放棄了無謂的艱難抵抗,他和她拋棄了一切,讓這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感覺所徹底吞噬。
……
當他第二天清晨醒來的時候,恩萊科發現自己仍舊緊緊的抱住蓮娜小姐,他的左手貼在蓮娜小姐柔軟的乳房上,右手則滑落到蓮娜小姐兩腿之間的部位,指尖所觸控的地方,綿軟柔嫩而且毛茸茸的,手掌之間好像糊著一些粘液,滑膩膩的,那種感覺奇怪極了。
蓮娜小姐早已經醒了,她睜著雙眼有趣的瞧著自己的臉。
恩萊科有些記不清,昨天晚上他們倆到底做了一些什麼事情,他忐忑不安的問道:「蓮娜小姐,我們——我們有沒有——我有沒有真正傷害到你?」
蓮娜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含住恩萊科的嘴唇親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我感到很遺憾,就差那麼一點,不過,按照索菲恩的傳統習俗,雖然,我仍舊是個處女,但是,我已經嫁不出去了。」
看到恩萊科愁眉苦臉的樣子,蓮娜感到極為有趣,她又親了恩萊科一口,安慰道:「放心吧,我昨天就告訴過你,我不會後悔的,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後悔,除非你愛我,要不然,我不會糾纏你的。」
說著,她從被窩裡面鑽了出來,赤身裸體端著床頭那盆水走到外面去。
恩萊科獨自一個人仰天躺在床上,他愣愣看著鏡子中那個滿臉春意的羞澀女孩,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並沒有感到尷尬和難堪。
有的只是一絲羞澀和一種衝動。
正當他回味著這奇怪的感覺的時候,蓮娜又端著水和毛巾走了進來。
將面盆放在床頭原來的地方後,蓮娜小姐用毛巾沾著水擦拭起自己的身體來,她的動作輕柔而又緩慢。
恩萊科當然知道,蓮娜是故意表演給他看的,這絕對是一種誘惑和挑逗。
擦完自己的身子,蓮娜將毛巾在水裡清洗乾淨之後,微笑著問道:「你介意用我洗過的水,來清理身體嗎?」
恩萊科伸過頭來一看,臉盆裡面的水稍微有些髒了。
「能換一盆水嗎?」
蓮娜顯然有些慍怒,她端著水走出了臥室。
恩萊科這時才想起,按照索菲恩王國的傳統,邀請別人用同一盆水清洗身體,是一種含蓄而又肯定的求愛標誌。
想起昨天晚上,蓮娜就用自己清洗下來的髒水擦抹身體,看來蓮娜早已經將自己當作擁有她一切的人。
自己無知的拒絕,想必令蓮娜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等到蓮娜端著一盆乾淨的熱水回到臥室的時候,恩萊科惴惴不安的問道:「蓮娜小姐,剛才你生氣了嗎?」
「有一點,」蓮娜笑了笑安慰道:「不過,現在沒關係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說著,蓮娜爬到床上開始為恩萊科清洗起來。
恩萊科再一次享受到了蓮娜的溫柔和體貼,也享受到了她高明的按摩手法。
當恩萊科神清氣爽的從床上爬起來,在蓮娜小姐的幫助下,穿上宮廷侍女們送來的長裙之後,一切都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理智之心」的魔力早已經被巧妙而又悄悄的撤去,暗中窺探的人所能夠看到的,只有費納希雅小姐醒來之後,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衣打扮。
不過,恩萊科至少清楚一件事情,一件對於他來說很重大的事情。
昨晚和蓮娜小姐的親暱舉動,不但沒有證明他男性的身份,更讓屬於女性的費納希雅小姐的那一部分覺醒了。
現在,在他心中那位費納希雅小姐不再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一個改扮之後的形象,而是一個獨立的、擁有完整人格的存在。
有了這種認知之後,恩萊科反而不感到困惑和迷茫了。
這倒也不錯,至少在面對那些貴婦人和海格埃洛公爵,以及米琳達小姐時,用不著再這樣忐忑不安,用不著再感到羞愧和難堪了。
讓屬於費納希雅的那一部分去面對這一切,甚至去享受這一切,也許是一種明智的選擇。這樣一來,作為恩萊科的那一部分,也用不著感到痛苦和不安了。
想明白這些事情,恩萊科心中屬於男性的小魔法學徒恩萊科的那一部分,暫時退縮到一邊休息去了,而控制著這美麗動人身體的,是作為女性的費納希雅小姐的那一部分。
她現在是真正的費納希雅小姐,她正躍躍欲試的想要去享受舞蹈的快樂,享受女性生活的快樂。
那些五大三粗的宮廷侍女按時到寢宮,來押解費妮小姐去舞會廳。
貴婦人和年輕貴族們早已等候在那裡,只不過海格埃洛公爵並沒有出現在人群之中,米琳達小姐臉上堆滿了勝利者的微笑,傲然的站立在舞廳中央。
這種微笑,費納希雅小姐實在是太熟悉了,米琳達小姐每一次詭計得逞的時候,總是露出這種特別的微笑。
按照規矩,費納希雅小姐向皇太后和皇太姑陛下畢恭畢敬行過了禮。
「費妮,昨天是不是很勞累?」皇太后和藹的問道。
「是的。」
「你一定記住這次教訓了吧。」
「是的。」費納希雅當然知道,現在顯得越乖對她越有利。
「我和姐姐商量過了,對你的懲罰仍舊要繼續,不過,這一次會給你充足的休息,你如果累了就告訴我們。」皇太后陛下和善的說道。
「如果,你想挑選舞伴的話,任何一位先生都會願意和你共舞的。」皇太姑陛下插嘴道,對於女色狼米琳達小姐,她心中頗有微詞:「可惜,海格埃洛被皇帝陛下召喚去了,今天,不能夠趕來和你共舞。」
說完這些,皇太姑瞟了站在那裡洋洋得意微笑著的米琳達小姐一眼。
對於米琳達的為人早已熟知的費納希雅當然清楚,所謂的皇帝陛下的召喚,肯定是米琳達暗中佈置的。
以皇帝陛下和她的關係,那位至尊絕對不可能違拗這個古怪之極的卡敖奇王國未來的皇后。
費納希雅當然不會沒事找事另外尋找一個舞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同樣混雜著男性和女性魅力的米琳達小姐,是她最好的舞伴。
樂師們開始演奏起優美的音樂。
在舞廳正中,兩位同樣迷人同樣充滿魅力的絕世美女,正翩翩起舞。
已經熟悉這些事情,並且懂得從中找到樂趣,再也不會抗拒這一切的費納希雅小姐,再一次沉浸在舞蹈的歡樂之中。
而且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暫時拋棄了男性的那一部分,作為一個女孩,她正享受著女孩子喜歡的一切。
舞蹈,音樂和舞伴溫柔的撫摸。
在她的眼中,米琳達小姐已經成為了一個抽象的存在,好像已經不是一個特定的人,只是一個舞伴,一個共舞的物件。
米琳達小姐的影像變得越來越模糊,好像和蓮娜小姐交織在了一起,過了一會兒,又變成了妖精森林酒吧中,曾和自己在夢境中一起享受瘋狂的那兩個小妖精。
費納希雅小姐不知疲倦的歡樂的跳著舞,那完美的舞姿,深深吸引住了周圍所有的人的注意力。
「我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教導這位小姐了。」那位美婦人一邊瞧著,一邊向兩位陛下說道。
「對於這個學生,你還滿意嗎?」皇太后問道。
「滿意極了,她甚至已經超越了我鼎盛時期的水準。」那個美婦人說道:「我已經教不了她什麼東西了。只可惜,以這位小姐的身份,不可能參加演出。」美婦人的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遺憾:「在我編排的新的舞劇中,她肯定是最合適的表演人選。」
「很遺憾,我想這是不可能的,費妮不是一個平民,埋沒她在這方面的天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皇太后陛下緩緩說道。
對於周圍觀看著的人們來說,費納希雅小姐的舞蹈是完美而又令人讚歎的。
但是,對於一起共舞的米琳達小姐來說,卻是令她相當迷惑不解的。
在她印象中,費納希雅小姐始終對她感到畏懼,自從勝利日祭奠那天,對這個小美人出手失敗,以至於引起了她強烈的戒心以來,這位小姐和自己在一起時,總是小心翼翼,隨時準備逃離自己身邊,更別說,對自己表示任何意思了。
可是現在,和自己共舞著的費妮,完全是另外一種模樣。
她的神情完全稱得上是脈脈含情,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懾人心魂的魅意。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也說不出的嫵媚。
單單是這些的話,還能夠解釋為這位小姐沉浸在舞蹈的歡樂之中。
但是,那有意無意刮過自己腰肢,在自己乳房下面輕輕劃過,就顯然是一種再明顯不過的挑逗了,難道這個丫頭和自己一樣,有相同的喜好?
米琳達小姐感到異常的疑惑與不解,她打定主意,等到休息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弄個明白。
沉浸在舞蹈的歡樂中的費妮小姐根本就不知道疲倦,而米琳達小姐身為聖騎士,她當然更不把這些放在眼裡。
因此,當那位芳汀小姐宣佈大家休息的時候,早已經是中午時分。
「費妮,我和姐姐兩個老太婆有睡午覺的習慣,你們就用不著等我們了,下午,如果你休息夠了,就繼續下去吧,舞伴,這裡有的是。」皇太后陛下說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將兩位陛下送走之後,費納希雅在那些粗壯侍女的陪同和押送下回到寢宮。
午餐早已經準備好了,蓮娜在一旁伺候著。
也許是因為自己吃相的關係,曾經給海格埃洛的母親和那些貴婦人們,留下太過於強烈的衝擊,因此自從進了宮之後,一日三餐頂多稱得上精緻,和豐盛總是相差甚遠,而且分量在恩萊科看來根本不足,頂多能夠讓自己不感到飢餓,甚至連填飽肚子都算不上。
更討厭的是,吃飯的時候,總有一個司儀女官緊緊盯著,這些兩三口就能夠全部吃乾淨的東西,也要斯斯文文的用刀叉,小心翼翼的吃下去。
恩萊科一邊斜著眼睛不滿的瞟著那個司儀女官,一邊用最文雅的姿態,將眼前三盤食物一點一點慢慢吃掉。
還沒有等她吃完這頓午餐,便看到米琳達小姐從寢宮外面走了進來。
自從進了宮之後,這位未來的皇后就住在御花園另一角的一座寢宮之中,不過她還一次也沒有來看望過自己。
米琳達揮了揮手,讓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女和那個司儀女官退出了寢宮,她的身份和費納希雅小姐可完全不同,沒有人敢違揹她的命令。
「親愛的費妮,你今天有些不一樣噢!」米琳達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說道。
「不一樣?什麼不一樣?」
「你忘了?還是你根本就沒有注意?」米琳達走到費納希雅身邊,將頭湊近費納希雅的臉說道:「剛才跳舞的時候,你對我做過些什麼?你已經記不得了嗎?」
「做過些什麼?」費納希雅感到不安起來,剛才迷迷糊糊之間,她將米琳達當作了蓮娜,後來又當作了那兩個小妖精,如果說她做過些什麼不應該做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米琳達邪邪的微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在費妮小姐的胸部、腹部飛快的畫了兩下,在她的感覺中,這個小丫頭的胸脯比預想之中的還要平坦,那裡簡直一點都沒有發育起來,米琳達嘴角滿是那招牌式的嘲諷問道:「剛才跳舞的時候,你老是對我這樣動手動腳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費納希雅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下子完了,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她的腦子飛速的運轉了起來,突然之間,一個計策跳了出來,她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說道:「米琳達小姐,我不想嫁給海格埃洛,你能不能幫我……」
「想讓我放你逃跑?」米琳達嘴角邪邪的笑意更濃了:「這可是絕對不行的,不但如此,我還要想皇太后陛下告發你,這一次,你等著接受雙倍的懲罰吧。」
「不要!」
費納希雅驚叫道,她的神情顯得極為慌張。
「不要?可以,完全可以。」
米琳達將嘴唇湊到費納希雅的耳邊,輕輕舔舐起來。
陣陣麻癢的感覺,讓費納希雅渾身痠軟,和她昨天晚上那半吊子的功夫比起來,米琳達實在是高明多了。
蓮娜站在一邊羞得滿臉通紅,現在她總算知道,恩萊科昨天晚上在床上所施展的調情手法,到底是什麼人教的了。
得寸進尺的米琳達將手慢慢往下滑,直向費妮的胸部而去。
費納希雅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全身痠軟的感覺,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口,並且夾緊雙腿。
「沒有用的,你那個小情人恩萊科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一個聖騎士嗎?」米琳達微笑著說道。
顯然這是再明確不過的威脅。
「我不許你碰我的胸脯和……和……」
費納希雅不知道女孩子那個部位叫什麼名字,一時之間說不上來了。
不過,米琳達顯然當作費妮小姐不敢說出口是因為羞澀,確實對於一位淑女來說,那個名詞是絕對的禁忌。
但是,米琳達從費妮小姐的這番話中,聽出了其他的一些意思:「你剛才是說,除了那兩個部位不能夠碰之外,別的地方我可以隨便觸控,是嗎?」
米琳達顯然不是太清楚,這個小丫頭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變化,這不像她原本的為人啊。
「我想給一個人留下美好的回憶,也想給自己留下美好的回憶,但是,我對這些東西一點都不懂,而你是專家,我想……」費納希雅諾諾的說道。
米琳達聽懂了她的意思,事實上,米琳達也曾經聽宮女們說起過,這是皇太后和皇太姑這兩位陛下給小丫頭出的主意。
米琳達並不完全相信費妮小姐所說的一切,但是,這倒是也不失為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麼,我能夠得到些什麼?」米琳達問道:「這筆交易裡面,我好像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可以用你教我的辦法來讓你感到快樂,直到你覺得滿意為止。」
米琳達聽到費妮小姐如此一說,這樣一來,她們倆的立場好像完全對調過來了,變成費妮小姐在玩弄自己的身體了。
事實上,米琳達一向以來是作為征服者,來讓別的女孩子享受女性的快樂的,偶爾才讓別的女孩子為自己服務一次。
不過和這個小美人之間,稍微通融一下,調換一次角色倒也不錯,讓這個丫頭好好為自己服務一番,也是一種享受,更何況這個丫頭既然開了先例,將來總有機會,換成自己來為這個丫頭服務的,到了那個時候,以自己的手段,想要征服這個小丫頭,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這裡,米琳達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吧,你說的,直到我滿意為止,可不許半途而廢噢,我可不是那麼容易滿足的人。而且,你這次可不能推三阻四的,還不時的逃開。」
「一言為定,不過你不許碰我的胸口和下邊。」費納希雅再一次堅持道:「不然,協議取消。」
「好吧,真是麻煩。」說完這些,米琳達立刻含住費妮小姐的嘴唇吻了上去。她的手指飛快的輕輕挑弄著費納希雅身上每一處敏感的部位。然後讓費妮小姐在自己身上進行練習。
不過,一旦遇到胸脯和陰部這些事先說好的部位,這個小丫頭就不讓自己碰觸了,這讓米琳達感到極為不滿。
雖然稍微有點遺憾,但是對於米琳達來說,這倒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是她從來沒有玩過的遊戲。
而且,在她看來,費妮小姐無疑是最聰明的學生,不管學什麼都一學就會,和跳舞一樣,只要稍加指點,這個小女孩就能夠做得和自己一樣出色,完全沒有生澀稚嫩的感覺。
米琳達再也不敢誇口自己有多麼不容易滿足了,因為她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試驗過自己的那些手段。
現在嘗過之後,她總算清楚以前落到自己手中的那些女孩子們,為什麼一個都逃不了,連她自己也忍受不住這種厲害手段,一波接著一波的強烈刺激衝擊著她的神經,根本難以抵擋。
米琳達現在深深後悔,剛才不應該教得那麼仔細徹底,至少那些最厲害的手段不應該教的。
米琳達的意識,早已經迷失在費納希雅舌頭靈活的舔動和手指的輕輕划動、按壓、揉搓之下,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聖騎士,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體力和忍耐力,恐怕,她早已經承受不住那身體和心靈上的一次又一次徹底崩潰。
「滿意了嗎?」
費納希雅朝著床上赤裸著身體,躺在那裡的米琳達小姐問道,她的目光中閃現著狡詐的神色。
床上一片浪跡。
米琳達稍微喘了口氣,便完全恢復了過來,身為聖騎士,實力當然不是吹的,迅速從疲勞中恢復過來,原本就是這些傢伙的拿手好戲。
米琳達用力擰了一把費妮小姐的臉頰,說道:「好一個小丫頭,剛才那樣惡整我,現在來說風涼話。」
「那都是你教我的手法啊,我學得不錯吧!」費納希雅知道米琳達並沒有真的生氣,因此笑嘻嘻的說道。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皇太后陛下的午睡快要結束了,讓你的侍女打盆水來,我要洗洗乾淨。」
費納希雅招呼著蓮娜進來,她興致勃勃的站在一邊,欣賞著米琳達擦抹乾淨身體,並且在蓮娜的幫助下穿上長裙的樣子。
一切收拾妥當,兩個人走出寢宮,這一次費納希雅並沒有拒絕米琳達小姐摟住她腰的親暱舉動。
當費納希雅和米琳達回到舞會廳的時候,皇太后陛下她們早就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顯然她們早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因此皇太后陛下和皇太姑陛下臉上微微有些不滿,而那些貴族們,正興致勃勃的瞧著這一對關係非同尋常的絕世佳人。
不過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和想象中完全不同,那位費妮小姐好像並沒有被聞名卡敖奇王國的女色狼給吃了。
被吃的好像反而是女色狼自己。
這倒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在眾位貴族們和貴婦人各種千奇百怪的猜測之中,整個下午過去了。
因為有了「不正常」的關係,米琳達小姐和費妮小姐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完美無缺的舞蹈,讓所有人歎為觀止。不過,這也同樣加深了眾人心中的臆測。
各種傳聞一下子在宮廷裡面流傳了開來。
費妮小姐並不在乎這些,她甚至沒有想到過這些。
臨結束的時候,海格埃洛公爵也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皇帝陛下。
他們倆顯然也聽到了謠傳,因此海格埃洛一副緊張焦急的模樣,他唯恐心上人落到米琳達這頭女色狼手裡。
至於清楚恩萊科底細的皇帝陛下,反倒並不怎麼在意,他只不過感到奇怪,在這件事情上,吃虧的明顯是自己的未婚妻米琳達小姐,但是,米琳達顯然沒有識破恩萊科的身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荷科爾斯三世越來越感到恩萊科這個傢伙神通廣大的程度了。
回到寢宮,吃完晚餐,費納希雅便回到二樓的臥室裡面。蓮娜小姐當然十分清楚,費納希雅小姐心中在想些什麼了。
蓮娜小姐絕對可以肯定,今天和米琳達小姐在一起的時候,那個費納希雅小姐實際上換成了身為男性的恩萊科,現在,想必他迫不及待的想在她身上溫習今天所學到的東西。
回到臥室之後,恩萊科便取出那顆祖母綠,將寢宮和外邊完全隔絕了起來。佈置完一切之後,他靜靜躺在床上,等待著蓮娜小姐的到來。
時間過去了很久,蓮娜仍舊沒有進自己的臥室。
恩萊科感到有些失落,又有些慚愧,也許自己實在太一廂情願,也許自己太不考慮蓮娜小姐的感受了。
自己將蓮娜小姐當成了什麼?一個任意玩弄的女僕,還是一個妓女?
想到這些,恩萊科羞愧難當,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蓮娜小姐了。
正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開啟了。
蓮娜小姐仍舊是昨天晚上的那一身相同裝束,在她手中,仍舊捧著一個盛滿熱水的面盆。
「蓮娜小姐,對不起,我剛才……」恩萊科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剛才我清醒了過來,如果你不願意……」恩萊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蓮娜瞟了恩萊科一眼,她很清楚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蓮娜安慰道:「你忘了我昨天說過的話了嗎?我決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後悔的,現在不會後悔,將來也不會後悔。」
說完這些,她將手中的銀盆往床頭一放,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微笑著問道:「今天,讓我先洗,你不介意吧?」
聽到這無比明確的暗示,恩萊科的臉變得通紅,他點了點頭。
蓮娜笑嘻嘻得將自己的身體擦抹乾淨後,又將那條油綢鋪在了床上。
她輕輕躺倒在油綢中,微笑著說道:「剛才有米琳達小姐在,可以把事情算在她的頭上,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倆,別把床和被褥弄髒了,要不然就矇混不過去了。」說完這些,蓮娜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恩萊科看到蓮娜一副「任君隨意」的樣子,憐愛之情從心底騰然升起。
恩萊科的嘴唇慢慢湊到了蓮娜的唇邊,他深情的吻了下去。這是他第一次發自真心地吻一個女孩。
蓮娜顯然回味出了這個吻中所含的真意,她也同樣深情的吻著恩萊科,吻著這個比她整整小四歲的少年。
在那一瞬間,她感到自己好像愛上了這個少年。那種感覺已經不僅僅是喜歡,而是愛。
不過,蓮娜卻很清楚,這個吻對於恩萊科來說,只是一時的衝動,感激和歉意的成分,要遠比對自己的愛意要多得多。
「恩萊科,你還沒有吻夠嗎?你將人家的胃口高高吊起來,卻沒有進一步的行動,這有點過分哦。」蓮娜在恩萊科耳邊笑著說道。
她嘴上雖然說得如此輕鬆,實際上,她害怕的是恩萊科再這樣繼續吻下去,她胸中的愛,將會進一步增加,而當恩萊科離開她而去的時候,這份愛意也將會深深的折磨著她。
蓮娜十分清楚,恩萊科絕對不會跟著大家回到索菲恩王國去的。至於其中的原因,只能說是女人的直覺。
蓮娜相信自己的直覺是絕對不會有錯誤的。因此,和恩萊科的分離,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蓮娜默默的等待著,等待著恩萊科進一步的舉動。
如果恩萊科心中也對她有一絲愛意的話,以恩萊科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傷害他愛著的人,他將會給她更深更熱切的熱吻。
蓮娜並沒有等來深情的熱吻,而是狂風驟雨般的快感。
強烈的刺激好像要將她撕碎了一樣,一陣又一陣波濤洶湧般的快感,將她徹底的淹沒。
蓮娜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已經完全不屬於她了,恩萊科用他的舌頭輕輕舔弄,用他的嘴有力的吮吸,用他的牙齒小心翼翼的噬咬,用他的手指靈巧的彈挑撩撥,用米琳達小姐教給他的高明而又該死的手法,控制著她的身體,控制著她的情感,控制著她的一切。
所有的感覺都是蓮娜從來沒有品嚐過的,但是,她心中的傷痕,卻伴隨著這難以承受的強烈快感變得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她的心卻在淌血。
蓮娜從來沒有想過,愛上一個人會如此歡樂,但是知道那個人不愛自己之後,又會是那麼的痛苦。
蓮娜現在才真正體會到,那個讓大多數人痛恨的海格埃洛公爵,在遇見費納希雅小姐之後,為什麼會變得那樣憂鬱。
為什麼當初在海格埃洛公爵府邸的時候,當費納希雅小姐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的時候,那位太陽之子的神情中除了深深的愛意之外,更多的是哀傷,無盡的哀傷。
為什麼每天早上,海格埃洛公爵捧著整個維德斯克最漂亮的鮮花,走進費納希雅小姐的臥室的時候,就像是春天陽光最燦爛的那個時刻,但是當他在幾分鐘後,被費納希雅小姐禮貌的打發出去的時候,燦爛的春光一下子全部熄滅了。
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無論對於一位威武勇猛的將軍,還是對於一個普普通通的侍女,都是一件痛苦萬分的事情。
不過,對於海格埃洛公爵,對於他的痴情,幾乎所有人都充滿了同情。
但是,又有誰會同情自己這個侍女呢?
蓮娜心中的痛苦正如她肉體上的歡愉一樣,令人難以承受。而肉體上的歡愉總會過去的,一切結束之後,留下的就只有內心深處的痛苦。
一浪接著一浪的歡愉衝擊,讓蓮娜從一個高潮推向另外一個高潮。
蓮娜並不是米琳達,她沒有米琳達那樣高超的實力,她更沒有米琳達那幾乎近於無限的恢復能力。
每一次崩潰,都將她身體中的精力抽去一部分。弄到最後,體力早已經大大透支。
看到蓮娜神情異常,恩萊科連忙停了下來,他手忙腳亂得用那毛巾給蓮娜擦抹起身體來,等到一切都清理乾淨之後,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蓮娜,將她輕輕放進柔軟的被窩裡面。
這個時候,蓮娜已經清醒過來,不過因為受創太重,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夠迷離的睜開眼睛看著恩萊科。
恩萊科將床上鋪著的油綢揭掉。他看了一眼臉盆裡面早已經沒有什麼溫度的水。
給蓮娜擦抹身體之後的水真夠髒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泡沫,那條毛巾也粘呼呼的,令人感到很不舒服。
「你介意我用你洗過的水,來清理身體嗎?」恩萊科問道,這句話是早晨蓮娜曾經問過他的,但是那時,他愚蠢的傷害了蓮娜小姐的心。
現在這句話如同一陣暖流流淌過蓮娜疲憊的身軀,再加上她看到那盆水已經髒成那樣子,而那些髒東西無疑都是從自己身體裡面出來的。
因此伴隨著陣陣暖意溫情的是無比的羞愧,蓮娜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她現在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恩萊科拿過毛巾,沾著那些實在是髒得不像話的水,胡亂的抹了兩把。
看到恩萊科所做的一切,蓮娜很清楚,恩萊科的含情脈脈是出於憐愛和歉意,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卻是極為致命的。
自己再也不能夠擺脫這種溫情的糾纏。
恩萊科鑽進被窩,將蓮娜輕輕抱在懷裡,細心呵護著。
蓮娜並沒有因為恩萊科的溫情而感到高興,兩行熱淚順著她的臉頰流淌下來。憑著女人的直覺,蓮娜很清楚,對於恩萊科來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也許,明天晚上,這個剛剛品嚐到人生美好滋味的少年會再一次和她纏綿一番,但是,他們的緣分也僅僅到此為止了。
恩萊科卻並不知道蓮娜在想些什麼,因為他根本不懂得蓮娜的心意。他不知道蓮娜為什麼而流淚,只是以為剛才那番瘋狂對於蓮娜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承受。
恩萊科用舌頭將蓮娜臉頰上的淚水舔乾淨,然後將蓮娜緊緊擁抱在懷裡,這是他唯一能夠做的。
寢宮之中,一時之間春意盎然,床頂上的鏡子裡面,兩位少女交頸而眠。
……
當第二天清晨,恩萊科醒來的時候,他看到蓮娜小姐還沉沉睡在他的臂彎之中。
恩萊科並不想吵醒蓮娜,他悄悄爬下了床,端著那個銀盆自己打水去了,畢竟身上粘呼呼的實在不舒服。
把身上洗乾淨之後,恩萊科又自己穿上了那條長裙,只要不用穿緊身衣,他還是能夠對付女孩子的衣服的。
穿上長裙,作為男性的恩萊科暫時又退縮到內心深處去休息了。
費納希雅坐在梳妝檯前面打扮起來。
雖然平時一切都是蓮娜替自己打理的,但是,費納希雅早已經學會了如何裝扮自己。
更何況,梳妝打扮原本就是每一個女孩子最喜歡的事情,就連米琳達小姐這樣不能夠算是女人的女人,也很在意自己的外表。
擁有了獨立個性的費納希雅當然也是如此。
曾經受到過公主殿下的教導,再加上和蓮娜小姐這位「包裝專家」相處了這麼久,費納希雅對於穿著打扮,頗有一番見解,只不過平常沒有發揮的機會。
「要不要我幫忙?」不知道什麼時候,蓮娜醒了過來,但是,看樣子她還沒有完全恢復。
「用不著,我已經弄完了。」
「你能夠扶我下床嗎?我身上沒有力氣。」
「你有什麼需要嗎?」費納希雅以為蓮娜想要解決一下生理上的問題,比如上廁所什麼的。
「我躺在你的床上不太合適,容易被人看出破綻來。還有地上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收拾。」畢竟是完完全全的女孩子,蓮娜的心思要細密得多。
費納希雅想了想,確實如此,她走到床前將蓮娜抱出房間。
蓮娜的臥室就在旁邊。
將蓮娜放在她自己的床上之後,費納希雅回到臥室收拾起地上的那些東西來。
躺在床上,蓮娜感到極為迷茫,她甚至感到相當好笑,昨天,她和恩萊科那樣瘋狂,那樣極盡纏綿,但是,那個傻瓜居然仍舊沒有跨越過那最後的一步,令她感到深深遺憾的是,自己仍舊是一個處女。
蓮娜感到很愚蠢,同時也感到很苦悶,當她的心靈,她的靈魂以及她的一切,都被那個傻瓜無意之間奪走了的時候,蓮娜已經不在乎那薄薄的一層處女的證明了,這個傻瓜如果膽子再大一些,臉皮再厚一些,也許對於他們倆都更好,至少她能夠有所安慰。
費納希雅並不知道這些,等到她將一切都收拾妥當,時間也差不多了。
費納希雅順手將遮蔽魔法解除掉。她獨自一人走到大廳,等待著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女的到來。
對於她來說,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但是,和往常不同,今天她並不孤獨,因為,有個人等待著她的回來。
自從離開塞維納,自從離開家鄉,自從離開父親的身邊,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第三章
b羞辱的鐐銬/b
深秋的太陽不像夏天那麼有力,維德斯克百里之外的地方已經草木枯黃,枝葉凋零了。
但是,維德斯克卻仍舊繁花似錦,欣欣向榮。
無數彩旗飄搖,城市上空漂浮著千姿百態的魔法風箏,鯉魚,巨龍,蝴蝶,燕子……這些風箏就像是活生生的生物,在空中自由翱翔,更有漫天五彩繽紛的綵帶,匯成一道道非常華麗的風的河流。
維德斯克大街小巷所有能夠開花的植物,一夜之間全都綻放出豔麗的花朵。
清晨的維德斯克,就已經極為繁忙了。
神聖騎士們傾巢出動,所有具有紀念意義的廣場上,都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
平常很難得見到的魔法師們也在天空中到處飛來飛去,他們的出現,每每引起地面上的行人注目觀望。
城門口,最後一批從卡敖奇王國最偏遠的郡所趕來的貴族們,正不耐煩的等候著城門守衛計程車兵,清點著他們帶來的行裝和隨從。
在維德斯克臨近中央主幹道的那些街道上,無數輛彩車正等候在那裡。有幸參加慶祝遊行的人們早早便來了,他們聚在一塊兒閒聊著,打發著時間。
維德斯克的那些聞名卡敖奇王國的商業街,更是人來人往。從外藩趕來的貴族們,帶著隨從流連忘返於那些出售高檔商品的商店之間。
除了貴族,為了參觀這盛況空前的皇帝訂婚典禮而從卡敖奇各地湧來的人,也至少有數十萬。
城裡早已經沒有空的旅店了,連城外的簡易旅店都住滿了人,其他沒有地方落腳的平民,只得擠在郊外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裡面。
幸好雖然時值深秋,但是,在魔法陣的籠罩之下,天氣頗為暖和,再加上郊外繁花似錦,一片鬱鬱蔥蔥,住在那裡的人們倒是頗為滿意。
由於皇帝陛下和米琳達小姐,海格埃洛公爵和費納希雅小姐,這兩對新人同時訂婚,這在卡敖奇歷史上是從來沒有的。
再加上,稍微瞭解一點卡敖奇朝廷情況的人都知道,米琳達小姐是宰相索米雷特的妹妹,而費納希雅小姐則是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侄女。
這兩起婚姻代表著什麼?大多數人心中自然明白。
更何況,傳聞中,在斯崔爾郡這個原本偏僻荒涼的小地方,因為兩位欽差大人(索菲恩王國的那個禁咒魔法師和米琳達小姐)的努力,那裡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間天堂。皇帝陛下十有八九打算,將斯崔爾郡所施行的那一整套新的政策,推廣到這個卡敖奇王國。
這原本僅僅是傳聞,但是,自從維德斯克出現了很多從斯崔爾郡千里迢迢趕來參加慶典的人,這些傳聞已經成為了不可動搖的事實。
最令所有人感到驚奇的是,在他們眼裡,那些斯崔爾郡的人,個個都稱得上是狂熱的宗教信徒——生命女神,軍神,智慧之神,甚至連靈魂之神,都是他們虔誠信仰著的神靈。
而且這些不同神靈的信徒之間,居然一點都不發生任何衝突,甚至稱得上是親密無間。
原本,生命女神信徒在卡敖奇王國是根本沒有地位的,因此常常受到欺負,但是自從那些侮辱女神信徒的人慘遭軍神信徒們毒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膽敢欺負任何一個女神信徒。
更令人們震驚的是,對於那些斯崔爾郡人來說,在他們面前,有些事情絕對禁忌,其中對那位費納希雅小姐、米琳達小姐、索菲恩王國小禁咒法師的任何侮辱,都是絲毫不能被容忍的。
哪怕只是對那幾位有一點點的不恭敬,斯崔爾人就會召集一大批同鄉來痛打那個不敬的人一頓,作為教訓。
慘遭斯崔爾郡人毆打的人連訴苦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來到維德斯克的斯崔爾郡人有近一萬人,更何況,那位米琳達小姐是卡敖奇王國未來的皇后,費納希雅小姐是朝廷上,激進派和保守派兩幫人一致承認和熱衷的偶像,侮辱她們倆而遭到毒打,一旦告到官府,等待著那個被毆打人的,不是傷害補償,而是又一場毒打以及兩三個絕對不輕的罪名。
至於侮辱了索菲恩小魔法師而遭到毆打,官府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絕對不會理睬。
斯崔爾郡人除了稍微暴力了一點之外,倒都是些和善並且助人為樂的人,而且他們堪稱是對皇家最忠誠的臣民,他們帶來了眾多禮物,這些禮物各式各樣,從蔬菜水果,到金銀珠寶都有。
而且這些斯崔爾郡人整天圍在皇宮前的廣場上,吵著要米琳達小姐和費納希雅小姐收下這些禮物,郊外的索菲恩王國使館也是他們經常聚集的地方,他們帶來的禮物中,有一部分是送給這些索菲恩人的。
在維德斯克中央的勝利廣場上,身穿節日盛裝的神聖騎士們整整齊齊的站立在那裡,和勝利日慶典那天有所不同的是,他們身上的鎧甲上多了一條金紅色的勳帶。
宮廷侍從們正忙碌的在準備最後的佈置,猩紅色的地毯,從中央大道盡頭的城門一直鋪到皇宮。
在皇宮裡面,無數外藩貴族和官員帶著他們的隨從正排列在皇宮正殿前面,隨從們手中拿著禮物,那些貴族們則等待著皇帝陛下的召見。
在皇太后陛下的寢宮外邊,情況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等候在那裡的是貴婦人們和她們的貼身侍女。
皇宮裡面十分忙碌,但是,在御花園中卻極為清閒。
一大清早,費納希雅小姐便在那些強壯的宮廷侍女的押送之下,來到了那座舞會廳。蓮娜小姐作為她的貼身侍女,則跟隨在她的身邊。
米琳達小姐早已經等候在那裡了,除了這位卡敖奇王國未來的皇后陛下之外,舞會廳裡面還站著無數年輕美貌的貴族千金。
她們中有些是費納希雅所認識的,當初在梅爾麗思伯爵夫人那裡學習宮廷禮儀時的同學,以及後來在海格埃洛公爵家見過的那些貴婦人的女兒,都在其中。
費納希雅猜測聚集在這裡的,應該是那些還沒有出嫁的貴族小姐。
在索菲恩王國也有這樣的傳統,只不過,能夠和新娘待在一起的女孩子們,必須是處女才行。
而站在這裡的女孩子又有幾個是處女呢?
只要看一眼米琳達小姐在這些小姐面前如魚得水的樣子,只要看一眼這頭女色狼和大多數容貌出色的貴族千金,都用極為曖昧的眼神互相傳情,就可以想象,她對於這裡大多數女孩都曾經有過「深入」的瞭解。
和這頭女色狼處得如此近,還能夠保持處女之身,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卡敖奇王國民風浪漫,因此,是否是處女並不為人們所看重。
費納希雅至少知道一件事情,米琳達小姐本人就已經不是一個處女了,這可是她反覆用眼睛,舌頭和手指「確認」過的。
看著米琳達小姐跟那些小姐們輕聲調笑著,她的樣子,絕對不像是一位即將成為卡敖奇王國皇后所應該擁有的,反倒更像一個周旋於後宮眾佳麗之間的國王,這樣一個傢伙,怎麼會成為卡敖奇王國的皇后陛下,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
而那位荷科爾斯三世陛下,想必也有他性格中不為人知的詭異奇怪的一面。
費納希雅找了一個遠離那些小姐們的地方坐了下來,她可不願意去招惹米琳達小姐。
因為自從自己和米琳達小姐有過那種「親密舉動」之後,這個傢伙整天都想趕在海格埃洛之前,對自己有進一步的「突破」,看來她和海格埃洛之間的競爭,並沒有因為訂婚儀式的舉行而宣告結束,海格埃洛顯然佔有名分上的優勢,而米琳達這個傢伙,恐怕是打定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主意。
既然知道自己成為了兩頭不懷好意的大色狼的獵物,費納希雅怎麼會再去招惹他們倆呢?
不知道打什麼主意,費納希雅感到相當奇怪,那個喜歡同性的傢伙居然和小姐們混在一起,而沒有過來招惹自己,不過,她也樂得遠離這個卡敖奇王國頭號大麻煩。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當眾人準備吃午餐的時候,宮廷侍從們跑來傳達皇帝陛下正在和眾大臣和貴族們午宴,宴會之後便會過來的訊息。
費納希雅才不會在乎那個皇帝陛下什麼時候來呢。
不過,午宴對於她來說,比較具有吸引力,特別是當宮廷侍女們將她們的午餐端上來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舞會廳在宮廷侍從和女侍的佈置下,很快變成了宴會廳,和勝利日慶典那天一樣,宴會廳正中央安置著一條長長的餐桌,上面鋪著繡著卡敖奇皇家徽章的雪白花紋。
令費納希雅感到忿忿不平的是,她面前的食物顯然要比別人少兩三倍,而那位管家婆一樣的宮廷司儀女官,則站在自己身後監視著。
「費納希雅小姐是在減肥嗎?」一位貴族小姐小聲問道。
「減肥?不,費妮的身材相當苗條,我想,海格埃洛更希望她再豐滿一點。」米琳達不懷好意的解釋道:「費妮的禮儀舉止幾乎無可挑剔,不過,她在餐桌上的教養,是跟她伯父科比李奧大人學的,因此,有些與眾不同。」
聽到米琳達小姐這麼一說,眾貴族小姐們腦子裡面,立刻浮現出一副驚人的景象——在科比李奧家的餐桌上,這位美麗動人的費納希雅小姐和那頭大笨熊坐在餐桌兩邊,各自啃食著放在面前的一堆肉排。
再看看那位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司儀女官,那些貴族小姐們低下頭吃吃的笑了起來。
費納希雅瞪了米琳達一眼,然後在那個女官的監視下,結束了這場令人痛苦的午餐。
正當她們一邊品嚐著甜點,一邊閒聊著的時候,皇帝陛下陪著皇太后和皇太姑來了。
在她們身後跟著的是那些貴婦人們,突然一擁而入的這些人,將寬敞的大廳擠得滿滿的。
「噢,親愛的米琳達,你準備好了嗎?」皇帝陛下問道。
「是的,陛下,我已經準備好向您奉獻一切。」米琳達小姐一改以往的形象,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說完,她拎起裙角向皇帝陛下欠了欠身,行了個問候禮。
包括費納希雅在內的所有貴族小姐們也一起恭恭敬敬的行禮,不過,因為她們的身份不同,沒有皇帝陛下的命令,她們不敢直起腰來,仍舊保持著那個優美但是累人的姿式。
幸好皇帝陛下並不想為難這些小姐們。
按照卡敖奇皇家的規矩,行禮,問候,和大臣外藩貴族們見面,所有這一切對於費納希雅來說,都只不過是一齣早已經排練過無數遍的演出而已,這是昨天一整天所得到的收穫。
作為這場訂婚典禮的主角之一,費納希雅不得不任由這討厭而又繁瑣的宮廷禮儀擺佈,而那位米琳達小姐顯然同樣也不是對此很感興趣的人,從她的臉上,同樣能夠看到不耐煩的神色。
向每一位貴婦人問候一番,聽她們那千篇一律的讚頌之詞。
這種例行公事一般的儀式,卻花費了大量的時間,這讓費納希雅不得不懷疑,那些夫人們是不是整天在浪費生命。
枯燥乏味的問候總算結束了,費納希雅心中期待著訂婚典禮早點到來,這倒不是說,她那麼急於嫁給那個天生倒霉蛋、不長眼睛的海格埃洛公爵。
對於費納希雅來說,典禮的正式開始,意味著留在卡敖奇王國的索菲恩使館成員逃離這個國度的行動的開始。
費納希雅摸了摸戴在食指上的靈魂戒指,她正琢磨著,是不是要看看凱特他們佈置得怎麼樣了。
正在這個時候,就聽到皇太后陛下朝著這裡說道:「費妮,你過來,我有樣東西要你戴上。」
費納希雅疑惑不解的走近前去,在正規的場合和皇太后陛下說話之前自然要畢恭畢敬的先行一番禮,費納希雅心裡嘀咕著,最好今天這幾位陛下少搭理自己,那麼自己也好少行幾次禮。
皇太后陛下笑著將費妮拉了起來,她從身邊的宮廷侍女手中,接過一條金燦燦鑲嵌著鑽石和紅寶石的腰帶說道:「費妮,今天的典禮上面,你就戴著這條腰帶。」
看到這條金光閃閃的腰帶,幾乎所有貴族小姐的眼中都閃現著羨慕的神情。
不可否認這條腰帶確實做工精巧,比頭髮還纖細的純金絲,編織成一道道美麗的花紋,鑲嵌在腰帶上的那些寶石,也並不顯得炫華,而是恰到好處的凸現出腰帶的富麗堂皇,製作出這條腰帶的工匠堪稱一位藝術家。
費納希雅接過腰帶,她隨手撥弄著腰帶一側兩道同樣精緻秀巧的環扣。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條腰帶有著其他的用處,這條腰帶並不像它表面看上去那麼美好。
果不其然,在腰帶和那兩個環扣的內側,她看到了三個用墨綠色的翡翠雕琢而成的魔法陣,那個魔法陣和祭壇上的魔法陣樣子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