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

好陰險,好惡毒,如此羅織罪名,但願自己千萬別落到這位皇叔的手裡,這幾乎是在場所有使團成員心裡的看法。

總算心情放鬆了一點的公主殿下,在使節團的保護和神聖騎士團的護衛之下,回到了位於維德斯克城南的御宮偏殿。這裡是荷科爾斯三世陛下特意撥出來安置使節團成員的地方。

一回到駐地,公主就同幾位使節團重要人物一起展開秘密會議,可惜原本使節團重要人物之中現在缺少了凱特和傑瑞這兩個人。

這時的凱特他們正像公主預料的那樣在外面閒逛,他們現在一時還不敢回到營地,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對那個發飆的公主,恩萊科他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除了擁有堅定信念身為騎士後裔的凱特信心從來沒有動搖過之外,其他的兩個人全都反覆考慮過叛逃國外,請求政治避難的可能性,這也許就是兩個奸商子弟的劣根性吧。

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當他們一走出梅龍大主祭的實驗室,便有兩個人悄悄地進入了那個房間,其中的一位還安排了幾個手下暗中監視著這幾個年輕人。

進入梅龍實驗室的這兩個人,正是卡敖奇王國的皇帝陛下荷科爾斯三世和大魔導士科比李奧。

一進入實驗室,荷科爾斯三世便直接問道:「大主祭,剛才到底發現了些什麼?」

梅龍大主祭聽到荷科爾斯三世的問題,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靠窗戶的一張書桌前,從書桌上拿起一面水晶薄鏡,然後轉過身走回到實驗室的正前方。

隨著輕微的沙沙聲響起,一道晶瑩的月白色光芒從房頂傾瀉下來,梅龍大主祭將水晶薄鏡嵌入到白色光芒之中,那種光芒如同實質一般將晶鏡穩穩地固定在半空之中。

晶鏡慢慢地旋轉起來。從晶鏡中射出一道金色光線,這道光線在半空對映出無數影像,這些影像儘管並不是相當清晰,但是仍然能夠大致的看清其中發生的事情。

讓人驚奇的是,那裡面映出的正是恩萊科他們和老狼相遇的情景,那一幕一幕從金色光芒所對映的影像之中顯現出來。

隨著影像的放映,梅龍大主祭時而跳過一、兩段無關緊要的畫面,最終影像顯現出老狼和克麗絲那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這場激戰直看得荷科爾斯三世和科比李奧兩眼發直,雖然通過那模糊的影像無法準確的把握當時激烈的戰況,但是荷科爾斯三世和科比李奧都是對於魔法深有研究的人,他們仍然能夠體會到這場魔法激戰的激烈性,甚至他們對於這場激戰的認識,還遠遠超過當時身臨其境的恩萊科他們四個。

隨著激戰的結束,無數條閃電流竄,隨即一片漆黑,等到影像再次出現時,面前的景象已經換成了索菲恩王國的都城索菲恩。

看到這裡,梅龍大主祭停止了晶鏡的旋轉,金光瞬間縮回到晶鏡之中。

滿臉緊繃的荷科爾斯三世,和滿頭大汗的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在旁邊坐了下來。

「沒有想到索菲恩王國居然還隱藏著如此實力的魔法師!」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在那裡喃喃自語,「以前完全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個人。」

「看來我們的情報還不夠充分。」荷科爾斯三世說道。

過了一會兒,荷科爾斯三世又問道:「大主祭您應該已經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了吧。」

「是的,您絕對想象不到,那個人是索菲恩王國當今國王的妹妹——長公主克麗絲殿下。」梅龍大主祭回答道。

這個答案確實把在座的兩位地位尊貴的大人物嚇了一跳。

「如果讓那些強硬的傢伙知道這些,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對索菲恩王國有所企圖?」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在旁邊輕聲細語道。

「確實,我們應該考慮到這一點,索菲恩王國一直以來便是以魔法聞名天下,他們在這方面有各種身懷絕技的人這一點也不奇怪,想要僅僅依靠強力的禁咒魔法使得他們屈服,可能根本就辦不到的,如果,允許那些強硬的傢伙擅自出擊的話,卡敖奇王國可能就離亡國不遠了。」荷科爾斯三世說道。

「是啊,一個瑪多士就能使得一整支軍隊神不知鬼不覺地穿越瓦爾克斯山脈;一個試練生恩萊科竟然能夠擊破我的禁咒,還摧毀了梅卡魯斯要塞,現在又發現了一個根本不怕禁咒攻擊,實力甚至在傳說中英雄之上的魔法師,而索菲恩王國還有一個納加大魔導士,他的實力我們還不清楚,至於是不是會有別的一些隱藏著的強力魔法師,我們現在還不能肯定,按照現在的局勢,索菲恩王國不主動來進攻我們,已經是謝天謝地了。」科比李奧在一旁說道。

「您怎樣看,主祭大人?」荷科爾斯三世問道。

「我的陛下,您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大主祭反問道。

「哈哈,我知道要在您的面前保留什麼秘密是完全不可能的。」

荷科爾斯三世繼續說道:「我已經想好了,儘可能地避免和索菲恩王國發生戰爭,這次索菲恩王國派出使節團應該是想要向我們示好的,趁此機會,我想要和他們聯盟,與如此危險的對手為敵,不如同這樣的對手為友。」

「陛下,我贊同您的意見。」科比李奧肯定地說道。

「只是,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這兩個人怎樣說服他們?」荷科爾斯三世提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我的陛下,我認為您一直以來都有足夠的能力來影響他們,難道事實不是這樣嗎?」大主祭問道。

荷科爾斯三世的雙眼之中瞬間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大主祭繼續說道:「陛下心裡難道沒有想過將卡敖奇王國的版圖擴大一些,甚至是統一整個世界嗎?」

完全聽不出梅龍意思的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坐直了身體,疑惑的望著眼前的這位智者。

「確實是,我很想將整個版圖向外擴充套件,不過,我並沒有想過統治整個世界,這可不是我這一代可以完成的,我只是想給子孫們留下一個更加有利的基礎,統一世界的事情可以讓子孫們去幹。」沉穩練達的荷科爾斯三世皇帝陛下,第一次在別人的面前鋒芒畢露。

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好像完全不認識自己的這位皇帝陛下一樣,將荷科爾斯三世仔細的瞧了半天。

荷科爾斯三世看到科比李奧驚訝的表情笑道:「卿,不必驚訝,我原本便有那麼一絲野心,哈哈,由於我完全信任兩位,我才將我的本來面目盡展於兩位眼前。我希望兩位仍然像以前那樣信任我、協助我。」

「那麼,如此看來索米雷特和海格埃洛這些強硬派也是同樣效忠於陛下的嗎?」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問道。

「不,他們全都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和利益,我只是適當地利用他們的野心,推動我所希望的目標。」荷科爾斯三世微笑道。

突然荷科爾斯三世向梅龍大主祭問道:「梅龍主祭大人,您是否可以為我預言一下,未來是怎麼樣的?」

梅龍大主祭默默地站起身來,他將雙手輕輕蒙在自己的臉上,口中發出輕微而又低沉的吟唱,那悠遠緩慢的聲音好像是來自遙遠的星空,無處不在,而又無跡可循。

隨著低沉的吟唱聲,那懸停在半空中的晶鏡又緩慢地轉動起來。

一連串金色的字跡在半空中顯現出來,這些字像是焚燒著的紙片一樣,很快的又消逝掉,然後新的字跡接著產生。

看著半空中顯現的字跡,梅龍大主祭輕聲的念道:

古老的星辰開始漸漸迴轉。

異界的來客開啟一扇新的大門。

憤怒的戰神吹響嘹亮的號角。

幽冥中將增添無數新的來客。

真理之言傳遍十二個方向。

所有的王將坐到一起。

新的國度將沒有疆域。

三個節日後又增加了第四個慶典。

一切將延續到下一次星辰的迴轉。

聽完大主祭所念出來的預言詩,荷科爾斯三世高興得跳了起來,他興奮地衝出了實驗室,衝出大廳,筆直地走到廣場的正中央。

圍繞著廣場他信步地漫遊著,遠遠的站立著疑惑的侍從們。他們不知道皇帝為什麼這樣高興,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陛下如此激動不已。

在梅龍的實驗室裡,科比李奧大魔導士仍然靜靜的坐在錦團之中,在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高興的表情。

長年的魔法修煉使得他遠比皇帝深沉得多,他相當清楚自古以來,神的預言總是以含混不清而讓當時的世人疑惑,從來沒有表達這樣明確的預言。

當然他絕對不會懷疑梅龍在從中搗鬼。大主祭的人品是他所熟知的,因此對於這個預言,他馬上想到了另一個可能,預言詩可能隱藏著另一種解釋。

在歷史上多次出現人們對預言進行曲解的事件,其中最為嚴重的一次,就是導致古老的魔法帝國滅亡的那個預言——

黃道十二座星光閃爍。

十二個人類。

將能獲得永恆的存在。

就是因為這個預言,古老的魔法帝國當時正好有十二個魔法皇帝,因此這些人認為自己將順應預言獲得永恆的生命,所以窮心竭慮研究永生之法,以至於引起各方面的反抗,最終整個魔法帝國因此毀滅,而滅亡魔法帝國的十二位各國英雄因此永世留名。

想到這同樣的事情將發生在自己的頭上,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實在是極為憂慮。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梅龍大主祭安慰道。

「假如,能夠不再憂慮就好了,但是明明知道正在步向毀滅,還要繼續推動毀滅的程式,我可不像你那樣可以看透一切,對於毫無所知的未來,我仍然會感到疑惑。有疑惑就會有憂慮。」科比李奧大魔導士說道。

「我相信最終的王者絕對不是我們的君主,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問道。

「沒有最終的勝利者。」梅龍大主祭回答道。

「這怎麼可能?」科比李奧大魔導士懷疑道。

思考片刻他又提出了另一個考慮很久的問題:「什麼是真理之言。」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這個真理之言馬上會出現在我們卡敖奇。」梅龍大主祭笑道。

「那麼,你是不是能夠告訴我,這個主導命運之輪的人到底是誰?」科比李奧大魔導士關切的問道。

不過他並沒有對此抱太大的期望,因為自古以來,預言家全都有故弄玄虛的毛病,和梅龍大主祭相處了這麼多年,科比李奧大魔導士相當瞭解這位主祭大人同樣有預言家的這些通病。

果然,那位主祭大人嘻嘻笑了笑說道:「命運之輪不可能由單獨一個人來推動,如果沒有你、我、和我們的陛下,怎麼可能推動這沉重的車輪呢?」

看看面前這位笑得像個老狐狸的主祭大人,科比李奧大魔導士實在是毫無辦法,確實很難從預言家的嘴裡獲得明確可靠的訊息,這些傢伙不是給你一些模稜兩可的提示,就是乾脆給你一個容易誤解的答案。

很多確切可靠的預言是當事情發生之後很久,才慢慢的由後人核對證實的,因此有時,科比李奧大魔導士真的覺得與其將這些傢伙叫預言家,不如說他們是出謎人,或者政治評論家更加合適。

可惜,偏偏這個可惡的傢伙是自己的老朋友。

想到這裡,科比李奧大魔導士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想要告辭。

這時,梅龍大主祭突然問道:「你有沒有空去索菲恩的使節團那裡問候一聲,問問那幾個年輕人他們是不是需要臨時演員,我年輕的時候可是非常擅長表演的。」

「哈哈,你現在的表演技巧可更加爐火純青呀,你怎麼現在會莫名其妙的對演戲發生興趣了呢?」科比李奧大魔導士禁不住大笑起來。

梅龍大主祭眨巴了兩下他那完全已經瞎了的眼睛,笑眯眯地說道:「能夠和英雄同臺演出,這樣的機會我怎麼會輕易放過呢。」

聽到老預言家話裡有話的言語,科比李奧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心裡也在盤算,是不是這次表演,自己也去插上一腳會更加合適。

送走大魔導士科比李奧,梅龍的實驗室安靜了下來,獨自一人的梅龍大主祭走到晶鏡面前,這時晶鏡的上面又一次顯現出了幾行文字——

神的聲音由魔鬼來傳遞。

我的勁敵將做到我無法完成的事業。

神魔的戰爭寫下最終的篇章。

秩序和混沌將融為一體。

大主祭陷入沉思,儘管是神的代言人,梅龍也仍然無法完全弄清天界神靈真實的意圖,僅僅知道神靈將假手於那三個年輕人推動命運的車輪向前進,而且,他還深切的感應到那個命運之軸,正是掌握在那個叫恩萊科的年輕人手裡。

但是,對於神最終的那段預示,大主祭實在不敢極端的確定。

他只是在心中懷疑恩萊科可能是和他一樣的降神者,只不過恩萊科擁有的是魔族的力量。

大主祭甚至能夠猜到恩萊科背後的魔族到底是哪一個。

智慧之神愛塔羅坦思卡特生平唯一的勁敵、被稱為魔族大腦的魔族長老——莫斯特拉卡奧費斯。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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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梅龍大主祭的實驗室出來之後的恩萊科他們,可沒有膽量回到自己的營地去。

現在他們寧願遭遇一群憤怒的惡龍,也絕對不想回去面對正在發飆的公主殿下,對於公主殿下猶如暴風一般的性情,他們是深有體會的。

更何況凱特和傑瑞還深怕這樣回去會受到和恩萊科同樣的待遇,如果他們也被迫接受那個所謂的新娘特訓的話,實在是人生最為悲慘的事情。

現在的恩萊科已經背上了這人生最大的汙點,兩個前途似錦的年輕人,可不希望就此毀掉自己大好的未來。

其中對於這事最為憂慮的,就是一向注重名譽勝過其他一切的凱特,對於凱特來說,這可是遠比奪走他的生命更可怕的事情。

三個走投無路的年輕人漫無目的地在維德斯克的大街上面閒逛著。

維德斯克不愧為世界的中心,這裡的繁華程度不是其他國家可以比擬的。即便是像索菲恩那樣相當繁榮的大城市和維德斯克一比,也同樣相形見絀。

在維德斯克,城市的中心線上順序排列著七座宮殿。而這些宮殿群還只是維德斯克很小的一部分。

整個維德斯克可以說是由無數的廣場組成的。在每個宮殿群前後都有廣場,那些高階住宅區中心有廣場,到處串連在一起的商業街道的交會處同樣是一個巨型的廣場,甚至在比較低檔的住宅區裡也會有一個小型的廣場。

這些廣場每一座都陳列著大量的雕像。

那些大型的廣場簡直可以說是各類雕塑作品的展覽會,而那些中型的廣場雖然沒有那麼多的雕像,但是那裡陳列的雕塑作品無論從題材還是藝術價值上來說,都還要比那些陳列在大廣場上的雕像更勝一籌。

即便是那些最小的廣場,也不會忘記在中間安放一座大地女神這一類比較常見的塑像。不過那都是些普通石料打磨而成的便宜貨色。

恩萊科他們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廣場,欣賞著各種各樣的雕塑作品,由於各人所處在的環境不同,每個人對雕塑的品味也完全不同。

比如凱特,他比較喜歡那些表現英雄題材的塑像,而那些塑像幾乎無一例外都是用青銅澆鑄而成的,對於這些烏油油、黑漆漆的東西,傑瑞可是興趣缺缺,他只對那些天使群像啦、森林女神啦、牧羊女和綿羊啦,這種題材的雕像感興趣,而且,他特別對以白色大理石雕刻的作品最為讚賞。

而恩萊科既不像凱特那樣充滿對英雄的崇拜,也沒有傑瑞那樣充滿閒情逸致的欣賞水準,他只是對雕刻比較真實的雕像有點興趣。比如那座思考者,和另一座射箭的人都是他比較喜歡的作品。

不過,他們也有意見統一的時候,對於那十二座凱旋門的讚賞,他們是一致的。

沿著凱旋大道走過去,依次通過這十二座凱旋門,在每座凱旋門的四周都雕刻著無數的浮雕和雕像。

每一座都是那麼的美輪美奐,而凱旋門優美的圓弧形曲線同樣吸引著他們的目光。再配上白色大理石的地面,即便連像傑瑞這樣挑剔的人也同樣讚不絕口。

順著凱旋大道往南,那裡是維德斯克的高檔住宅區,那些王公大臣們大多是住在這裡。寬闊的街道兩旁到處種滿了梧桐樹。馬路上無數的馬車來來往往,這裡的馬車不但數量多,而且式樣繁多,很多馬車的造型和裝飾完全是為了炫耀而設計的,對於這些,凱特和恩萊科沒有多大興趣,唯獨傑瑞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還不時的嘖嘖稱奇,真是羨慕不已。

在這些高檔住宅區中每隔兩、三百米便可以看到一箇中型廣場。這些廣場環境佈局相當不錯,可惜佈置相當不合理,很多雕塑胡亂的擺設在那裡。

雖然每一座雕塑都是極為出色的藝術作品,但是這麼多堆在一起,既沒有統一的主題也沒有主次之分,顯得相當不協調。

每座雕塑上面都篆刻著捐贈者的名字,大多數是那些王公貴族。而這些雕塑的主題大多數都只符合傑瑞的欣賞口味,恩萊科和凱特對此同樣興趣缺缺。

沿著高階住宅區的街道行走,不時可以看到一、兩家裝潢精美的酒店或者咖啡廳,兩、三個衣著入時的顧客坐在那裡休息著。

如果恩萊科不是因為裝了滿肚子的美味佳餚的話,他也想到裡面去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

從高檔住宅區轉出來,前面便是維德斯克最為著名的商業街道,街道兩邊到處開滿了各種店鋪。

恩萊科和傑瑞對這些東西都相當感興趣,不過凱特並不喜歡逛商店,原本他想拉這兩個商人子弟離開這個喧譁吵鬧的地方,傑瑞回了句「如果你不喜歡逛商店,你可以自己先回營地去」,這句話讓凱特乖乖的跟著他們一起走,凱特可真的是不敢獨自面對可怕的公主殿下。

由於地處各國的中心,卡敖奇王國擁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有很多東西連見多識廣的傑瑞也不認得。

傑瑞對於那些來自東方的商品最感興趣。從東方的蒙提塔王國來的精美瓷器和華麗絲綢常常讓他愛不釋手。而且他還偷偷買了一瓶卡隆達的香水。

當恩萊科和凱特看了一眼那種香水的價格時,兩個人嚇得目瞪口呆。那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而走出店門後,傑瑞竟然還連連說這瓶香水買得相當便宜。

在這個到處擺放著各種貨物的商業街上,也同樣有讓凱特感到滿意的物品。

在一個古玩店中,凱特找到了兩把撒拉摩斯公國出產的細刺劍,由於地處西北的撒拉摩斯公國到處是山脈,相對的礦產資源也是所有國家中最為豐富的。

在那裡出產一種叫做「雲金」的特殊金屬,只要在普通的鋼鐵中加入一點點這種金屬,就能大大提高製成品的硬度和柔韌性。

但是由於這種金屬產量極少,因此使用這種金屬製造的武器很難找到,沒有想到竟然在那裡給凱特遇見了。

凱特將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最終在傑瑞的資助下買下了一把細刺劍。

看到凱特將這把劍愛如性命的樣子,傑瑞實在不能理解,有必要為這麼一件兵器花費這樣大的代價嗎?

由於這次大有收穫,因此在接下來的那段時間裡,凱特也同樣興致勃勃地陪著傑瑞和恩萊科一起逛商店。

維德斯克的商業街是成片的連在一起的,互相之間由一箇中心廣場隔開。

這些商業街有的五花八門什麼東西都賣,有的整條街道只賣同樣種類的商品。還有些商業街雖然什麼都賣,但是,他們賣的東西顯然不是普通人能夠購買得起的。

而傑瑞和凱特最喜歡到那些地方去。

恩萊科跟著他倆轉過了幾條差不多同樣的高檔商業街後,提議他們分開各自去自己喜歡的地方玩。

興致勃勃的傑瑞和凱特當然走在一起,恩萊科臨離開時向傑瑞借了二十個金幣。

穿過那些商業街,恩萊科走向他所喜歡的那些地方。

相比於那些金碧輝煌的高檔商場,恩萊科更喜歡那些坐落在幽靜巷子裡的小集市,那些擺放著各種只值一、兩個銅元的小商品的攤位,那些竹子、木頭製作的小擺設,深深地吸引著他。

從一個巷子鑽進另一個巷子,恩萊科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鄉,不過這裡比他的家鄉塞維納要繁榮得多。

儘管這些街道屬於整個維德斯克中最低檔次的建築群落,但是,它們仍舊比大多數城市的大多數建築要美觀漂亮得多。兩旁的居民住宅全是多層樓的,很少看到單層的住宅。

兩、三個街道之間就有一座小小的廣場,這樣的廣場讓恩萊科一次次想到自己家鄉的那座廣場。

很多人聚集在這些廣場中,這些地方不但是天然的茶館,也同樣是簡易的舞臺,各種各樣的賣藝人在這裡穿梭表演,各種小攤販把這裡點綴得像是節日的慶典一樣。

維德斯克的廣場中央同樣會有一、兩尊塑像,雖然這些塑像並沒有什麼藝術價值,但是人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裝飾點綴這些塑像,比如在塑像四周種上些鮮花什麼的,或是為那些塑像紮上兩條綵帶。

經過這樣的裝飾,那些簡陋的雕像顯露出盎然的生機,這是那些大型廣場上陳列著的名貴藝術品永遠不會擁有的溫馨感覺。

恩萊科喜歡這裡,因為他知道,生活在這裡的人肯定和家鄉的那些左鄰右舍一樣,都是一些真正懂得生活,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生活在這個環境裡的人,遠比四條街道外的那些生活在燦爛和輝煌中的人,更加無憂無慮,更加和樂溫馨。

恩萊科穿過幽靜的街道,在街道的另一端看到一家名字叫做「森林妖精」的小酒吧。

那個酒吧的名字和招牌的式樣深深地吸引著恩萊科,因為,在他的故鄉塞維納也有同樣一家擁有同樣名字和同樣式樣招牌的酒吧。

對於那個酒吧,恩萊科實在是太熟悉了。

酒吧的老闆是個叫陶德的大叔。這位陶德大叔,為人相當和善,和恩萊科的老師維克多是好朋友。

在家鄉陶德大叔是唯一不在乎維克多老師欠債的人。陶德大叔的「森林妖精」酒吧也是維克多老師最經常光顧的地方,幾乎每天維克多都會醉倒在那裡。

每當太陽下山時,恩萊科就要到酒吧去將老師拖回實驗室。

每次去,陶德大叔總是會請恩萊科吃上一頓,有時是一盤炸臘腸,有時是兩塊奶油土豆餅。

恩萊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十二歲的生日那天,陶德大叔請他吃的蛋糕,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品嚐這種高階點心。

那天的幸福感覺現在還深深的印在恩萊科的回憶中。沒有想到在萬里之外的異國他鄉竟然有一家一模一樣的「森林妖精」酒吧。

推開細銅條絞成的網格門,一陣喧譁吵鬧的聲音迎面而來,恩萊科站在門廳前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過來。

和家鄉的「森林妖精」酒吧一樣。整個酒吧分成前後兩個部分。

在櫃檯前面擺著一列高凳子。愛喝酒的人喜歡在那裡挑一個座位,既方便向老闆要酒,又沒有旁人打攪。

而靠著四周的牆壁面對面排著好幾列高背座椅和木質長桌。坐在那裡的人都熱烈地互相交談著。也有一、兩桌人在那裡打紙牌,這些人身邊總是圍著一堆人,恩萊科知道那裡肯定在賭博。

當恩萊科走進酒吧時,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抬起頭盯著恩萊科望著。

恩萊科被那麼多眼睛盯得很不舒服,連忙找到一個靠花盆的座位坐下,這個地方相當幽靜而且偏在一個角落,根本沒有人來打攪,最大的好處,就是面前的那盆花擋住了那些緊緊跟隨著的目光。

恩萊科安坐下來,向四周張望著,每一眼都讓他覺得是那麼的熟悉,頂上那青銅的燈盞和家鄉的酒吧裡的青銅燈盞一樣,閃爍著半明半暗的昏黃燈光。

四周裝飾著一模一樣的漆器。同樣的桌椅和同樣的櫃檯,還有同樣的酒架和安置在櫃檯右邊同樣的一個麥酒桶。

這種麥酒是恩萊科唯一喝過的酒,也是恩萊科的父親允許恩萊科適當飲用的酒類飲料。這種酒有微微一點苦澀,酒的勁道也很小,不大容易喝醉,恩萊科的父親很少喝酒,即便喝酒也只喝這種麥酒。

每當節慶的日子裡,恩萊科的父親都會帶恩萊科到陶德大叔的酒吧,喝上兩杯這樣的麥酒。

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那些來來往往的侍應。

在故鄉塞維納,陶德大叔的酒吧只有他一個人在那裡打理,從老闆到酒保,甚至端酒、收錢都是他一個人幹,但是這裡,所有來來往往忙碌著的侍者都是年輕漂亮的姑娘,這個地方才能算得上名副其實的「森林妖精」。

當他呆呆的坐在那裡發愣的時候,走過來一個美麗的酒吧女郎。

「請問先生,你想要點什麼?」那酒吧女郎問道。

恩萊科這時才想到既然進來了總要點些什麼。原本他只想叫那位小姐給他來一杯那種他唯一喝過的麥酒就行了,但轉念一想,總不好意思就點這些一個銅元都不值的便宜飲料吧。

所以,恩萊科在那裡愣愣地呆想了半天,最後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不,不太。」

聽著恩萊科這完全無法弄懂意思的話,遠處一位大漢大聲說道:「小姐,你別去管那個貴族老爺,他們哪裡會要喝你這裡的酒。」

恩萊科這時才想到,他現在還穿著那身為了晉見陛下而特意訂製的皇家禮服呢。這一身穿著打扮確實和這裡的環境相當不協調。

轉臉一看,果然,那位酒吧女郎臉上閃現出一種疑惑的神情。

「不不不,我從來沒有喝過酒。」恩萊科連忙解釋道。

「哈哈哈,原來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貴族小少爺。」聽到恩萊科的回答,四周的人鬨堂大笑起來。

「喂,貴族小少爺你還是回去喝奶吧,酒可不是你這種人應該喝的。」

「對,聽說每一個貴族小少爺都有兩、三個奶媽,你現在應該回去找你的奶媽去,這裡是我們男人待的地方。」

四周各種奇言怪語紛紛響起。恩萊科很想馬上站起來逃離這個地方。

只見眼前那位美麗的小姐微微的一笑說道:「如果你從來沒有喝過酒的話,也不要緊,我建議你喝些果子酒,這種酒既解渴又潤喉,也不容易醉。」

說完這些,那位小姐衝著恩萊科又微微笑了一笑,然後回頭提高聲音對著那些吵嚷著的酒客說道:「在我們這裡,每一個進來的同樣是客人,如果任何一個客人傷害別的客人的話,我們這裡絕對不歡迎這樣的客人。」

酒吧女郎的這番話讓四周的人安靜了下來。

恩萊科衝著那位小姐萬分感激的說了聲:「謝謝。」

那位小姐再一次衝著恩萊科微微的笑了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過了很長時間,那位小姐端著一杯色澤紅潤、散發著水果清香的飲料走了過來。

等她將飲料輕輕地放在恩萊科面前的桌上時,恩萊科連忙掏出一枚金幣,放到那位小姐的面前。

看著那枚金幣,小姐笑道:「先生,這枚金幣可以買下整整一桶這樣的果子酒了。」

「可我只有金幣……」恩萊科慌張的說道。

「哈哈,貴族小少爺在擺闊氣了。」那個喜歡嘲諷別人的大漢又高聲喊叫起來。

那位小姐回過頭向著那個方向瞪了一眼,只聽到那個大漢小聲的嘟囔著:「那些貴族就是喜歡擺闊氣嘛,我又沒有說錯。」

酒吧女郎完全不理會那個不停嘟囔著的大漢,面對著恩萊科說道:「先生,如果你沒有零錢也不要緊,在這裡記一下帳好了,下次帶零錢的話,再付也不遲。」

「你不擔心我下次不再到這裡來嗎?」恩萊科好奇的問道。

「哈哈,這小子不知道這是‘森林妖精’酒吧的特色!」另一個不知道什麼人高聲叫喊起來。

「是的,我們這裡喝酒可以隨便賒欠。」那位小姐解釋道。

「那麼,你們肯定要虧很多錢。」恩萊科笑著說道。

「放屁,我們才沒有那麼沒有廉恥,不像你們這些貴族!」那個大漢一邊叫喊著,一邊衝到恩萊科面前。

「先生,」那位小姐走上一步將那個大漢擋了下來,「我剛才說過……」

沒等那位酒吧女郎說完,恩萊科連忙站了起來說道:「小姐,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說這些冒犯的話,在這裡我向這位先生道歉。」

恩萊科向著那個大漢鞠了個躬,這一切反而讓那個大漢很不好意思,這個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又不想輸口,嘟嘟喃喃的不知道嘴裡說著什麼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恩萊科看看沒有什麼事了,也同樣輕鬆地向著那位小姐笑了笑說道:「我早應該猜到,好像每一家‘森林妖精’酒吧全都是這樣的。」

這句話引來了四周鬨堂大笑,那個大漢站起身來對著恩萊科指指點點笑著說道:「如果有第二家‘森林妖精’酒吧就好了,我全國各地到處走,從來沒有聽說過另一家‘森林妖精’酒吧,也同樣沒有聽說過有別的酒吧是這樣經營的。」

那位小姐這時也同樣笑著說道:「確實,‘森林妖精’酒吧只有這一家。」

「不會吧,在我的故鄉也有一家‘森林妖精’酒吧,所有的一切和這裡完全一樣。」恩萊科疑惑的說道。

「小子,你說說你的故鄉是在什麼地方,也許那裡是我沒有去過的地方也說不定。」那個大漢笑著說道。

「塞維納,我的故鄉叫塞維納,索菲恩王國第二大城市新拿城旁邊的一個小城鎮。」恩萊科回答道。

那個大漢顯然給這個答案弄懵了,他走南闖北到過很多地方,可他確實從來沒有聽說過塞維納這個地方。

「哦——原來你是這次來訪的索菲恩王國使節團的成員,這就怪不得了,確實在索菲恩王國也有一家‘森林妖精’酒吧,沒有想到你是從那裡來的,真是太巧了!」那位小姐解釋道。

顯然這位小姐因為這件事而對恩萊科熱情起來,她多次問到塞維納陶德大叔的近況如何,塞維納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每年都有那麼多的旅行家?

當恩萊科告訴她,自己的父親就是塞維納的雜貨鋪老闆時,這位小姐高興地說,她認識恩萊科的父親,前年她曾經去過塞維納看望過陶德大叔,就是在那個雜貨鋪裡補充給養的。只是那時沒有見過恩萊科而已。

恩萊科算了算時間,那段日子他正跟著維克多老師修練魔法呢。

突然那位小姐停下來笑道:「你等一下,我先去安排安排再過來好好和你聊聊,你別走開。」

說著那位小姐站起身來,向櫃檯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對著恩萊科笑了笑說道:「你千萬別走開。」

那位小姐走進櫃檯,穿過櫃檯後的一道小門,走下幾階樓梯,拉開一道暗門。

隨著暗門的翻轉,那位小姐走進隔壁一間壁不透風的暗室。

在黑暗之中,那位小姐熟練地摸到一根繩子,她輕輕的拉動了兩下。過了一會兒,隨著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瘦長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有什麼事情。」那人問道。

「你快去查一查一個叫恩萊科的人,他是索菲恩王國使節團的成員,看他的裝束地位應該不低,這件事非常緊急你快點去,我就在這裡等你的訊息。」那位小姐命令道。

那位小姐突然又想起什麼來再次吩咐道:「還有,你立刻聯絡組長,告訴他,這個恩萊科是索菲恩王國塞維納的人,他竟然認識索菲恩王國的陶德,請組長明示,應該怎樣處理這個恩萊科。」

「是。」那個中年人答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黑暗中只留下那位小姐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在她的頭頂上那個喧譁吵鬧的酒吧中,另一個人同樣孤獨地坐著。

自從那位小姐離開之後,恩萊科一時之間好像失去了些什麼,一人呆呆坐在幽暗的角落中。

萬般無聊的恩萊科拿起面前的飲料,慢慢地喝了一口,一股濃郁的水果清香混合著醇香的酒味,在他的舌尖散了開來。

酒味醇香卻並不濃烈,喝在嘴裡確實相當滋潤。恩萊科一邊喝著酒一邊聽周圍那些人說些什麼,這是現在他唯一能夠用來打發時光的辦法。

也許是因為他一身貴族裝束走進酒吧,也許是因為旁邊的人知道了他是索菲恩人,所有人的話題都是圍繞著那些平時人們很少會去議論的政治問題。

確實,對於平民百姓來說,政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他們既不必也不可能對政治有什麼影響力。

只聽那個大漢在那裡嚷嚷著:「索菲恩王國使節團來了,唉,看來真的要打仗了。」

「你怎麼知道要打仗了?」他對面的人問道。

「誰像你,從來就沒有出過維德斯克,外藩的那些大貴族老爺們正在加緊練兵,而且各地的稅也加重了一倍,這不是要打仗是什麼?」那個大漢說道。

「不過,首都裡好像看不出來。」另一個人說道。

「有人說是因為科比李奧大人和我們的皇帝陛下並不想打仗。」一位老者的聲音響起。

「他們不想打仗有什麼用,宰相想打仗,城裡的那些貴族老爺們想打仗,外藩的那些大貴族們想打仗,那些大老闆們想打仗!」那個大漢說道。

「對啊,打仗了他們就可以得到新的土地、財產,打仗了那些大貴族才能升官,才能發財,打仗了那些大老闆們才會有更便宜的貨物。」老者說道。

旁邊馬上便有人贊同這個觀點說道:「還是你老人家說得對,城裡的貴族想升官;外藩的貴族想攬權;商界的頭領們想發財;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還能想些什麼?」

一個尖刻的聲音說道:「什麼都別想,你只管當你的兵、交你的稅、納你的糧,升官發財?你想都別想。」

「是啊,不說外藩有百萬大軍,即便咱們這首都維德斯克附近就駐紮著幾十萬軍隊,即便打下一、兩個國家,搶來的東西也不夠他們分。」老者倒是和那人看法一致。

「你這就不懂了,打仗要死人的,就看誰的命大,活到最後的人,那些搶來的東西,才有他的份。」那大漢侃侃說道。

「還打什麼仗啊?我只要遠遠地躲在後邊,讓別人往前衝不就行了?」另一個人問道。

「你老兄肯定沒有打過仗,打仗的時候是有軍令壓著的,想要怕死偷懶,不必等敵人殺你,督隊就會把你宰了,我們卡敖奇王國的軍令可不是一般的嚴,別看那些貴族趾高氣昂的,軍令面前人人平等,那些個貴族們想要升官發財,也得拿命去拼才行啊。」大漢解釋道。

這一下大家的興趣可上來了,首先是那位老者詢問道:「聽你老兄這麼一說,看來你老兄也是個當兵的。」

大漢得意洋洋地回答道:「誰說不是,老子可是堂堂的騎士。」

「得得得,你老兄是騎士還到這裡來混,哪個騎士是像你這樣的?」那個尖刻的聲音馬上衝了大漢一句。

「老子以前是騎士,這總可以了吧。」那大漢嘴巴里面罵罵咧咧說了一通之後,再也不說什麼了,他低下頭去自顧自的喝酒。

原本熱熱鬧鬧的酒吧一下子冷清了下來,只能聽見杯子相碰發出的聲響和倒酒的聲音,再也沒有人說話,再也沒有人喧鬧,好像剛剛的討論已經將所有的話題全部給說完了,這些人再也找不到什麼話題來討論一番了。

酒吧裡面靜悄悄的。

這樣的氣氛顯然讓在座很多人難以忍受,很快便有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找尋一些話題,不過旁邊的人對這些話題根本不感興趣,也沒有第二個人搭理。

「如果真的打起仗來,你們看我們會不會贏?」終於有一個人提出了一個讓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

「當然會贏,我們怎麼可能輸呢?我們卡敖奇王國可是擁有全世界最強大的軍隊!」不知道是哪個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大漢猛地哼了一聲說道:「最強的軍隊有個屁用?等到一旦開始打仗,所有的國家肯定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一個國家能夠和整個世界抗衡嗎?」

那個用尖刻聲音說話的人顯然是個愛國者,他立刻激動地說道:「你老兄還算是騎士嗎?我們不但有最強的軍隊還有最強的魔法師,科比李奧大人的禁咒魔法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

「唉,你有沒有聽說過現在外面流傳的一件事情,這次在齊斯拉山谷,我們的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大人曾經使用禁咒,想要徹底消滅那些荒漠盜賊團,但是卻被索菲恩王國使節團的護衛魔法師給擋下來了,聽說兩個魔法對撞時的破壞力,把整個梅卡魯斯要塞完全徹底地給摧毀了。」

說到這裡,那個大漢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繼續說道:「我們有魔法師,可別人同樣有魔法師,人家索菲恩王國可是有名的魔法王國,說不定還有什麼樣的強力魔法師呢,打仗想要全靠什麼禁咒取勝,哪成?」

大漢的這番話顯然讓周圍的很多人不願意聽,馬上就有人站出來質問道:「你老兄說的別是謊話吧?我可絕對不相信科比李奧大人的禁咒魔法有人能夠破得了。」

那大漢一聽到這句話立刻跳了起來,他正想破口大罵,卻給旁邊那位老者的一番話給阻止住了。

那位老者說道:「這位朋友,你既然不知道真相,就不能胡亂猜疑別人撒謊,小老兒我也並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情,不過我倒是確確實實地聽說梅卡魯斯要塞已經被毀了,而且確實是毀在魔法對抗當中的。」

聽到老者說的這番話,那個剛才抬槓的傢伙也不說什麼了,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轉向恩萊科,希望從這個索菲恩王國使節團成員身上得到進一步的答案。

這下子恩萊科犯愁了,他總不能說,自己就是那個擁有足以對抗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力量的魔法師,正是自己破了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禁咒魔法。

從剛才那些人的言語之中聽得出來,顯然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在卡敖奇王國有極高的威望,幾乎成為整個國民的偶像。如果自己敢褻瀆這位國民偶像的話,很可能會給憤怒的人們撕成碎片,自己可不想惹這樣的麻煩。

想到這裡,恩萊科連忙推扥說:「我屬於使節團的先導隊伍,並不知道詳情是怎樣的?我到維德斯克已經半個多月了,今天才和使節團本部會合,我的訊息可能還沒有你們知道的來得清楚明白呢。」

聽到恩萊科這樣說,周圍的人全都相當失望,不過並沒有人去懷疑恩萊科所說的話。

得不到準確答案的人們,轉過頭去,繼續找些別的話題各自議論起來,那些賭徒們又回去賭他們的牌了。

酒吧裡面一下子恢復了恩萊科剛剛進來之前的樣子,好像剛才那番激烈的議論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恩萊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細細地思索著剛才的討論,從這場激烈的討論中,恩萊科可以清楚看出來卡敖奇的老百姓根本不希望打仗,甚至就連那個自稱是騎士的人,也同樣不願意參與這樣一場與他們的切身利益沒有什麼關係的戰爭。

只不過,那個騎士的觀點是不是具有普遍性,恩萊科對此沒有多大把握。

但是,從那些人的議論中還能清晰的體會到一種強烈的民族自豪感,這一方面和大魔導士科比李奧所具有的無窮的個人魅力有關。

另一方面,卡敖奇王國確實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國家,每一個國民對於自己國家的強盛都極為振奮。反觀自己的祖國索菲恩王國,每一個人都各自關注於自己的生活,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什麼國家大事,守護國家的任務好像完全成了軍隊的職責。

和卡敖奇王國比起來,索菲恩王國比較自由,開放也比較平等。平民和貴族之間沒有太大的對立。

在恩萊科的記憶中,大多數的貴族並不討厭,甚至有些人還很和藹可親又受過良好教育,一直以來恩萊科相當尊敬這樣的貴族。

當然貴族中間也有一些人相當讓人厭煩,那些貴族趾高氣昂、不可一世,不過很多大商人也是這樣的,這好像和什麼貴族地位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如果要說欺壓老百姓,刻意虐待平民,在恩萊科的記憶中這樣的貴族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老師克麗絲長公主殿下。

不過這位長公主殿下只能說是貴族中間的特例吧。

一想到這個魔女長公主殿下,恩萊科就不敢再想下去了,這位長公主早已經成為了恩萊科的夢魘,只要一想到這位老師,恩萊科就渾身顫抖,心裡發寒。

在他的心目中,冥神拉克多斯克拉尼斯和魔王比同可尼薩流斯的地位,遠不及自己的這位魔女老師。

無所事事的恩萊科,一口一口慢慢地嘗著面前的這杯略帶酒味的清甜果汁。

在恩萊科腳底下三米處的黑暗地窖之中,那個酒吧小姐正焦急地等待著,她實在擔心恩萊科會沒有耐心再等下去,那個打探訊息的傢伙動作實在是太慢了,已經整整過了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一點動靜。

對於這個經營了幾十年的情報網來說,打探那麼一點小事根本用不了太大的功夫,難道是在打探中,那個傢伙被發現而暴露了,或是組長那裡出了意外,一時無法聯絡?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地窖那邊的門開啟了,隨著一連串的腳步聲,那位酒吧小姐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有不只一個人走了下來。

這下她有點犯疑了,這個地方是極其秘密的聯絡地點,沒有特殊狀況的話,只有剛才離開的那個中年人可以來,那傢伙絕對沒有權力擅自放別的人進來。

對於這個完全無法確定的局勢,那位酒吧小姐一縮身躲到了一排櫥櫃後邊。

那幾個人到了地窖底下,其中的一個人隨手點燃了一個照明魔法,她將手裡的照明球高高地舉了起來。

那位酒吧小姐一時無法對這種突然出現的光亮適應過來,她緊緊地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雙眼。

「莫妮紗,你在這裡嗎?」對面的人問道。

聽到這個聲音,那位酒吧小姐才放下心來,她從櫥櫃後面轉了出來。

「希玲小姐,你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莫妮紗問道。

還沒有等到那個名叫希玲的小女孩說話,身邊的那個中年人急切地說道:「莫妮紗,那個恩萊科現在還在這裡嗎?」

「我怎麼知道?已經這麼長的時間了,我又不能老是上上下下的,而且這個地下室按照規定,別的人又是不能下來的,對了,看這個架式,那個恩萊科絕對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你已經探聽出來他是什麼身份了嗎?」莫妮紗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那個希玲小姐搶著回答:「莫妮紗,你絕對想象不到的,那傢伙如果不是冒牌貨的話,很有可能就是對抗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末日浩劫’禁咒的索菲恩王國魔法師。」

「不會吧,那個人怎樣看都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孩子,他會有這樣強嗎?」莫妮紗呆愣愣地問道。

「這個問題,我可沒有辦法回答你,反正,現在這傢伙就在這裡,我們直接問他不就行了?」那位點著照明魔法的小姐說道。

「菲安娜,你難道想要直接問他嗎?如果是這樣重要的事情,他是沒有可能告訴你的。」莫妮紗否定道。

「我會這樣傻,直接去問問題嗎?就算那人不懷疑,別人也同樣會起疑心的,我們還是用老辦法。」菲安娜說道。

「老辦法?沒有可能的,那傢伙如果真的能夠破除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禁咒魔法,你的老辦法只怕不會有什麼作用的。」莫妮紗擔心的說道。

「放心吧,這次有小師妹協助,我們三個人一起動用魔法,再加上小師妹帶來了師父的神器‘靈魂之眼’,只要你能夠安排一個巧妙的陷阱,我們肯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得到我們需要的情報,而且說不定我們還能趁此機會安排一個人,混入索菲恩王國使節團裡面去呢。」菲安娜說道。

「安排一個圈套這個不難,那個恩萊科很單純,很好騙的,更何況,他不大擅長喝酒,只要在酒里加一些迷幻藥肯定可以讓他躺倒,就算不用迷幻藥,我也有把握單單用酒就將他灌醉。只不過,由誰來操縱控制他的精神呢?他既然有對抗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實力,即便不依靠魔力,他的精神力也同樣會是相當強大的,有誰有把握可以完全控制這樣強大的精神力呢?」莫妮紗問道。

希玲小姐興高采烈的說道:「放心吧,這次由我親自出馬好了,其實根本不必去強行對抗他的精神力,我們只要引導他的精神使他產生幻覺就可以了,在夢境中我們就可以知道一切,通過操作他的記憶,還可以製造一些假相讓他為我們服務。」

「假相?什麼假相可以讓他為我們服務?好像我沒有聽說過有哪種魔法可以有效地控制一個神智清醒的人?」莫妮紗疑惑地問道。

「良心,只要我們讓那個傢伙認為自己做了不可饒恕的罪孽,他的良心會讓他為我們服務的,就算這傢伙沒有良心,我們同樣可以拿他記憶之中的假相來要脅他,使他就範。」菲安娜說道。

「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你們打算用什麼樣的計策?」莫妮紗愈來愈覺得這兩個人神秘莫測了。

菲安娜和希玲小姐對望了一眼,一左一右同時擺了一個突臀翹胸的妖媚造型,詭秘莫測地奸笑道:「當然是用美人計啦。」

莫妮紗看著這兩個俏皮嬌媚的女孩,真是頭痛無比。

這兩個人可以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妖精,那種可以讓人神魂顛倒連怎麼死都不知道的妖精;那種能夠讓人願意出賣自己靈魂的妖精;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甚至連渣都不掉一粒的妖精。

最可怕的是這兩個妖精喜歡沒事找事。莫妮紗在心中暗自祈求,這兩個愛惹禍的小妖精千萬別惹出什麼大亂子來。

「我先上去穩住他,你們到後面的客房裡準備一下。如果要什麼東西的話,你們直接吩咐琳達她們幾個。」莫妮紗說道。

「有哪兩間空的客房是連在一起的?這你總是要先告訴我們吧。」希玲小姐問道。

「唉,在三樓上面緊靠著廚房的拐角處有兩間單獨相連的客房,那裡一直是空著的,琳達自然會帶你去那裡,只要收拾一下,那可是最為理想的動手地點。」莫妮紗回答道。

「廚房旁邊?你你,你不會平時就是在那裡處理那些給你提供情報的傢伙的吧,離廚房這麼近,以便處理……也比較方便,是嗎?莫妮紗師姐。」菲安娜驚疑地問道。

莫妮紗聽到這話啐了一口說道:「胡說八道,我只是讓那個地方儘可能地遠離別的客房罷了,而且緊靠廚房的地方隔音要比別的地方好得多。」

「噢——做什麼事都可以少驚動別的人,是這樣嗎?」希玲小姐問道。

「我看啊,那裡還是用來殺人滅口的好地方,要不,你幹嘛把那個地方安排的那麼詭秘?」菲安娜還是認定自己原來的看法是正確的。

「好了,好了,別鬧了,開始行動吧。」莫妮紗說完,轉身從黑暗的地窖裡走了出來。

她一邊爬上樓梯,一邊在那裡暗自出神,沒有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那兩間房間又要派這種用處了。

想想當年,自己還不是和這兩個喜歡惡作劇的小鬼一樣,喜歡做這些胡鬧的勾當,那時候的自己何嘗不是一個一模一樣名副其實的森林妖精呢?

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次,自己只怕還會和這兩個小妖精一起胡鬧呢,但願,她們兩個不要和自己一樣竊取別人心靈的同時,把自己的心靈也一起失落了。

只要一想到那個讓她痛苦,讓她魂牽夢縈的被她竊取了心靈的同時,也竊取了她的心靈的那個人,她的心裡就一陣刺痛,那是心靈失落的痛,普通人將這叫做相思之苦、戀愛之痛。

酒吧裡喧鬧的聲音將莫妮紗拉回到現實之中,現在她不能再想那個人了,她有使命在身,沉重的使命。

當她第一次接受那個使命的時候,她就已經決心拋棄她一生的幸福、拋棄家庭、拋棄親友、拋棄生命、同時也拋棄愛情。

可是那時的她絕對沒有想到拋棄愛情是那樣的痛苦。不過為了使命,她仍然必須拋棄那分不該擁有的情意,讓那分情從此之後永遠的深埋自己內心的無底深淵之中吧。

莫妮紗用力的搖晃著頭,將紛亂的思緒全部都趕出自己的腦子。

走出櫃檯,她再一次看了一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的恩萊科,看著眼前這靦腆而又清純的小男孩,莫妮紗怎麼也沒有辦法將他和強力的魔法師聯想在一起。

眼前的這個小男孩簡直和自己家鄉的那個小弟弟一模一樣,差不多的年紀;差不多的不知世事兇險的稚嫩;差不多的單純的感覺。

對於這個和自己的弟弟這麼相像的年輕人,莫妮紗實在不想對他有所加害。但是,為了她的使命,她必須利用眼前這個單純的年輕人;利用這個年輕人的單純。

她的心靈又一次顫抖。無形的顫抖,無聲無息的顫抖。

看到莫妮紗走了出來,恩萊科高興地揮了揮手。他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那是他鄉遇故知的微笑;那是最為真誠的微笑。

這微笑深深的刺痛了莫妮紗的心靈。

莫妮紗原本以為自從她將那分情意深埋在自己的心底以後,自己就已經成為了鐵石心腸的人,再也不會為了別的什麼事而內疚了,現在看來顯然並非如此。

「嗨,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莫妮紗走到恩萊科面前說道。

「不,不,並不久。」恩萊科好像又不會說話了。

「對了,我請你喝杯酒,你不會反對吧?」莫妮紗問道。

「這,我不太會喝酒。」恩萊科不知如何回答,說真的他實在不喜歡酒這種飲料,但是他從來不知道應該怎樣拒絕一個女孩子。

「不要緊,那種酒不太厲害,更何況如果你真的喝醉了,這裡就有房間讓你可以好好睡一覺,我會叫人好好照顧你的。不過,我不認為你會這麼差勁,只喝一杯酒就會醉倒。是吧?」莫妮紗顯然經驗豐富,知道怎麼說話能夠使得別人無法拒絕。

果然,身為一個男人;一個有自豪感的男人;一個不想給美女看不起的男人;一個不知道死活的男人。恩萊科義無反顧自覺自願地將脖子伸進了這個精心製作的圈套之中。

「好吧,一杯,我想只喝一杯的話,應該沒有事情的。」恩萊科不知好歹的說道。

莫妮紗笑了笑,站起身來向櫃檯走去,一邊走她一邊好笑,真是一個單純的年輕人,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懷疑別人,提防別人,以那兩個小妖精帶著的迷幻藥的藥效,一杯酒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頭大象也同樣會被醉倒。

等到明天清早醒來時,只怕他再也別想逃脫出那兩隻小妖精的手心了,這隻能怪他的命運不好,陰差陽錯自投羅網地跑到這個酒吧裡面來,這也可以算是給他一次深刻的教訓吧。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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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紗走上三樓,轉過那個轉角,馬上看到左側門口站著侍女琳達,只見琳達指了指左側的大門。

莫妮紗開啟門走了進去,只見那兩個小妖精已經在裡面安排好了一切。

她們在中間的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座象牙臺座,象牙臺座之中鑲嵌著一顆形狀猶如眼睛的貓眼石,那顆貓眼石晶瑩剔透,中間密佈著放射狀的晶絲,形成瞳孔的模樣。

莫妮紗緊緊地盯著這件神器仔細瞧著,她心裡想,這就是靈魂之神莫斯特卡所彌雷斯所賜予用來窺探和操縱精神的神器「靈魂之眼」呀,果然和老師所說的完全一樣。

這件神器充滿了神秘和詭異的色彩,正像老師說過的那樣,這靈魂之神莫斯特卡所彌雷斯是和冥神拉克多斯克拉尼斯一樣屬於神靈中的異端——邪神。

只見整顆貓眼石放射著藍瑩瑩的神秘光芒,這種光芒將四周圍對映成一片詭異莫測的幽藍色調,那兩隻小妖精在這片神秘的藍光的襯托之下,顯得更加詭秘。

真的像是兩隻來自九幽深淵的異形妖魔。

看到莫妮紗進來,希玲小姐高興的笑著說道:「莫妮紗,我們全都準備好了,你那裡怎麼樣了。」

那原本應該是清甜可愛的笑容,在那一片藍色的映照之下同樣顯得陰森奸詭,莫妮紗暗自打了個冷顫。

「你們的迷幻藥酒準備好了嗎?」莫妮紗問道。

「你看!」菲安娜舉起一杯豔紅的酒,儘管在那片藍光的映照之下,那杯酒仍然散發著像血液一樣鮮紅的顏色。

「最強力的迷幻藥——幽魔夢幻玫瑰的花露,為了怕對付不了那個傢伙,我們把所有手頭有的花露全部都加進去了,這些迷藥足夠迷倒十頭巨龍了。」

莫妮紗聽到這裡暗自吐了吐舌頭,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真的這麼發瘋,竟然拿這樣強烈的迷幻藥來對付一個不懂世故的年輕人。

不過,再想一想傳言中那個年輕人的可怕實力,她倆雖然做得有點過分,但是也可以說這是對於可能發生的意外必要的預防手段,畢竟,傳言中,那位年輕人具有對抗大魔導士科比李奧的強大實力。

想到這裡,莫妮紗走上前去接過那杯摻了夢幻花露的美酒,她輕輕晃動了兩下酒杯,豔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子的邊緣一圈一圈的打著漩,色澤溫潤的美酒一點也不掛杯,像一團絲綢一樣平滑舒展。

紅潤透明的酒漿因為她體溫的關係,漸漸地散發出濃郁的酒香,那種香味直接滋潤著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

「你們倒是大方,竟然把地窖裡面珍藏的八十四年普爾多可葡萄酒隨便拿出來請客。」莫妮紗笑著道。

「以他的身份應該有資格喝這樣的好酒,再說,他馬上就要為我們服務了,在此之前讓他好好的喝上一杯,也算是給他的特殊酬勞嘛!」希玲小姐撇了撇嘴說道。

「好好好,說不過你,我要去了,你們快點準備準備吧。」莫妮紗說完,轉身走出房門。

手託著這杯價值昂貴的美酒,莫妮紗走下了樓梯。一邊走著,莫妮紗一邊在那裡盤算著這杯酒到底值多少錢。

單單算這杯普爾多可葡萄酒只怕就得值二十萬金幣。

普爾多可出產的美酒是所有美酒中的王尊,絕對天下無雙。

而且普爾多可出產的美酒原本數量就稀少,所以價格極其昂貴,那可是非皇室成員無法享受到的特權階層的奢侈品,即便有錢也沒有地方可以買得到。而上了年頭的普爾多可葡萄酒就更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曾經有同樣的一瓶八十四年普爾多可葡萄酒,創下過酒類飲料拍賣價格的記錄——整整一百萬金幣。

五十年來一直沒有人打破過這個記錄,這倒不是因為沒有這樣的富翁,主要是因為,根本沒有人肯將這種酒拿出來拍賣。

在黑市上,這種酒隨隨便便就能賣出遠超過前面那個價錢三倍以上的價格。

不過儘管普爾多可葡萄酒價格昂貴,可跟摻在裡面的幽魔夢幻玫瑰花露比起來,那是天壤之別了。

幽魔夢幻玫瑰花露只出產在一個地方——卡內里奧公國墨蘇亞的深山之中。

每年能夠採集的夢幻玫瑰花不足二十公斤,而這二十公斤玫瑰花只能提煉兩克玫瑰花露,因此這種玫瑰花露只能作為聖藥來使用的。

一點點的玫瑰花露就可以使一頭亞龍睡著,那兩個傢伙說,在裡面放的量可以催眠十頭巨龍了。只怕沒有五、六克至少也不少於三克。

那可是墨蘇亞一年半能夠生產的玫瑰花露總量呀。

這樣算來,這杯酒至少值五百萬枚金幣。想到這裡莫妮紗連連搖頭。

恩萊科看到莫妮紗端著酒走過來,連忙站起身來,他輕輕地接過酒杯。

隨著酒杯的晃動,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

恩萊科很不習慣這種異常刺激的味道,說真的如果能夠不喝的話,他絕對連碰也不想碰那杯可以將他的故鄉塞維納整個買下來的價格昂貴美酒。

他勉強地擠出那麼一絲笑容,僵硬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慢慢的將酒杯舉到眼前反反覆覆看了半天,又顛過來倒過去將酒杯晃盪了好長一段時間。

等到看到莫妮紗明顯的有些不高興了的時候,才一閉眼,忍住呼吸像是吃藥一樣,一口將酒灌進喉嚨裡去,然後大口大口地衝著空中用力喘氣,好像要把火燒一樣的感覺散發到空氣中去一樣。

看到恩萊科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莫妮紗的心裡確實有點光火。

在酒吧裡面幹了這麼長的時間,她多多少少對酒文化產生了那麼一點興趣,看到在自己眼裡珍貴無比,舉世無雙的美酒,對於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說來是那麼的難以入口,不禁產生了一種明珠暗投的感覺,早知道會這樣,給他一杯果汁反而省事。

不過,除了恩萊科這個根本不懂酒的傻瓜之外,在整個酒吧裡面的所有客人全都是深諳酒道的超級酒鬼、酒徒。

從恩萊科大口撥出的濃郁酒香,每個人都能聞得出來,那可是絕頂的好酒,有許多人的口水早就流出來了。

普爾多可葡萄酒原本就以酒香濃郁聞名天下,傳說上了年頭的普爾多可葡萄酒,那種濃郁的酒香喝到嘴裡是不會隨便消散的,在三天之內,那滿口的酒香不但能讓喝的人回味無窮,而且,連周圍的人都能享受到這種芬芳濃郁的酒香之氣。

只見,失魂落魄,嘴角漫溢口水的酒鬼一個個站了起來,他們所有的人全都瞪著貪婪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恩萊科。

「老闆娘,那是什麼好酒?我也要一杯。」

「對,我也要一杯。」

「給我一杯,什麼價隨便你要。」

「你奶奶的有多少錢,老闆娘那酒你可一定要賣給我。」

酒吧裡面空前的喧鬧。

看到這個混亂的情形,莫妮紗頭痛無比。

這都是那兩個小妖精惹出來的禍事,如果不能安撫這些視酒如命的酒鬼們,這個「森林妖精」酒吧只怕會給這群失去理智的酒徒整個拆掉的。

她連忙站到桌子上面居高臨下吆喝道:「別吵了,那是普爾多可葡萄酒,是以前的老宰相羅斯大人為本店專門留下的,只有那麼半杯,現在可就沒有了。」

聽到莫妮紗這麼一說,所有的酒鬼馬上安靜下來了,對於這番話,他們倒是深信不疑的。

首先,味道這麼濃郁的酒,除了普爾多可葡萄酒應該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而對於普爾多可葡萄酒,那可是酒徒心目中的神明啊,在座的所有人只有夢想的份,絕對不會奢望有生之年能夠親口品嚐這種美酒的,而這個「森林妖精」酒吧居然珍藏著這麼一瓶酒中神品,也只能解釋為正如莫妮紗嘴裡說的那樣,是老宰相羅斯大人特意為這裡留下的。

因為整個卡敖奇王國除了皇帝陛下,能夠喝到這樣的美酒的,只有老宰相羅斯大人和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大人。

而大魔導士科比李奧大人那可是絕對不遜色在座各位的超級酒鬼,想要讓他給別人留下這麼一點普爾多可葡萄酒,那可是絕對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所有人的眼光都惡狠狠地緊緊盯住滿臉酡紅,憨態可掬,搖搖欲墜,昏昏欲睡的恩萊科,無窮的羨慕和嫉妒之情,在那些酒鬼的心目中燃燒起來。

這個無恥的小貴族居然如此褻瀆他們名目中的聖品。把這樣的美酒當藥來吃。每一個人都捏緊了拳頭,想要好好的捶這小子一通。

看到眾人瘋狂的眼神,莫妮紗知道再把恩萊科留在這裡只怕會有危險,她連忙招呼來兩個侍應小姐。三個人半拖半拉地將恩萊科弄到櫃檯後面。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伸手去拿恩萊科剛剛喝過的那個酒杯。

反正當別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將酒杯拿到舌頭前面正要舔了。

那條大漢揮起拳頭將那個人打飛出去,然後一把搶過酒杯,揣在懷裡,轉身奔出酒吧,在他的身後長長一串瘋狂的酒鬼大吼喊叫著追出了「森林妖精」酒吧。

酒吧裡面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連一個人都沒有。

莫妮紗她們三個人一起努力,好不容易將恩萊科拖到了三樓。

不知道是迷幻藥的藥力發作了,還是根本只不過是喝醉了的原因。恩萊科早已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手腳痠軟的莫妮紗把房間裡面躲著的另兩個人叫了出來。五個人一起將恩萊科抬進了拐角右邊的那個房間。

將恩萊科小心地安頓好之後,那兩個侍應小姐回到空無一人的櫃檯前。莫妮紗、菲安娜和希玲小姐一閃身鑽進了對面的房間。

三個人走到桌子前面。

只見希玲小姐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一根銀針,輕輕刺破自己的食指,一滴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那個希玲小姐將血仔細均勻地塗抹在桌子正中擺著的「靈魂之眼」之上。

血液順著貓眼石上面滿布著的晶絲漸漸滲透到寶石的裡邊。

充滿鮮紅色血液的貓眼石就像是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球,無比詭異和神秘。

「掌管靈魂的神靈,我讚美你,以我與靈魂之神的契約,展現你的力量,將這位人類的精神呈現在我們的面前,讓他成為我的夢幻的一部分,也讓我成為他的夢幻的一部分,交換我們的心靈,轉換我們的意志,他是我鏡中的虛像,我是他水中的倒影,讓現實在夢幻中出現,讓夢幻在現實中出現,我的神靈,我讚美你,靈魂之神——莫斯特卡所彌雷斯。」

隨著咒語的吟唱,「靈魂之眼」散發出紅藍相混的奇妙光芒,隨著飛快變換中不斷交替著的兩色光線,一股霧氣憑空升起,在霧氣之中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一些印象。

莫妮紗和菲安娜在旁邊一起輕輕地吟誦起那段遠較一般咒語長的靈魂咒文來。

在三個人的努力下,霧氣中的景物愈來愈清晰。

等到紅藍兩色的光芒完全混合成一片玄幽的深紫色之後,景物就清晰明白地呈現在眼前。

三個人停止了咒文的吟唱,她們被這神秘法器的力量深深吸引了。

平時她們只能在自己的頭腦裡面看到別人內心深處的景象,而且那種景象如同自己做夢一般,始終是模模糊糊的,而且還會不斷受到受法人異常精神波動的影響,哪裡像現在這樣將一個人的夢境清清楚楚地呈現在眼前。

那夢境是如此清晰,簡直和現實世界完全一模一樣。

三個人興趣盎然地欣賞著恩萊科的奇異夢境。

說真的,恩萊科實在是個心地單純的傢伙,他的夢境充滿了詩情畫意,在一片綠意盎然的青草地裡,一群人在那裡愉快地唱歌跳舞,裡邊的一些人她們三個顯然並不認識,不過可以猜想到肯定是恩萊科的親戚和好朋友們,其中不乏一些索菲恩王國的皇家騎士在裡面,而且竟然連卡敖奇王國的神聖騎士之中也有好多大牌人物摻雜其間。

這些人裡面最顯眼的就是那個身材高大的大魔導士科比李奧。

三個人定睛仔細瞧看,竟然連十二禁衛魔法師也一個不漏地全都在裡面。

「這傢伙真不簡單,他倒是交遊廣闊,竟然認識這麼多大牌人物,看來那個傳聞並不假。」菲安娜說道。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地位極其重要的人物,使得這個見多識廣,耳目通天的諜報菁英同樣咋舌不已。

「是不是很有利用價值?」莫妮紗一口道破菲安娜真正的心思。

「那還用說?如果真的像這個夢境顯示的那樣的話,很可能索菲恩王國和卡敖奇王國暗中有所勾結,如果這兩個國家一旦結成聯盟,那對我們將極為不利。」菲安娜迅速分析著局勢。

「你說的不錯,無論是設法拆散這兩國的緊密聯絡,還是趁機瞭解兩國的高層情報,這個恩萊科都是很有利用價值的人物。」希玲小姐相當贊同菲安娜的看法。

她停頓了一會兒,指著那團影像說道:「真是看不出來,這人是個這麼清純的傢伙,他的夢境單純可笑到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大雜燴圍成圈跳舞的夢境也實在是太……太……太……」希玲小姐太了半天,實在找不到明確的形容詞來表達。

「別管了,你快點動手吧,把我們要的情報先搞到手再說。」莫妮紗並不想對別人的夢境說三道四,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對窺探別人的夢境就有一種厭惡的感覺。

聽到莫妮紗的話,希玲小姐點了點頭。

她將精神集中在那個奇妙的神器「靈魂之眼」上,很快在一團迷霧飛起之後,影像漸漸轉化為恩萊科的那次逃亡生涯。

一幕幕的畫面清晰的呈現在三位情報菁英的面前,儘管她們三個對各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緊張的追殺和那激烈的禁咒場面仍然讓她們三個驚歎不已。

漸漸的,影像快要到她們最為關心的禁咒對抗的時候,突然一片黑霧將整個畫面籠罩起來,等到黑霧散去時,影像已經轉換到使團之中。

「他媽的,真是王八蛋,竟然看不到!」憤怒的希玲小姐吐出了一句顯然不應該出自於淑女之口的粗魯語句。

失去理智的希玲小姐反反覆覆催動神器「靈魂之眼」,將恩萊科的記憶一遍一遍的仔細搜尋著,但是每次的效果完全相同,總是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團黑霧,然後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看著氣瘋了的希玲小姐,菲安娜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生氣了,其實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看,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確定是這個傢伙破解科比李奧的禁咒魔法,這就是最大的收穫。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有一段記憶我們會看不見,這實在是說不通啊。」希玲氣嘟嘟的鼓著腮幫子怒氣衝衝地說道。

「唉,這有什麼可以生氣的,好歹這傢伙是可以和科比李奧相對抗的魔法師,他能用什麼特殊魔法完全封閉自己的一部分記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我們能夠得到這麼多情報已經很不容易了。」莫妮紗也在一旁勸道。

「好,等我控制住他之後,我要叫他親口告訴我。」稍稍消退一點怒氣的尊貴小姐,忿忿不平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定下神來,繼續催動著那個神器。

在一陣霧氣翻騰之後,景象再一次回到最初的那片蔥鬱的綠草地上。

「這傢伙怎麼沒有一點情調,喜歡這種土裡土氣的地方,難道他不能想想華麗的宮殿或者是浪漫的後花園?」希玲小姐嘟囔著說道。

「這地方也很不錯啊,同樣也有幾分浪漫的感覺呢。」菲安娜笑著說道。

「去你的,難道你喜歡在這種光天化日之下……」希玲小姐說到這裡,不再說下去了。

「也很浪漫啊!」菲安娜和莫妮紗同時說道,接下去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突然之間爆笑起來。

看著笑得直不起腰來的兩個同伴,希玲小姐也禁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等到她們三個停止大笑,總算恢復正常狀態的時候,只見恩萊科的夢境早已經變得亂糟糟一團了。

又是那個土裡土氣的大雜燴圍圈跳舞的夢境,三個女孩同時搖了搖頭,希玲小姐努力的將那些闖進來的不速之客驅除出恩萊科的夢境。

等到整個夢境裡面除了恩萊科再也沒有另一個旁人的時候,希玲小姐讓自己的影像慢慢融入恩萊科的夢境之中,在那一團印象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另一個希玲正站在恩萊科的面前。

對於突然闖進來的這個陌生的小女孩,夢境中的恩萊科顯得不知所措連連後退。

「這傢伙是傻瓜嗎?」夢境之外的希玲小姐高聲叫了起來,一直以來她都對自己的美貌極為自信的。

沒有想到這個恩萊科一點都不給她面子,完全沒有面對一位絕色美女時,應該有的反應。

「這傢伙就是這個樣子的。」莫妮紗說道。

「這樣還怎麼進行下去,這傢伙一點都不主動?」希玲小姐嘟著嘴巴氣鼓鼓的說道。

「你試一試自己主動迎上去,看看成不成?」菲安娜在一旁參謀道。

「我自己主動?這傢伙還會心裡不安嗎?還會良心動搖嗎?還會受我們要脅嗎?」希玲小姐氣憤的說道。

「這倒也是。這傢伙實在是太嫩了點,這樣的人反倒難以對付。」菲安娜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是啊,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什麼人嘛,我看根本就是還沒有發育完全,連一點常識都沒有。」

「總不至於讓這煮熟了的鴨子就這麼飛走了吧。」

「那叫我怎麼辦?」

……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三個女生在那裡對恩萊科種種不成熟的表現連連抱怨著,發洩著對此強烈的不滿。

在另一個空間裡面有另一個神秘的生物,也同樣連連抱怨著恩萊科愚蠢的行徑。

他正是自稱莫斯特的神秘魔物。

其實當三個小女生呼喚靈魂之神莫斯特卡所彌雷斯的時候,他已經意識到發生的一切事情了。

事實上,靈魂之神莫斯特卡所彌雷斯正是他莫斯特當年的諸多形象之一。

想當初,為了從神靈的手裡將整個人類誘惑到魔族一邊來,他曾經詳細的策劃過一個龐大而又精密的人心誘惑計劃。

為了進行這個計劃,他化身成為各種不同的形象,以神靈的名義降臨在人們的面前。

而當時愚蠢的人們竟然完全不能將他這個冒牌神靈區分出來,對他深信不疑。

由於他是以靈魂之神莫斯特卡所彌雷斯的身份降臨到人世之中的,因此,他可以盡情的研究和操縱人類的靈魂以及精神。

他留下了許多秘術和法器,都是用來窺探和控制別人的內心的能力。

乍看之下,這好像對人類一點害處都沒有,可實際上,每一個人都會獨自思考;每一個人都有好奇心;每一個人都會想要知道別的人對自己的看法;每一個人都會想要知道別的人正在想些什麼,甚至進而想控制別人按照自己希望的去做。

這樣,不可避免的在人類中間產生了無可彌補的裂痕。

人類的猜疑心在他的暗中操縱下愈來愈重。

人類互相之間的不信任感愈來愈強烈。

更何況有了這種方便的技術,將一些邪惡的想法灌輸進人類的腦子裡面,就更加容易得多。

他早就發現人類的精神和靈魂方面的自我保護能力相當差,很容易將原本不屬於人類的記憶和知識灌輸進人類的大腦。

只不過依照人類各自不同的特點,有些人會自動的將這些強行灌輸進去的記憶過濾掉,排出自己的腦子之外,對於這樣的人,人們往往稱他們是聖者。

莫斯特一向不喜歡聖者,可偏偏恩萊科現在的行為,很像那些讓他最為討厭的聖者。

身處異界的莫斯特,透過恩萊科的心靈正密切的注視正在發生著的這一切。

他對於那三個召喚他力量的人類相當感興趣,沒有想到經過了這麼多年,人類還沒有發現他這個冒牌的神靈,仍然把他當成神靈來供奉。

而且既然這些人類還能夠召喚自己原本已經完全失去的力量,就表示在這個世界的某處,仍然殘存著自己沒有完全被消滅的一部分力量。

這也同樣能夠解釋為什麼自從和那個小鬼簽訂了靈魂契約之後,隨著那個小鬼的不斷成長,自己的力量漸漸開始恢復起來。甚至自己已經可以使用以前的一小部分力量了。

不過力量的恢復看來需是要一點時間,對此莫斯特倒是一點都不急,反正魔族也已經被消滅得差不多了,而神族也同樣退出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值得他爭奪的東西。

這就好像是兩個小孩在爭奪玩具,當兩個人都爭搶得相當激烈的時候,那個玩具確實具有使得他們爭搶的價值,而當一方主動放棄玩具的時候,另一方常常也會對這個玩具失去興趣。

現在莫斯特的心目中,那場驚天動地的神魔廝殺,早已經成了兩個嬰兒為了爭奪玩具而引起的可笑爭端了。

但是,莫斯特並非一無所求,至少他對人類的一些陰暗面興趣極濃。比如那三個小女生正在苦苦思考想要進行的行為,就是他對於人類感情之中最感興趣的一部分。

說來也奇怪,莫斯特自己也搞不懂,純正的上位魔族是純粹的精神體,根本沒有性別的。除了對於混亂和混沌的愛好之外,魔族沒有什麼特定的喜好。

沒有想到,在人世間晃盪了一段時間的莫斯特,竟然對唯獨人類才具有的對異性的渴望情有獨鍾。

不過他相當討厭那些抽象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戀愛呀、愛情呀什麼的。而且極端厭惡那種聖者的純粹精神之戀,這些傢伙成天只會在那裡想啊想的,從來不會付諸行動,一旦上了真正的「戰場」,反而會徘徊不前,這種傢伙要說他有多悶,他就有多悶。

對於這種聖者似的人物,莫斯特一向是最為膩味的。

現在的恩萊科正有點像那些最讓莫斯特討厭的聖者,看到夢境中的恩萊科面對送上門來的絕色美女,居然連連後退,一個勁的躲避。

莫斯特可真是火冒三丈,原本他還想看一場好戲的,沒有想到這個男主角這麼不配合。更何況,由於面前這個笨拙無知的吊人胃口的混帳東西,使得那三個自己的忠實信徒也心生動搖,打起退堂鼓來。

眼看著一場千載難逢的好戲要就此泡湯,莫斯特既惋惜又火大。

自從那場大戰,自己所屬的魔族這一方徹底潰敗,而自己本身也遭到重創,幾乎形神皆滅,好不容易保留了那麼一點點的精神體,才得以逃脫徹底滅亡的命運。

但是由於受傷太過嚴重,只能保持最為原始的暗黑精神體的樣子,想想,堂堂當年的魔族最高長老落到如此下場,怎麼不讓自己扼腕嘆息。

在魔界整整待了三萬年,由於自己力量實在太弱,根本無法通過空間縫隙回到人世間,莫斯特只能在荒茫的魔界獨自遊蕩,好不容易發現了有一個弱小的人類闖入了魔界(當然之前也有另一個人類進入過魔界,不過那個傢伙力量強得簡直不像是一個人,莫斯特可不想去招惹這樣的一個傢伙),他趁此機會脅迫那個人類簽訂了極端不平等靈魂契約(這東西也是他的一大發明)。

依靠這個契約,他便能夠在契約人和這個魔界之間,開闢一條精神通道,讓他自由的來去於兩個世界之間。

現在機會來了,眼前馬上要上演自己期待已久的好戲了,莫斯特真是興奮不已。

說實在的,莫斯特在魔界憋了很久了——整整三萬年啊,夠久了吧。沒有想到這個不上路的王八蛋竟然敢掃自己的興。

「不行,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得做些什麼,這個傢伙實在是太蠢了!」莫斯特暗自打定主意,他從另一個世界鑽了出來。

他隱藏起身形,四周轉晃了一下。然後一下子竄進那三個他的忠實信徒藏身的房間。

在房間的正中央,安放著當年他賜予人類的諸多操控精神的神器中的一個。

沒有想到隔了幾萬年,竟然還有這種東西儲存下來。

莫斯特想到這裡,一條計策從他邪惡的頭腦之中跳了出來。

有了這東西的幫助,他就可以好好的訓練訓練那個乏味透頂的靈魂契約人了。

不過想想,當年的靈魂之神淪落到不得不依靠自己以前製造的神器,才能操縱他人的靈魂,莫斯特的心裡真是愁腸滿腹,他將憂愁和鬱悶一股腦的發洩到恩萊科的身上。

隨著一陣煙雲的急速捲動,從神器「靈魂之眼」中對映出來的畫面飛快的轉變起來。

三個靈魂之神的忠實信徒,驚奇的注視著這個從來沒有聽到過、見到過的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綠草坪,變成了一張寬闊的豪華大床,華麗的寶藍色絲綢床單和湖綠色天鵝絨幔帳,床上擱著一對粉紅色金絲繡枕,大床四周掛著八盞五叉燭臺,透過燭臺前面擋著的豔紅色紗帳,將床上的兩個人映照在一片喜氣洋洋的紅色之中。

莫妮紗仔細一瞧立刻羞紅了臉。

只見床上扭作一團的兩個人赤身裸體緊緊糾纏在一起。

如果是這種平常的場面,莫妮紗也不會那麼害臊,這種場面她見得多了,從前,她也經常愛搞這種惡作劇,反正自己並不會真的吃虧,讓別人在夢境裡面佔點便宜,她是不會太過在乎的,可是眼前的情景太過淫穢猥褻了。

只見,夢境中的希玲小姐像一隻可憐的小綿羊一樣赤裸著癱倒在那裡。

她的雙手被一條黑色的皮帶緊緊的反縛在背後。

雪白的皮膚映襯著烏黑的皮帶,皮帶緊緊勒住柔弱的肉體印出一道道深深的勒痕,希玲小姐反扭成彎弓形的美妙胴體,襯托著她那既似在忍受極度的痛苦,又似在品味無窮的享受,神秘莫測變幻萬千的表情,這個景象已經過於淫靡了。

更何況滿布在希玲小姐那冰肌雪膚上面,縱縱橫橫的數道鞭痕給原本就很淫靡的情景又增添了幾分淫虐的味道。

特別是其中一道鞭痕從兩腿相交之處,一直延伸到希玲小姐那雪白柔嫩的右臀之上,可想而知,這一鞭子是抽在哪個部位的。

想到這裡,莫妮紗只羞得連耳朵都在發紅發燒,心頭像是揣著一隻小兔子一樣,怦怦亂跳。

她偷偷的又瞧了一眼,只見,夢境中的恩萊科手裡拎著一條長長的珍珠項鍊,一隻手輕輕揉搓著希玲小姐嬌嫩的臀部,另一隻手竟將手裡的那串項鍊一粒一粒擠進希玲小姐的體內。

到底這個可惡的小鬼將這串珍珠塞進希玲小姐的哪個部位,莫妮紗雖然相當好奇,想要看個清楚明白,但她到底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她悄悄地向在場的另外兩個同伴看了一眼,只見菲安娜居然伸長著脖子,瞪大著眼睛,張著一張合不攏的嘴巴,正在那裡看得起勁呢。

莫妮紗不禁在心底暗自佩服菲安娜,她的臉皮果然夠厚,身為一個女孩居然對這樣淫穢的情景看得如此起勁,如此仔細,連一點羞澀的表情都看不到。

真不知道她的神經是怎麼長的。

莫妮紗轉過頭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希玲小姐,她很想知道現在的希玲小姐心裡是怎麼想的,畢竟,夢境之中和恩萊科一起躺在床上,任憑恩萊科顛來倒去隨意擺佈的正是她本人啊。

莫妮紗饒有興趣的仔細觀察著這個平時俏皮胡鬧任性的嬌小姐。

只見希玲小姐的臉漲得通紅站在那裡,甚至可以看得出連原本雪白的脖頸,現在也抹著一層同樣的紅霞。

她的臉呈現出夢境中同樣的變幻莫測的表情,時而顯得嬌羞萬狀;時而表現出痛苦不堪的模樣;時而流露出無比幸福舒暢的表情。

隨著她表情一陣陣奇特無比的變化,莫妮紗可以看到希玲小姐正在輕輕的、有節奏的微微夾動自己那美麗修長的雙腿。

希玲小姐原本垂放在兩邊的雙手,現在右手已經挪到了自己的小腹之下,輕輕的、不引人注目的揉搓起來,而左手早已經向後滑入到自己的臀縫之間,不知道在幹什麼?

原本失神落魄的希玲突然渾身一怔,她瞪大了眼睛向四下看了一眼,正好,和暗中觀察她的莫妮紗的目光相碰了一下。

只見希玲立刻臉色發白,快速縮回那兩隻原本放在不應該放置的部位的手。

她的雙手緊緊的捏成拳,以至於一點血色都沒有。

希玲小姐的臉色急速的變幻著,一會兒變得雪白,一會兒又漲得通紅,一會兒又化為鐵青的顏色。

希玲和莫妮紗呆呆的對望了半天,同時向神器「靈魂之眼」中對映出來的畫面掃了一眼,那上面的影像更加淫亂不堪了。

只見夢境中恩萊科正用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奇淫怪巧的花招,玩弄蹂躪著夢境中的可憐希玲。

那種種千奇百怪的古怪花招,使得見多識廣的莫妮紗也瞠目結舌、驚歎不已,她從來沒有想到,還有這麼多、這麼變態的用來折磨女孩子的玩意兒。

她在心底裡暗暗吃驚,沒有想到這個外表清純可愛的小男生,居然這樣亂七八糟、這樣變態。

還沒有等她回過神來,只聽到身邊的希玲小姐尖叫一聲衝出了房間。

這聲刺耳的尖叫,不但將莫妮紗嚇了一跳,同樣將正呆呆看得出神的菲安娜驚醒了過來。

菲安娜顯然發現剛才自己相當失態,完全不像是個淑女應該有的模樣。她轉過頭對莫妮紗輕輕笑了笑說道:「沒有想到這傢伙這麼變態,是吧?」

莫妮紗可沒有功夫和她閒聊,她跟著衝出了房門,等她急急忙忙的開啟對面的房門一看,恩萊科還好好的獨自一個人躺在那裡。

慢慢清醒過來的菲安娜也緊跟著走進了這間房間,看著獨自躺在床上的恩萊科,她轉過頭問道:「莫妮紗,希玲在哪裡?我以為按照她的性格,她肯定會到這裡來將這個變態傢伙痛揍一頓的。」

雖然莫妮紗並沒有說些什麼,不過她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相處這麼多年,對於自己的師妹的性格,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的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呆愣了半天,突然同時聽到從廚房裡面傳出一陣叮呤噹啷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衝出房間,然後像是一陣風似的刮進廚房。

只見在廚房裡面,希玲小姐雙手各操著一把菜刀。

「希玲,你想幹什麼?」菲安娜擔心的問道。

「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希玲小姐撇著嘴巴,惡狠狠的說道。

她順手從櫃櫥裡面拎出一根用來捶打牛肉的大釘錘。用力揮動了兩下,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夠份量、夠力度,等會兒肯定可以把這個變態傢伙捶成肉餅。」

說完她將那柄釘錘吊掛在自己的腰帶上,往外面走去。

莫妮紗和菲安娜連忙跑過去一左一右將希玲的小蠻腰一把抱住。

「放開我,放開我,讓我把那個變態敲成肉餅,讓我把這個無賴剁成肉醬,放開我,放開我,讓我替天行道,讓我剷除這個變態惡魔,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宰了這個惡魔,我要斬了這個變態。殺——殺——殺——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我要宰了他,我要剁了他,我要砍了他。」

希玲揮舞著手裡的兩柄菜刀高聲喊叫著,同時一邊尖叫一邊瘋狂暴跳著、踢打著。

莫妮紗給懷裡抱著的這位發了瘋的嬌小姐踢了五、六下,還被踩了三、四腳。

不過她仍然不敢放開眼前這個狂性大發的小女孩,現在一旦放開她的話,床上躺著的恩萊科肯定會變成一團肉醬。

雖然經過了這次事件,莫妮紗對於這個超級變態的恩萊科再也沒有原來的那種好感了,不過她可不想在自己的店裡鬧出什麼人命來。

更何況像是恩萊科這樣重要的人物,如果死在這裡,肯定會驚動很多人的,到了那個時候,只怕這個苦心經營數十年的情報點就要暴露了。

她可不想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不過,她實在想象不到,一旦發起瘋來,原本一個如此柔弱的小女孩竟然會有這樣超群的體能,和如此冗長的耐力。

莫妮紗和菲安娜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好不容易強行將希玲手裡的菜刀搶了下來。然後合力將希玲緊緊的揪住。

希玲到底年幼體弱,被兩個比她大的人一夾擊就動彈不得了。不過完成這項英勇無畏的壯舉的兩個年輕女子,也同樣汗流浹背,渾身無力。

「怎麼辦?總不能老是這樣抱著她吧?」莫妮紗大口大口喘著氣向菲安娜詢問道。

「我有什麼辦法?看她現在這樣子,你難道敢放開她嗎?」菲安娜反問道。她同樣累得夠嗆。

「……」

對這個問題莫妮紗只能表示沉默。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希玲才恢復平靜,她斜了身邊的兩個同伴一眼冷冷的說道:「將我放下。」

「不行,一把你放下來,你又要發瘋了!」菲安娜直截了當的說道,她現在可再也沒有力氣再抓希玲一次。

「放開我,我已經冷靜下來了。」希玲平靜地說道。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把你這樣夾著比較安全一點,至少這樣你不會再惹禍。」莫妮紗在旁邊介面道。

「你們打算把我一輩子這樣夾著嗎?我如果一定要報仇,沒有人阻止得了的!」希玲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對於這一點,莫妮紗和菲安娜倒是相當瞭解,自己的師妹記恨心極重,一旦得罪她,她真的會窮追猛打不死不休的。所以,周圍知道這些的人,沒有一個願意真的將這位嬌小姐惹火的。

旁邊的菲安娜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邊笑邊說:「報仇?你報什麼仇啊,你又沒有真的吃虧。」

「我,我,在那個該死的夢境裡面,那個變態惡魔這麼對待我,難道我沒有理由報復嗎?」說到這裡,希玲小姐有點不好意思了。

「怎樣對待你啊?我只看見你好像還相當享受的嘛。」菲安娜奸笑著說道。

「你,你如果再這麼說,我可會連你一起報復的噢?」希玲紅著臉威脅道。

不過她現在這個樣子一點威脅性都沒有,所以她的威脅根本沒有引起菲安娜的重視,菲安娜往上翻了翻白眼說道:「沒有想到,這傢伙一臉單純的樣子,居然這麼變態,不過,他想出來的那些怪招還真有意思,希玲,剛才在夢境裡面,你的感覺是怎麼樣的,說出來,讓我們聽聽。」

「你,你再說我連你一起砍。」希玲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為害臊還是因為憤怒。

「你想知道?這很容易啊,現在回去重新來過,不過這次換你來試試。」莫妮紗這時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她竟然開起菲安娜的玩笑來。

「對對,這次換你試試,如果這樣還不能滿足你的話,我們來給你安排,讓你真正體驗一次實實在在的激情之夜,怎麼樣啊?」希玲顯然心情好得多了,她也加入了開玩笑的行列。

莫妮紗原本以為菲安娜只是開開玩笑,沒有想到她竟然一口答應下來:「試就試,反正一切發生在夢境裡面,我又不會真的吃什麼虧,誰怕誰啊。」

說完這些,菲安娜一把放開希玲,站起身來。

看到菲安娜說到做到,莫妮紗和希玲同時愣在那裡,她倆看著菲安娜走進剛才的那間房間。

「這傢伙瘋了,肯定瘋了!」希玲搖頭嚷嚷道。不過儘管她嘴裡這麼說著,莫妮紗仍然可以從她閃閃發亮的眼神中看到一些別的情感。

果然,等了好長一會兒,希玲看看莫妮紗根本不接她的口,便自顧自的說道:「不行,這可不行,我得看住這個傢伙,這傢伙會惹禍的。沒有我在旁邊看著,肯定會出事的,我要跟過去看看。」

她也不看看自己兩手各拿一把菜刀,腰裡還彆著一根老大的釘錘,這副樣子實在不太有說服力。

說完那些話,希玲也一下子翻身站了起來,她紅著臉看了莫妮紗一眼,然後轉身飛快鑽進了房間裡面。

全身乏力的莫妮紗靠著牆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她慢慢地走到面對面的兩間房間門口,從左側的門口可以看到那兩個愛胡鬧的傢伙,正在裡面津津有味的盯著桌上的那個神器,這次果然是換成菲安娜在操作,希玲則在一邊興致盎然的參觀著。

莫妮紗看到希玲在那裡紅著臉向自己招著手,莫妮紗搖了搖頭,畢竟自己已經不是像她倆一樣貪玩的小女生了,她將敞開著的門輕輕的關上了。

同時也將右手恩萊科房間的大門輕輕的關上。

在關門的時候,莫妮紗對著床上躺著的恩萊科說了聲:「晚安,祝你做個好夢。」

不過一想到好夢,莫妮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可以肯定今天晚上恩萊科肯定會做一整晚的好夢,在那個夢境裡面,有兩個千嬌百媚的小妖精會精心的伺候他。

將兩扇門關妥後,莫妮紗看了一眼已經變得漆黑的天色,然後吹滅走廊上面的燭火,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莫妮紗的房間和那兩間屋子是相鄰著的,直到夜色很深的時候,她仍然能夠從隔壁房間聽到嬌笑吵鬧的聲音。

這些聲音一直持續到她完全睡著。

不知道睡了多少時間,黎明的雞叫聲,將莫妮紗從睡夢中喚醒了。

莫妮紗披上外衣,走出房間,到隔壁將兩個同伴的房門打了開來。

門一開啟,一股微微帶有酸味的氣息撲鼻而來,莫妮紗皺了皺眉頭看著房間裡面的這兩個小妖精。

只見這次在桌子前面操作的正是希玲小姐。

和莫妮紗猜測的一模一樣,這傢伙果然忍不住想要再試一次。

看到莫妮紗進來,希玲有點不知所措,她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只是想看看還可以得到什麼新的情報。」

莫妮紗看著希玲發窘的樣子非常好笑,只見希玲在那裡不安的搓著手,整個臉蛋通紅通紅,雙眼又紅又腫,頭髮相當凌亂。

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原本的那條貼身長裙一前一後有兩大塊沾溼的印痕。緊緊的貼在希玲的大腿上。

回過頭,莫妮紗又看了菲安娜一眼,和希玲一樣,菲安娜同樣有雙微微紅腫的眼睛,兩腮呈現出鮮豔的紅色。

不過由於她穿的是褲子,褲子上那一灘水跡實在是太明顯了,假如莫妮紗完全不知道的話,肯定會以為她尿過褲子了。

被莫妮紗瞧得很不好意思的希玲和菲安娜互相望了一眼,突然,兩個人同時大叫一聲,衝出了房間。

莫妮紗走到桌前,停止了神器「靈魂之眼」的運作。

轉身走出房間,關上門,走到對面的房門前,她開啟門走了進去。

莫妮紗將躺在床上的恩萊科輕輕的喚醒了。

黎明時分的維德斯克有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清晨薄薄的迷霧帶來一股清新的空氣,渾身舒暢的恩萊科,沐浴在這清晨的新鮮空氣之中是那麼愉快。

今天一早,「森林妖精」酒吧的酒吧小姐早早將自己叫醒了,讓他簡單得梳洗了一下之後,就讓他趕快出門。

恩萊科心裡有一種被驅逐出來的感覺,可是,這位小姐是那麼的親切,總不至於因此懷疑人家吧。

走在街道上面的恩萊科左顧右盼,看到那些早早開啟店門的店鋪,這讓他想起家鄉的父親,這個時候,父親大人也應該正在開啟店門準備迎接光臨店鋪的第一位客人吧。

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街巷中,街巷兩旁排滿著各種攤位,不過和下午的攤位不同,現在擺出來的攤位上,出售的全都是瓜果蔬菜和各種肉類。

和家鄉一樣,早上是主婦們採購食品的時間。從街道兩旁時時飄來一陣陣香氣四溢的烤麵包味道。

雖然昨天下午那頓盛宴確實讓恩萊科感到相當滿足,但是經過了一整夜,現在的恩萊科有點餓了。

原本他想在「森林妖精」酒吧先解決那頓早餐的,但是熱情的酒吧小姐說現在還太早,她們總是很晚才吃早飯的,因此,恩萊科只好空著肚子出來了。

對於那個「森林妖精」和裡面的那位熱情的酒吧小姐,恩萊科覺得實在親切極了,在那裡就有一種好像回到家裡的感覺,也許這一切要歸功於這間「森林妖精」酒吧與家鄉的那一間完全一模一樣的緣故吧。

對於「森林妖精」酒吧中的一切,除了那杯味道古怪的紅酒,恩萊科都是相當滿意的。

恩萊科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絕對不再喝酒。

首先不說酒那可怕的味道,和喝完酒後相當難受的醉酒感覺,喝酒之後產生的那些幻覺同樣讓恩萊科渾身不舒服。

昨天晚上,他整晚都沒有好好得睡著過,總是作些奇怪的夢,說來也奇怪,恩萊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喝了酒後會作那種奇怪的夢,而且與平時不同,那個夢境異常的真切,就像是真的一樣。

在那個夢境之中,總是有兩個女孩跟自己在一起作些古怪的事情。

一想起夢境中自己對那兩個女孩做的事,恩萊科就心跳加快,血液沸騰,甚至能夠感到從小腹之中升騰起陣陣熱意。

甚至在白天,恩萊科仍然清晰的記得夢境之中發生的一切,清晰的記得夢境之中所做過的事情,清晰的記得夢境之中所玩過的那些古怪遊戲,也同樣清晰的記得夢境之中整個晚上陪著他一起玩的那兩個姑娘。

其中的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而另一個比他稍微大那麼一兩歲。

恩萊科可以肯定他絕對沒有見過這兩個美麗的姑娘,在夢境之中那兩個姑娘就像是一對天使,美麗而又純潔,又像是兩隻妖精,漂亮而又妖媚。

有時候是那個年紀小點的姑娘陪他玩,有時候是那個年紀大點的姑娘陪他玩,有時候甚至是兩個姑娘一起上陣陪他玩。

那個年幼的姑娘身體嬌小玲瓏,最讓恩萊科著迷的就是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配上一對青綠色猶如寶石一般的眼仁,微微上翹的眼角顯得是那麼俏皮可愛,修長而又彎彎的眉毛,配上一隻小巧可愛的小鼻子,玲瓏可愛的鼻尖略微有點向上翹起,這讓她看上去,真像是一隻精靈可愛的森林妖精。

那個小姑娘肌膚雪白而又細膩,迷人的胴體柔嫩而又滑潤。飄逸的長髮柔順而又隨意得披散在身後。

雖然還沒有發育完全的身軀,已經相當凹凸有致了,等到她完全成熟後,還不知道會有多麼迷人呢。

至於那個年長的姑娘,身體纖細而又修長,特別是那雙細長的大腿,讓恩萊科印象刻,那位姑娘雖然纖細但是並不消瘦。

恩萊科清楚的記得,那位姑娘有一對高翹豐滿的乳房,和結實渾圓富彈性的臀部。

她有一雙細長的眼睛,和兩道稍嫌粗重的眉毛,這對眉毛配上那個筆挺的鼻樑,讓她美麗的容貌之中增添了兩分英氣。

那一頭漆黑的短髮讓她看上去有點像個男孩子,不過恩萊科可以肯定,她絕對不可能是男孩。

整個晚上他將陪伴著他的那兩個女孩子,從頭到腳各個部位都檢視過了一遍了,甚至連那些最最隱秘的部位也一點都沒有放過。

恩萊科不知道現實中的女孩子是不是這個樣子,一想到這裡,恩萊科又是一陣衝動。

這一切又讓恩萊科煩惱不已,以後是不是真的從此不再喝酒了呢?

也許偶爾來那麼一杯也是不錯的。

恩萊科實在懷疑自己的老師維克多那麼喜歡喝酒,是不是他就是喜歡喝醉酒後產生的那種幸福無比的幻覺呢。

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恩萊科,不知不覺得已經到了自己駐紮的營地前面。

恩萊科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已經過了晌午了,這時,恩萊科才想到回去應該怎樣交代。

但願這時候公主殿下已經將昨天的事情淡忘了,要不然,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恩萊科悄悄溜進了營地,他想不驚動別人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樣到時候也好有個交代。

還沒有等到他走過那條長廊,就聽到長廊的那頭,公主的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淒涼的慘叫聲:「哇,好燙呀,饒命啊,公主殿下這可是開水呀。」

恩萊科馬上分辨出來這是他的同伴傑瑞的聲音。

緊接著一連串苦苦哀求的聲音從那個地方傳了過來:「仁慈的公主殿下,能夠接受您親自安排的禮儀訓練這是屬下的榮幸,不過,是否可以請您發發慈悲,給我頭上頂著的開水壺中加上兩三勺涼水,只要兩三勺就夠了,我的仁慈的殿下。」

恩萊科聽得出來,這帶著哭音的哀求聲發自勇敢的騎士凱特之口。

恩萊科很好奇,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一本正經的凱特也變得如此會說話了。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空分析這些事情,自從聽到那聲慘叫聲,恩萊科就亡魂皆冒,心裡忐忑不安。

他悄悄轉過身來躡手躡腳向外走去。

看來現在不是回去休息的好時間,恩萊科決定先到外面去轉悠個半天再說。

恩萊科的算盤打得是滿精明,可惜運氣差了一點。

他剛剛走出長廊就看見喬、豪猛以及科比李奧迎面走了過來。

打老遠,喬就看到他了。

恩萊科只好上前去打個招呼。

可還沒等他開口,喬已經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硬拽著他向公主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恩萊科,你昨晚一整晚沒有回來,我們可擔心了,這不,公主有急事找你,可找來找去找不到你,所有的人都在為你擔心,現在好了,我們的小恩萊科回來了,大家就放心了,我先帶你去見見公主殿下,讓公主殿下也好好高興高興,公主還有好訊息要告訴你。你小子交好運了。」

恩萊科耳朵裡聽著,心裡面可不這麼認為,他是深知喬的為人的,這傢伙最喜歡作弄自己了。

恩萊科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豪猛和科比李奧,從他倆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就知道,肯定沒有好事等著自己。

不過恩萊科心裡也相當坦然,他見多識廣什麼樣的處罰沒有見過,想當初在克麗絲的實驗室裡,連魔界都跑過一趟了,還有什麼處罰會比魔界之旅更加兇險呢?

想到這裡,恩萊科漸漸找回了勇氣,大不了再接受一次什麼新娘特訓,更何況這次有凱特和傑瑞一起參加,總好過自己一個人被人笑話吧。

一行人來到公主的房間門前站定,豪猛主動上前去敲門,很快一個宮女將房門打了開來。

所有的人全都走進了房間裡,恩萊科幾乎是被喬強行推進去的。

屋子裡面光線明亮,那一排落地大窗不但將清新的空氣放進房間裡來,也同樣讓燦爛的陽光毫無阻擋得透了進來。

靠著窗戶的地方擺著一溜紅漆臺櫃,在房間的另一頭擱著一座高檔複合式梳妝檯。四壁的牆上安置著巨幅的油畫,恩萊科雖然對繪畫藝術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認識,但是他仍然看得出來,那些油畫是出自名家之手。

天藍色的房頂上裝飾著藍天白雲的優美頂壁畫,好像在房間裡面就能看到天空一樣,使得整個房間充滿了一種大自然的氣息。從房頂上垂下來的金絲鏈上繫著一盞金燈盤。

在房間的一角的狐皮沙發上面,端坐著恩萊科現在最為害怕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一看到他們進來,馬上站了起來。

她熱情地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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