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顏良聽著城內嘈雜的喊殺聲,看著城內四處煙,再看看城下蜂擁而至的荊州兵,心裡已經涼了個透!
城外敵軍來襲,城內烽煙四起,顏良麾下守在城樓上計程車卒早已驚慌失措,很多士卒的家眷可都住在城裡,這個時候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加上大半計程車卒都是強徵而來,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思守在城樓上,如果不是頂頭軍官拿著刀子虎視眈眈的四處彈壓早就跑了,不過心裡已經做好隨時跑路的準備!
當荊州軍的箭雨覆蓋過來,雲梯、飛索和井欄開始攻城的時候,隨著守軍第一個低層軍官捂著喉嚨上的流矢倒下,其麾下失去壓制的小隊哄聲一起轉身就跑,「全都給我站住!臨陣退縮者殺無赦!」顏良聲嘶力竭的叫喊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雖然顏良自己都已經內心惶恐無比,但他是主將,他必須穩定局勢!強令自己鎮定,顏良帶著親兵直接堵在下樓的臺階上一刀將跑在最前面計程車卒砍成兩截,噴勃的血液四下飛濺,澆得其他逃兵滿頭滿臉,這個時候只能用更恐懼的辦法來壓制恐懼!嚇蒙的逃兵暫時停住了腳步,驚恐的前後觀望,不知道是應該繼續往城下跑還是回到鎮守的位置!
就在這種彷徨的時刻,滿天飛舞的箭雨中第二、第三、第四個低層軍官陸續陣亡,越來越多的逃兵開始轉身朝下樓的地方衝過來,逃跑規模已經失去控制,當井欄的擋箭板搭上城牆,荊州軍開始衝上城樓的時候,守軍徹底崩潰了,城樓上的荊州軍衝到哪裡,哪裡的守軍開始集體向後轉。繞過軍官揮舞地刀槍撒開腳丫子往城牆下狂奔,有的甚至直接砍向擋路的軍官,只求一條活路!
兵敗如山倒。顏良帶著幾個親兵哪裡還擋得住,洶湧地逃兵一下子堆上來,直接把顏良擠得滾下城樓,等他爬起來的時候局面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被人潮挾裹著身不由己往內城跑。
「貼上去!貼上去!貼著潰兵身後進城!」
「棄械投降者不殺!棄械投降者不殺!」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雙手高舉跪在地上!」
荊州軍中低層軍官的喊聲在城牆上各處響起,越來越多的荊州軍爬上了城牆,追著潰兵的屁股後面追殺!有些人則衝向了城門!
「嘩啦!」堆在城門口的石堆轟然散落。
「城門開了!衝啊!」
「殺進去!殺進去!」
「陛下有令!棄械投降者不死!活捉大耳賊!生擒大耳垂肩者!袁譚生死勿論!得其一者賞百金!」
……
沮授這時候拖著袁譚在小巷子裡亂竄,親兵和審配都不知道被亂軍衝到哪裡去了,大街上已經徹底混亂。到處是袁軍在自相殘殺,分不清誰是奸細誰是自己人!
朱靈、蔣義渠陣亡,文丑、田豐在家養傷,顏良、高幹在外城,沮授、審配和袁譚還在街上到處跑找不到人。城裡一個能管事的人這時候都已經找不到。中層軍官盡忠職守的還壓住麾下部隊鎮守自己地職責範圍。膽小的已經丟下部隊穿上平民裝逃跑,私心重的甚至乾脆帶著部隊趁火打劫找平日裡的仇人洩私憤!
劉備的運氣不好。跟著張飛衝到北城門地時候碰到個盡忠職守地將領。沒有袁譚地手令絕不開城門!劉備麾下都是騎兵,袁譚補償給他的兩千刀斧手這時候哪裡還敢要?結果現在面對城牆上張弓持箭地守軍根本無計可施!
劉備素有急智。在這進退不得地時刻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剛才袁譚如果真想殺他,沒道理他手下的親兵眼睜睜看著他逃跑,在城牆上慰勞守軍地時候那裡可全是他的人,在那裡動手他和張飛根本沒地方跑,完全沒必要跑去傷兵營;碰到朱靈的時候對方根本就沒擺出進攻陣型,張飛殺他的時候還一臉錯愕!「媽的!中計了!」
「什麼中計?」張飛還沒搞清狀況,直接跳下馬對著劉備說到,「我衝到城樓上去,哥哥自己開啟城門跑!」
劉備看著城樓上滿布的弓弩手一把拉住張飛,「你想死啊?我們中了陳平的反間計!袁譚根本沒打算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