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三節 清河攻伐戰(四)

連續發生兩場大規模火拼後,袁軍稍微安分了點,除了騷擾一下基本上不再有什麼大動作,夏侯惇強攻了一次失敗、魏延受傷,兩人也沒再搞什麼突襲,荊州軍不緊不慢的挖著坑,一直挖到第五天挖通了第六條溝將駐守袁軍再一次逼退後,隨著袁軍遠端打擊距離的拉遠,後方開始給已經挖通的溝渠填土,鋪出平路!這種圍在城外的溝渠並不是為了阻止步兵,其最大的作用是阻止投石車、弩車、撞城錘和井欄這類重型攻城器具的靠近,這些東西對城牆上的守軍威脅極大,特別是清河這種牆矮城薄的小縣城,一旦被這類重型攻城器具靠近幾乎就是摧枯拉朽!

所以,當荊州軍向第七條溝開始挖掘時遇到了強烈抵抗,清河只是個小縣城,城裡根本容納不了顏良帶來的所有軍隊,袁軍可以說是已經退無可退,除了傷兵進城修養,其他軍隊都要輪流出城駐守;而且第七道溝離城牆只有一百五十步遠,已經達到了城牆上弓箭手的拋射距離,拉高的傾斜角度使得挖溝的荊州軍除非靠近溝壁,不然同樣容易被箭矢所傷,挖溝的進度大大減慢!

「這樣下去不行啊!」舉著望遠鏡看到前線的境況,悶熱的天氣加上緩慢的進度讓我心情越來越煩躁!

周圍的將領也都舉著望遠鏡在觀察,純淨水晶在這年頭雖然也算貴重物品,但也不算太罕見,而且隨著工匠技藝的成熟,報廢的減少,製作成本越來越低,軍中的高階將領倒是能做到人手一個。

典韋大大咧咧的吼到,「大哥,不若我帶人上去衝他孃的一次!」

偶米聽到。偶什麼都米聽到!飄過

龐統建議到,「不若將投石車和弩車推上去壓制一下?算了,不行……」投石車最多隻能和袁軍第七道溝上土壘後的投石車互攻,根本壓制不到城牆,現在對工兵威脅最大的就是城牆上地弓箭手;弩車倒是能射到城牆上,但用弩車去攻擊單個的敵人不但杯水車薪,更是浪費資源,一支巨型弩箭的製作成本比一竿槍兵的制式長槍還高,而且無法做到密集攻擊!

諸葛亮沉吟了一下說到,「陛下。不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反正外面也在挖。不如另用一支人馬深挖一條地道直通城牆下面,把城牆挖塌!我們本來就在明著挖溝。對方就算用地聽之術也難以察覺,挖出來的土更可以被外面挖溝的隊伍所運出,不會為敵人所察,雖然時間稍微長點。但後面可以不用再犧牲大量兵力去強行攻城!」

「好辦法!」眾人聽完齊聲大讚!

……

城牆上,裹著一身繃帶的顏良齜牙咧嘴的望著城外,強姦不成反被操,還好只是被魏延劃了幾道皮外傷,沒什麼大礙,不過夏天受傷最麻煩的就是出了一身汗又不能洗澡。臭哄哄的還癢得難受。燻得審配總是跟他保持兩丈距離。沒有必要地情況下絕不出現在他面前!

「你說陳平他們最近在幹什麼?好象挖得沒前幾天那麼幹勁十足了!我怎麼老覺得有點心神不寧,好象要有事發生?」

審配捂著鼻子嗡聲嗡氣的哼哼著。「不知道!他挖得慢還不好?反正我們地任務就是把他拖在這裡,拖得越久越好!他不著急你著哪門子的急?」

看到審配這樣子顏良就來氣,大聲吼到,「你站近點會死啊?燻不死你!說個話站那麼遠,聽得老子費勁!」

審配小聲嘀咕著,「我就是怕被燻死!」

「你說什麼?」

「沒有!」審配趕緊轉移注意力,「今天天氣真好,豔陽高照!」

「好個毛!熱得要死!」顏良也懶得跟審配計較,反正文人都是這副德性,嘴上一套一套地,拿著刀子唬他一下就馬上跪下來叫爺,「我問你,讓你給主公寫信發援兵過來,怎麼還沒見到人影?前幾天損失慘重,運回去的傷兵主公不會看不見吧?怎麼還不派點援兵過來?」顏良仗著功勞高其實並不怎麼把袁譚放在眼裡,不過顏良也並沒什麼野心,所以對袁譚也不會怎麼樣,至於起碼的尊敬?袁紹掛了以後,顏良就忘了尊敬是個什麼意思了,再加上個鐵竿兄弟文丑,四處樹敵的袁譚拿他們也沒辦法,只能裝聾作啞聽之任之!

以顏良把審配呼來喝去地,審配也只能裝孫子,敵人的一張嘴攆走,操刀上陣這種事只能靠顏良這種武夫!現在說起援軍,審配也是一腦袋問號,跟夏侯惇一仗傷亡了千多人,而跟魏延那一仗打得傷亡超過三千多,加上平常的小規模衝突,傷亡已近三成,這些都早就報到袁譚那去了,最近這幾天更是一日一報,奇怪的是袁譚那裡除了送來些酒肉錢帛激勵慰勉一下,一兵一卒都沒派過來,不知道後面的袁譚和沮授到底是怎麼想的?

「喂!問你話呢!」

審配只能聳聳肩,不過對顏良只能安撫,不能在他面前去指責袁譚,「有幾封信可是當著你面寫地,送信地也是你地人,何況主公不是送來了酒肉錢帛犒賞嗎?你又沒少拿!也許主公那裡遇到了什麼難處也說不定,比如黑山賊餘孽又下山了或者大耳賊在後方趁火打劫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