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平以布北伐之虛,親出壽春兵指徐州、樂進出揚州取淮陰;黃忠過蓬萊攻臨淄、甘寧入濟水攻東郡;文聘取官渡、魏延取滎陽,合兵以襲陳留;布懼,退守下邳以避其鋒,邀泰山賊臧霸來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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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這是陳宮此刻唯一能想到能用來形容陳平的字眼。拿著手中剛收到的官渡被襲的訊息,陳宮整個人有些發矇。袁紹剛死,河北正是一戰而下之機,他怎麼都不敢相信陳平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翻臉。官渡被襲意味著退路被徹底切斷,他手中的糧草只夠維持半月之久,如果半個月之內找不到糧草,他手上的軍隊將會不戰而潰,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大人,何事如此憂慮?」劉備看見陳宮自從接到後方傳來的一封信後就臉色蒼白,心中一動,想要打探一下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是脫離呂布控制的機會到了。
正在心神恍惚的陳宮被劉備的問話驚醒,稍稍振作了一下神態,尋思著該如何回答,這實話是絕對不能說的,若被劉備知道了真相恐怕會立即生出事端,暫時必須先穩住他,同時做好一些準備。沉吟了片刻,陳宮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哎出了不小的麻煩,丞相要抽調所有的船隻運送兵馬和糧草輜重去北方,今後將不再從水路給我們運送補給,一切都將由溫侯自行安排人手轉運,所以我軍短期之內恐怕會有些糧草不足。玄德公能否把南皮所獲糧草勻些出來,稍解我軍一時之急?」
劉備對陳宮的話並不太相信,看陳宮剛才的神情很可能是出了什麼大事,不過既然他不說,劉備現在也不好再問,不過對於陳宮的要求還是滿臉義不容辭的答應,「陳大人這是說哪裡話,一家人何分彼此,三弟,」說著間劉備就轉頭望向身後的張飛,「你去分出一半前些日子所得糧草給陳大人!」嘴上雖然說著好聽,不過劉備的眼睛一直在眨巴眨巴的直跳,不斷暗示著張飛。
張飛收到暗示後馬上大搖其頭,絲毫不給面子,「不給,那是俺老張拼了命搶來的,打仗的時候這些鳥人都他媽躲在後面看熱鬧,現在想撿現成的,先問過我手中的長矛!」說完還瞪著眼睛對著眾人挑釁似的瞟來瞟去,大有誰敢開口就要誰的命的勢頭。
當白臉的劉備是立即裝著出聲訓斥,「三弟……」
張飛一擺手打斷劉備的話,「大哥,就你喜歡做好人,平白的每次讓人欺負,上次他們不是逼著我們打南皮才給糧草嗎?這次想要我手裡的糧草也行,去打信都好了,誰打下來給誰糧草!」
「三弟你……」
張飛不理劉備,直接跑到侯成面前,惡聲惡氣的問到,「你要不要糧草?」
侯成看到張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哪敢說要,點頭哈腰的說到,「我部糧草充足,暫時不缺!」
「哼!」張飛又把眼睛掃向一旁的宋憲。
宋憲不等張飛開口馬上雙手亂晃,「我部糧草暫時無憂!」
其餘諸人見張飛的眼睛瞪過來,趕緊紛紛表態。
「大哥,你看到了吧,他們都說不缺糧草!」張飛再朝陳宮瞪了一眼後又回到了劉備身後。
陳宮見底下諸將如此窩囊也不好再說什麼,「現今袁譚已有防備,我軍暫時也不好繼續進軍,這南皮城就先交由魏將軍(魏續)守禦,玄德從旁協助,其他諸部隨我攻略周邊城鎮,鞏固地方,防止袁譚反撲,一切都待後繼糧草運上來之後再做打算!」說完就與劉備告辭,他打算趁劉備還不知道訊息之際把南皮到鄴城之間的地方仔細掃蕩一次,既把上次急進之時來不及理會的各地地方勢力清除,同時也儘可能多徵集些糧草上來,只要能把手上的兵力保住就不怕沒有生路,至於以後怎麼辦,先看看形式再說。
劉備也不再多說什麼,一邊替張飛向陳宮告罪一邊把陳宮送出了城。
待送走了陳宮,劉關張三人徑直回到了臨時府邸,除了張飛還在滿不在乎的喝酒,關羽、劉備二人已察覺出今日之事恐怕有些蹊蹺。
關羽首先問到,「大哥,你對今日之事如何看待?」
劉備深深的嘆了口氣,「肯定是後面出了什麼大事,但絕不是陳宮說的那般輕巧!」
「那我們是不是要早做準備?萬一有事也好隨時殺回去,起碼搶下一塊立足之地!」
「早做準備是一定的,至於殺回去?」劉備輕輕的搖了搖頭,「暫時還是看看什麼情況吧!如果是那泰山賊臧霸跑出來搗亂,或是那高順叛亂之類的這等內部紛爭,我們回去也許還能趁機謀取一塊立足之地。怕就怕是外面來了什麼強人,只要想想以呂布兵力如此雄厚尚且對付不了,那我們即使殺回去恐怕也討不得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