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漫的佇列、散漫的旗幟、散漫計程車兵,當我和許褚、法正來到關下羌營時,我覺得我看見的這些羌兵不是來打仗的,他們更象是在打獵,獵物就是漢人!而導致今天這一局面的始作俑者好象就是我。
不過我是不會感到心理內疚的,冷兵器時代可不是核武器時代,強大了就打人、弱小了就捱打甚至於被滅族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只不過將這個過程給提前釋放了出來,其產生的破壞力遠比羌人完全準備好再進攻時小得多,按照汪精衛的理論我這也算是一種曲線救國吧,可惜他這個‘知己’要一千八百年以後才出生。
跟著帶路的羌兵,我們走進了羌人的中軍營寨,一路上看見的都是羌人眼中的仇恨、蔑視和挑釁,不過我是無所謂,他們瞪得再厲害也少不了我一根毛。
接著再經過一番刻意的刁難和怠慢之後,我們走進了羌人的中軍大帳。只不過在掀開帳門的那一剎那,我頓時覺得我走進了拍攝現場,只見大帳裡十幾個羌族男子席地而坐喝酒吃肉,他們每個人都摟著一兩個的少女,從那些少女的髮型來看大部分都是漢人,還有幾個應該是汶山當地的少數民族,這顯然是羌人給我們的下馬威,更讓我憤怒的是那些少女的媚笑和刻意奉承。
就在我難以抑制想要發飆的時候,法正的聲音將我從走火邊緣拉了回來,「大漢丞相麾下參軍法正拜見大王!」
坐在正上首的一箇中年男子看都不看法正一眼,用十分流利的漢語說到,「賜坐!」
我跟著法正來到那羌王左下首的空位席地坐下,立即就有幾個的女人在我們面前的矮几上擺下酒肉,更有一個少女蹭到我懷裡給我割肉倒酒,那戰戰兢兢的樣子簡直比我府裡的丫鬟還小心謹慎。
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品嚐一下羌人的燒烤,坐在上面的那個羌大王就發話了,「法正是吧?剛才你說你是漢丞相麾下?那現在關上的守軍是陳平的部隊了?劉璋那小子呢?」
我聽了一愣,沒想到這個羌大王居然對大漢還蠻瞭解。
法正不卑不亢的回答到,「我家丞相知道了劉璋縱容不法之徒挑釁邊事,已將劉璋革職關押。在下這次前來就是代表丞相大人向大王解釋誤會,望大王能化干戈為玉帛!」
「化干戈為玉帛?沒問題!把劉璋押過來,再賠償金五千斤、糧十萬斛,我們馬上就撤軍!」
「大王,劉璋乃漢室皇族,斷不可能交於大王。至於賠償,據我家丞相瞭解,當初劉璋手下傷了大王百多族人性命,而大王興兵而來又傷我漢人十倍百倍!我家大人寬宏大量不予計較,只望雙方就此休兵!」
「那麼說你們是不想賠償了?」
「斷無賠償之理!」
「那我們自己去成都取好了!」
法正冷笑一聲,「區區三萬人把守的培關,大王攻打了三個月。現在丞相大人屯兵十萬於關上,不知大王何時能破關?又不知大王的糧草能否撐到那時?」
羌大王順手拿起面前矮几上的肉大咬了一口,岔開了話題,「糧草問題不用貴使操心,我們有的是好酒好肉!來,法先生,我們羌人是十分好客的,這次雖然和談不成,但也不能怠慢了客人,請法先生試試我們羌人的烤肉,你們漢人的菜雖然做得好吃,但絕對沒有我們這種正宗的烤肉!」
法正的心裡很鬱悶,作為飽讀聖賢書的儒生,平常一舉一動都必須中規中矩,今天難得有這個裸女陪著喝酒吃肉放蕩墮落一回的機會,可偏偏丞相就跟在旁邊看著,這不是讓自己心裡更癢癢嘛!衡量再三後法正最終還是選擇拒絕,「不必了,在下軍務繁忙,多謝大王好意!」
羌大王臉色一沉,把手中的肉丟進盤子裡,故意對著那些伺候法正的裸女呵斥到,「肯定是你們招呼不周,來人,把這些賤人拉下去凌遲碎剮!」話音剛落,立即就有十幾個羌人掀帳而入,準備去抓那些已經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哭嚎的裸女。
「慢!」法正心裡那個爽啊,這羌大王簡直就是知己啊,這下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為救這些可憐的少女墮落一回了,就算傳了出去也絕不會壞了自己的名聲。當然,表面還是要做出一副割肉飼鷹的壯烈姿態,無比「悲痛」的望了我一眼後重新坐回了席位,「多謝大王好意!」說完後象死了老媽一樣任由那些梨花帶雨、恨不得以身相許的少女鑽在懷裡喂酒喂肉,心裡卻象撿了金子一樣爽翻天。
我對身邊這些姿色一般的裸女倒沒什麼興趣,不過試試正宗的游牧民族烤肉倒是不錯,特別是看著邊上的許胖子已經吃得滿嘴流油更是讓我雙頰的唾液腺分泌加速。此時懷裡的少女剛好割了一塊肉送到我的嘴邊,不過她的手有點抖,眼睛裡更流露出一股怪異的神色,有悲哀、有憐憫更有哀求。我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難道肉裡有毒?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一閃而過,不過馬上就被我否定,羌人還不至於傻到在使者的食物裡浪費毒藥!而那種濃烈的肉香混合著不知名的香料的味道馬上就讓我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面前的烤肉上。輕輕的咬上一小塊,首先就是肥肥的脂肪入口即化,讓我想起了荔普芋頭蒸五花肉,而且是那種蒸得很爛很熟的極品;香脆焦黃的肉皮更是嚼起來滿嘴留香,比起北京烤鴨的脆皮也不遑多讓;精細的瘦肉部分更有點象爆抄麂子肉,隱隱中有點酸、有點甜,絕對是我有生以來吃過的肉類中最頂級的美味。
法正也在品嚐了幾口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向上首的羌大王詢問到,「味道確實不錯,居然吃不出是牛肉還是羊肉,不知羌人以何種方法烤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