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節 將與帥的區別

是繼續攻城還是先消滅這支援兵?城又沒長腳,跑不了!還是先消滅這支援兵。李嚴跳下雲梯,對著周圍的弟兄們招呼到,「跟我來,先消滅這支敵軍的援兵!」說完帶頭向敵軍衝去。

剛靠近敵軍前部,就有一滿臉血垢看不清容貌的敵軍武將騎馬迎了上來,李嚴舉刀而上,還沒來得及劈下,對方手上一抹寒光已直奔自己頸項而來,好快的刀!匆忙間只能收刀護住頭肩部位,「當!」的一聲巨響中,馬的衝力加上對方揮刀的力量將李嚴掃得倒飛而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後抬起頭來,只見對方衝著自己裂著嘴做了個鬼臉後揚長而去,什麼意思?藐視自己嗎?再看看周圍,那些跟隨自己而來計程車卒也被對方人馬頃刻間衝散,好強的戰鬥力,只是作戰方式怎麼覺得好象在哪裡見過?

顧不得再想這麼多,敵軍的前部已經快接近城門了,李嚴迅速從地上爬起,收攏被衝散計程車卒再次向敵軍衝去。

而在此時,蠅池的守城士兵也早已看到了援兵的到來,連忙通報城守大人,城守趕到城樓上時,援兵的前部也已衝到了城門下,「你們是何方人馬?」

城下一將領在數名士卒的保護下趕到城門前脫去頭盔大聲呼喊,「我是尚書賈詡,受張將軍之命前來相援,快開城門,後面荊州的軍隊殺來了,快!快!快!」

城守對著仔細火光一看,確實是賈詡,連忙下令開城門,旁邊一副將趕緊阻止到,「大人,當先驗軍令文書!」

下面的眾士卒立即操起北方方言開口大罵,「現在這時候驗你娘啊,等你驗好了我們都死絕了!」

賈詡也開口大罵,「豎子!快開城門,再不開城門兒郎們就死絕了,我定稟報張將軍斬你全族!」

城守知道賈詡是將軍身前的紅人,不敢得罪,一邊再次命令開城門,一邊對身邊計程車卒將領解釋到,「底下的確實是賈大人,現在情勢危急,可先開城門再驗軍令,有什麼問題我一力承擔,而且你們沒聽見底下計程車卒說話都是北方口音嗎?荊州兵都是南方人!你們看看下面,援兵正在與荊州兵死戰,真打還是假打一眼就看得出來,斷不會有詐,快,開城門!」

眾人聽了由衷大嘆,「大人真是觀察入微,我等不及也!」

「嘎吱!嘎吱!」沉重的軸門轉動聲中,城門迅速開啟,賈詡領著士卒一擁而入,面對前來迎接的城守眾人,前面劈飛李嚴的血臉武將當先排眾而出,一陣刀光飛舞間,數顆面帶驚詫而駭異的頭顱沖天而起,「殺!」

頃刻間友軍變敵軍,蠅池守軍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大批穿著同樣軍服的同僚已向自己揮刀相向。

李嚴此時正雙眼通紅的從地上爬起來,揀起跌落在地上的戰刀踉蹌著想要去追殺他眼裡的敵軍援兵。

「站住!」腦後傳來熟悉的命令聲,轉過頭去才發現大人正在不遠處冷冷的望著自己。

我見李嚴已冷靜下來,接著對身邊將領說到,「進城後右腳沒有纏白布的全是敵軍,不降者殺無赦!」

眾將各自領命而去。

重新望向李嚴,此時的他正面目呆滯的望著自己,「正方,此戰你記大功一件,現在你先下去休息吧!」

李嚴彷彿沒聽見我的話,瞪著我反問到,「大人,剛才那些殺戮我部下那些降兵的全都是自己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只是面無表情的說到,「為了以最小的代價奪下蠅池!」

李嚴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那大人為什麼不事先告訴在下?萬一在下死在自己人手上怎麼辦?」

我義正言辭的辯駁到,「為了更真實的欺騙過敵人!你要知道,從前面幾座城池就可以看出那些降兵曾經都是吃人的賊寇,他們是死有餘辜,現在這樣只是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而且我事先跟魏文長打了招呼,他剛才也沒傷害到你!放心吧,你見我什麼時候殺過無辜的人?」

李嚴想到剛才那血臉武將對自己做的鬼臉,現在才終於明白是什麼意思,再想到剛才自己的失態,連忙對我道歉,「屬下不能明白大人的良苦用心,有所失禮,望大人見諒!」

對嘛!這才是好孩子,「你要記住,為將者只需衝鋒陷陣,為帥者考慮的是如何拿下即定目標,有很多事是不能告訴部下的,等你他日有機會掛帥的時候就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