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節 自擺烏龍

古城。

太史慈聽過探馬的回報後擔憂的向曹純說到,「子和兄,按敵軍目前這種搜尋前進的速度即使再慢恐怕最遲兩天後就要到達古城了,以我們現在這點人,想守住這裡,只怕很難啊!」

曹純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錯,古城太小,又無地利,而且汝南方向隨時會派援兵過來,到時候腹背受敵,我們這點人想守住這裡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絕不能死守在這裡!」

太史慈疑惑的問到,「不守?難道繼續跟敵軍兜圈子?」

曹純搖了搖頭,「子義兄,主公當初只是命令我們截斷敵軍的糧道,逼敵軍撤退,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我們該走了!」

「可來時容易去時難!來的時候我們是偷偷摸過來的,走的時候怎麼瞞過古城這麼多人?一旦我們離開,古城裡的人出去通風報信,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曹純解釋到,「這個問題我想過很久了!首先,我們是小部隊,可以走偏僻難行的地方,敵軍大部隊很難追上我們;其次,我們善於隱蔽行蹤,敵軍想發現我們都難;然後,即使敵軍發現了也只能派小股輕裝的騎兵來追,以我們的體力和耐力,敵軍想追上我們都難,就算追上了,以我們的戰鬥力可以輕易消滅這種小股的追兵;至於古城內通風報信的問題,自從我們來了以後,古城一直是軍管,晚上也是宵禁,所以我們晚上人銜枚馬裹蹄安靜的撤退的話,被發現的機率很小。走的時候在俘虜的飯菜中下迷藥,安靜的殺光他們!再在城牆上擺些稻草人造成我們仍在的假象,起碼就能一直蒙到天亮!另外,我們走之前趁天剛黑的時候在城門周圍和往安樂城方向的路上設些陷阱,走的時候再將城門封死,城裡的人就是發現我們撤離了又能如何?如果有人是想去通風報信的,踩到陷阱也是活該!」

太史慈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有些憤怒的說到,「好吧!撤退我能理解!可是把俘虜殺光?他們都是已經投降了的人,這樣是不是過於殘忍?而且那些不是古城人,卻被我們關在城裡好幾天,急著想回家的百姓怎麼辦?萬一是他們先出去踩到了陷阱呢?」

世家出身的曹純根本就沒有打仗還顧及百姓這一概念,不過看到頂頭上司的臉色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到,「子義兄!這是沒辦法顧及的,戰爭就是如此,沒有屠城,我們已經是做得很仁義了!你要知道,俘虜都是受過訓練計程車兵,他們很容易被組織起來快速破壞我們在城外設的陷阱,這對我們撤退所需的時間是不利的!而且你是將領,首先必須是考慮如何完成完成主公的命令,其次是對手下的弟兄的生命負責,至於百姓和敵人,如果在不妨礙以上兩點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

雖然聽起來有些道理,但是平民出身的太史慈對於豪門出身的曹純如此輕賤人命的話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是,我們還是可以避免的,比如……」太史慈來回走了兩圈,想了想後接著說到,「比如,我們可以加大在俘虜飯菜中迷藥的分量,而且可以把東方玄一家帶走,沒了他就沒人能組織城內計程車兵。而且我們可以在那些稻草人身上貼上字條,等到白天他們發現稻草人的時候也能看見通告,知道城外有陷阱,他們還是不能出城的,等他們探明陷阱,我們早就走遠了!」

畢竟太史慈是主將,曹純只能有所妥協,「好吧,就這麼辦,不過我們不能帶走東方玄一家,那會拖慢我們撤退的速度,而且他已投降我們,留下他估計袁術也不會放過他,不如我們先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太史慈馬上否決到,「不行!這樣以後還有誰敢向我們投降?即使袁術殺他那也是袁術的事,絕不能死在我們手裡,最多我們將他也迷暈!」

曹純拗不過太史慈,只得點頭答應,不過最後補充一點,「我們走之前必須將城裡糧倉中的存糧銷燬。」見太史慈的臉色又變了,急忙解釋說「百姓家的存糧足夠支撐兩天的,等兩天後,敵軍就會趕到,讓敵軍去想辦法安撫自己的百姓好了,這樣他們將沒精力來追我們!」不過曹純有些話沒說出來,估計過於仁義耿直的太史慈也不會想到,那就是以袁術歷來的名聲,敵軍是不可能管百姓死活的,不搶百姓的糧食就已經不錯了!

太史慈聽了此話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

原本兩天的路程走了整整四天才到,看著已經舉目在望的古城城牆,這些天白天要小心翼翼排查陷阱、四處收集糧草又吃不飽飯,晚上還要戰戰兢兢提防敵人偷襲無法安眠的袁軍戰士總算放下了一直吊著的心,只要攻下古城就安全了。

當副帥陳紀正準備命令士兵就地安營紮寨,讓士兵休息恢復體力的時候,古城城門突然打了開來,一群人歡呼著跳過城門前密集的坑洞向這邊跑來,明顯是手無寸鐵的平民。

不過必要的提防還是要的,誰知道是不是虎豹騎耍的什麼詭計,想到此處陳紀立刻下令到,「命令前方的人停止前進,過來一個代表就可以了!」

士卒立刻張弓舉槍,喝令前方衝過來的百姓停止前進,只許派一個人過來。

剛才還興高采烈歡呼著的百姓見到這個架勢馬上停下了腳步,噤若寒蟬。一群人你推我我推你終於擠出了一個代表,提著打顫的腿一步一步的抖著走上前來,剛走到前方陣營,陳紀已等得不耐煩,直接叫士兵架了上來。

「你是何人?」

來人打著顫回答到,「在……在下古城……城守府……府管事,賤名……名東方招財!」

看見這個東方招財如此害怕,陳紀只得放緩語氣溫和的問到,「哦?此城不是被荊州兵佔領了嗎?他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