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爺爺給了曉曉和致軒那玉佩後的二天早上,陳爺爺就走了,走的很安詳,臉上帶著釋然與解脫。..追書必備
那天晚上,陳爺爺和曉曉、致軒三人聊到很晚,老人本來虛弱的身體忽然間就好了很多,給曉曉和致軒講他當年風光時的事蹟,講做人處事的道理,叮囑陳玉琦不用總想著那些沒用的事,好好的活著,不要想著報仇,讓曉曉幫自己好好看著自己的兒子……說了很多很多。最後累極,半閉上眼睛,說著他想自己老伴了,說有曉曉和致軒在自己兒子身邊,三個孩子互相扶持著,自己也放心了,然後便慢慢的閉上眼睛睡去,一手抓著曉曉,一手握著陳玉琦,不肯鬆開。
曉曉木然的看著眼前那安詳的面容,自己昨天明明有探過陳爺爺的鼻息的,他沒有走啊,還有呼吸的,自己是已在確定了才回家睡覺的,怎麼忽然間就走了呢,還是在夢裡,毫無預兆中離世的。
「曉曉……曉曉,別這樣。」
陳玉琦拉著曉曉的手,不想看到自己當妹妹一樣看待的小姑娘眼裡露出迷茫的神色,這樣的小丫頭太讓人心疼。
「哥,我昨天看過爺爺的,他還有呼吸呢。」
陳玉琦不禁眼眶酸,早上現父親離開時,自己心裡的絞痛難忍都沒能讓自己落淚,知道自己身上揹負了太多的責任,可小丫頭的一句話卻讓自己有股流淚的衝動,這近一個月來,曉曉每次在父親倦極睡去時小心探視他鼻息的舉動都在自己心中一次次的灑下了親情的溫暖,那每次放下心來時小臉上的笑容都讓自己感到家人的關懷,又怎麼會不理解小丫頭此時的難過心情。
「你陳爺爺走了,他走的很安詳的,這幾年能有你陪著,你陳爺爺知足了。」
陳玉琦著急的哄著小丫頭,怕她忽然就號哭取來,自己怎麼說都是個大人了,而曉曉還是個孩子,是個失去自己關心長輩的孩子,看她平時每每緊張的樣子,陳玉琦真怕曉曉受不了這個打擊,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恩,爺爺走了……走了……走的安心就好。」
曉曉沒有像陳玉琦以為的那樣嚎啕大哭來洩自己心裡的難過,只是隨著那句話,眼淚順著臉龐如斷線的珍珠般滴落,不吵不鬧的,就那麼淚眼模糊的看著床上的那個老人無聲的哭泣著。
曉曉再一次經歷了這種事,不像媽媽走時自己滿心的彷徨、難過,這次送別這位疼愛自己的老人,心裡只有酸楚,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酸楚,曉曉曾經想過多少次在考試後好好陪著老人,陪著他回到他心心的家鄉去看一看,去為他每每帶著懷的眼神說起的老妻的墳頭去上一炷香,到他無數次叨的老宅去走一走。可一切都隨著他的離去而沒有意義了。
致軒擁著曉曉,等到劉家和李家所有的人都到齊了,為這位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的老人送別後,看著護士為老人蒙上了白布,遮上了那份安詳的睡容。
農村此時還是比較興土葬的,但是農場已經開始要求火化了,劉爸爸和李爸問陳玉琦的意見,要是想土葬也不是不可以的。
「其實都一樣的,老人入土為安才好,不過還是要看你的意思。」
陳玉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看曉曉,「丫頭,你覺得哥該怎麼選?」
曉曉恍然回神,致軒皺了一下眉頭,他知道陳玉琦的意思,陳老走時,讓陳玉琦答應他,只要小丫頭和致軒兩人不讓他回鄉,他就不能回去,所以,他在等著,是讓老人長眠於此還是帶著老人的骨灰回到他思已久的故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