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曉曉,「哈哈,行啊,小丫頭。」自己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還不如個孩子呢。
「不是沒想到嗎,就想大棚不能用了,地也就不能幹別的用了。」看看小丫頭,「還是我外甥女聰明啊,哈哈。」曉曉0.0
「那週六就去僱人去了啊,再找兩個人,幹活的,然後再找個做飯的,行不?」看小舅舅點頭,接著說,「你有時間沒啊,要是沒有我們就找我乾爸陪我倆去,看你忙的,就睡覺吃飯回去,別的都不回去了。」小舅舅挺高興,孩子大了知道心疼自己了。
「沒事,你們找去吧,我要是去你媽知道了就找不成了,我給你們打掩護啊,嘿嘿。」倆人商量了下找人的要求,又在大棚裡溜達著看了看,就去找老媽了,小舅把老媽手裡的活替下來,讓自己姐姐去做飯,心想也確實是得找人了,不然忙活不開了,這以後自己管技術了,自己姐姐管收個錢啥的就行了,怎麼能讓自己姐跟著幹活呢。
曉曉陪老媽回去做飯,一邊走著還得一邊解釋為啥早回來。聽致軒都沒睡醒,再想想昨天的事,也是嘆氣,這都是什麼爛事啊。李媽回了屋子也去小屋看了一眼致軒,看睡的香,才回來做的飯,還特意給致軒弄個他愛吃的土豆燉牛肉。曉曉陪著老媽在廚房,看著老媽麻利的蒸饅頭,切菜,炒菜,這速度都比以前快多了,雖然味道沒小鍋做的好吃了,沒辦法,人多了,長工吃的也多,老媽想注意味道也難了。看著老媽,忽然想起了昨天老媽發的宏願來。這個時候打預防針也是不錯的嗎。
「媽啊,你昨天說的話太偉大了啊!」老媽聽了一愣,才想起昨天飯桌上的事,瞪了曉曉一眼,「你別拿我開涮啊,我可收拾你。」
「媽,我不是比較佩服現在英明果決的您老人家嘛,太明事理啦,嘿嘿!」老媽聽了曉曉的馬屁氣笑了,「少來拍我啊,怎麼,有什麼事求我啊,你現在不是很有錢嗎,可別亂花啊。那可是有密碼的,我沒讓你小舅舅告訴你,你也取不出來。」看老媽得意的看自己,曉曉黑線,可是小舅舅告訴自己密碼了啊,這個事告訴不告訴老媽捏?哎,還是不說了吧,自動省略掉了這個問題。
「媽,你說我那豬蹄舅媽(因為順走的豬蹄這麼叫的)來了非得讓你給安排個活啊啥的你答應不啊?」老媽揭開鍋蓋,撿著裡面的饅頭,白色的水蒸氣升起來,掩住了曉曉的視線,也掩住了老媽的表情。曉曉看問了半天不出聲,這個不能冷場下去啊,自己接著說吧。
「然後吧,你抹不開啊,答應了,再然後呢,我的那些姨啊什麼的也來了,你也答應了,然後我爸爸那邊的親戚聽說了,也來了你答應不答應啊?」仔細瞅瞅,霧氣太大,瞅不輕啊。哪個女人都顧著孃家,這個很正常的,就是得看自己的孃家值不值得顧,這個就不一定了,象自己老媽的孃家人,沒幾個好人啊,給了芝麻就想要西瓜,蹬鼻子上臉啊。
「媽也知道,可是能不管嗎?」那濃濃的白色霧氣中,傳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曉曉感覺那般的不真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不是不知道危害,而是沒辦法後退。
「媽,咱不管誰來了,都不接受,但是可以教他們,這些親戚誰來了咱都教,大棚的蓋法,木耳種植的方法,都教給他們,但是別留在咱家,好嗎?」等了半天沒等來老媽的回答,曉曉知道老媽心裡面也是不想,只是真來了,怎麼辦呢,能一口回絕了嗎?
「媽,咱還有自己的家呢,別讓我爸心寒了,他就一個人在這邊,你總顧著孃家人,顧了這麼些年了,搭進去多少錢,我爸心裡有數,再做,我爸爸心都不在這個家了,也不在你和我的身上了,媽......媽,我不想那樣。」曉曉說著,聲音越來越輕,想起了自己說的那個故事的結局,那般的不真實,確實是自己真實經歷過的,眼淚不由就下來了,「媽,別那樣,千萬別那樣......」
李媽趕緊擦擦手,過來摟過姑娘,看姑娘哭的這個樣子,心想也不至於啊,這不就是說說嗎,可是仔細一想,要真是那樣,要是自己老公象自己這樣往自己兄弟家拿錢拿物,這麼些年拿的錢......自己肯定不幹了,那自己老公可是沒說過什麼的,沒說過,心裡想過沒有?不禁出了一層冷汗,自己這些年也不是真的怕了那些親戚,都是自己兄弟姐妹,自己家過的好點總是想拿點就拿點了,沒想過那麼遠。
「別哭了,快別哭了。」抱著孩子,連孩子都有感覺了,莫不是有什麼事兒,想想自己男人,馬上否定了,可是要是這麼下去,離有事也不遠了,自己男人可是挺能掙錢挺有本事的。這自己弟弟都接過來住了,要是還不知足,自己都不敢想了。
「媽知道了,別哭,媽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媽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別哭,別哭了。」老媽哄著自己姑娘,心裡也不好受。曉曉就是抱著自己媽媽使勁的哭著,那種心酸讓李媽心疼的不行,只有小屋的致軒明白曉曉的哭聲中藏了多少年的苦,藏了多少年的委屈,那麼多年的不甘心。致軒沒有出去,他在小視窗邊攥著拳頭,聽著曉曉哭著,看著門口立著的那個男人,忍著出去拉曉曉進懷裡安慰的衝動。
曉曉感覺有人把自己和老媽抱進懷裡,抬起哭得紅腫的眼睛,看到自己父親凝重的面容,把自己的腦袋塞進父親的懷裡,那哭聲卻更顯心酸了。
「丫頭,別哭了,別亂想了,以後你媽心裡有數了,快別哭了,咱吃飯了。」低頭看看自己的妻子,沒再說什麼,抱起女兒,拉著妻子進屋子了。
李媽看老公的背影,猛然間驚醒,還好還好,還好自己有個好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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