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往往是比毒藥暗箭更可怕的東西。三人成虎,方的也能扯成圓的,不由的別人不信。
從我被禁足後開始,宮裡出現了各個版本的傳言。
一是說我因為愛皇上而因愛成妒。
我雖寵冠六宮卻也沒有得到獨寵,新人進宮之後受到的衝擊更大,而我由於無法再生育因此對其他嬪妃多有忌憚,就怕哪個母憑子貴奪去皇上的心。所以在夏蘭侍寢尚清宮之後就頗為不滿,又因為她成孕而氣得發狂,雖然她孩子沒有了我一樣不肯放過她,反而要下毒害她。
我之所以曉得火燒尚清宮的真相是因為那火是我放的,皇上對葉清至今仍有餘情,出於嫉妒我一把火燒死了葉清。樂瑤自然是在我手中。
另一個說法是我雖是皇上寵妃,心裡唸的卻是方和珞。
我與方和珞早已私通,甚至有了身孕,但由於無法隱瞞而不得不墮了孩子,上次原是我約了方和珞到影灼閣後的小屋裡,卻運氣好,因為羅暖衾而逃過一劫。我聽說了葉清曾經和方和珞走得很近,一怒之下火燒尚曦園,卻拿葉清的孩子做籌碼威脅,威脅方和珞不得中斷兩人關係,並要他下毒害夏蘭。
還有一個是我為了縝兒的皇位而費勁心機。
燒了尚曦園,帶走樂瑤是因為樂瑤是皇子而並非帝姬,當初為了保命而掩飾了性別。我發現了這一點,覺得他對縝兒是個威脅,所以先下手為強。又以樂瑤生死做要挾,讓方和珞毒死成孕的夏蘭。
每一種說法都似乎有其道理,每一種說法卻都有缺漏,就是這樣才讓後宮之人一傳十十傳百,反正流言這種東西從來查不出出處。添油加醋不可能還有原來地模樣。
我聽了這些之後只是皺起了眉頭,流言再混淆人視線。可在有確切證據之前,卻是沒法定我任何過錯的。
皇后確實費了心思,一件一件事都要串起來,連當日的「抓姦」都要一併用上,為的只是定我一個罪名。這樣的目的,與當日單家所謀劃的扶持一個傀儡小皇帝而自己當政實在是有太大地差距了。
莫非孝睿毅皇后死後,單家的野心也跟著小了?
單家沒有全敗。單政不會就此收手,他一定會另有作為。只是這些作為,我還是看不清楚。
流言越傳越烈,最後流言中出現了另外一樁事——當年皇后小產地事。
這本是一樁舊事,又是在我入宮之前就發生了的,應該不會和眼下的流言攪和在一起,可它卻出現了。
起因是有個宮女指證那年蕭吟小產後的中毒也是我串通楊太醫所為,皇后聽後震怒。下令徹查太醫院,結果卻翻出了幾年前的用藥記錄。
弘熙八年皇后所用的安胎藥中有一味藥本是無害的,可參照那時皇后地膳食記錄,有一道經常送到寧鳳宮的菜品與那味藥合用會生出毒素,這才導致了皇后流產。
皇后跪在尚清宮前,要皇上為她做主。皇后是白天跪的。第二日又有一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火上澆油一般把局勢搞得更加撲朔迷離。
——方和珞自縊了!
方和珞自縊在太醫院,留下一封遺書,上面坦言他對葉清一見傾心,也知道彼此身份,不敢妄想。可葉清卻在之間發了瘋,被關進了尚曦園,他懷疑是皇后妒忌葉清的身孕弄瘋了她,這才在安胎藥中暗動手腳,害的皇后小產。
如今皇上要調查此事。他越想越害怕。又是心中有愧,有負皇恩。因此自尋了斷。
遺書中又說,他與我並無瓜葛,我也沒有要他去害夏蘭,這一切都是懷暢的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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