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和珞上殿行了禮,並沒有任何慌張情緒。
皇后把方才之事有說了一遍,方和珞聽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臉上卻沒有多餘表情。等皇后把事都說完了,他才不緊不慢地跪了下來,道:「啟稟娘娘,臣昨日確有替武婕妤診脈,武婕妤卻沒有跟臣說過那樣的話。」
「是麼……」皇后一手放於椅背上,輕輕摩擦著,「那是這個宮女誣告嘍?」
「武婕妤確確實實沒有讓臣去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請娘娘明察!」
皇后哼了一聲,還欲再問,只聽外頭傳來「皇上駕到」的聲音,是德順公公。
皇上來了,皇后瞪了方和珞一眼,似乎是怨恨這個把皇上引來的人。
眾人行禮之後,皇上在殿上坐下,問:「這是怎麼了?」在聽了皇后的敘述之後,皇上怒道:「簡直荒謬!」
「就是太荒謬了才不得不弄個明白。」皇后扯出一個笑容,道,「明明是看起來完全不可能的事,這宮女卻有勇氣冒著性命之憂跑來告發,一定是有隱情的。而且這還關係到葉小儀的死因以及那孩子的下落,臣妾不得不弄個明白。」
「聽皇后的意思,似乎是已經斷定了武婕妤知道尚曦園著火的原因,也曉得樂瑤的去處了?」一直沒有人說出來的名字,皇上說了,「槿兒。你自個說,可是曉得的?」
我站在殿中,抬頭看著遠遠坐在上頭之人,深呼吸了一口氣。既然他來了,今日我就不會輸得太慘。
「皇上,臣妾不曉得。臣妾是被冤枉地,臣妾從來沒有動過要害夏更衣的腦子。也沒有威脅利誘過方太醫,尚曦園的事。臣妾更是無從得知其真相。」我說得極慢,一字一句,語氣鎮靜,「懷暢是影灼閣的宮女,卻誣陷主子,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請皇上替臣妾做主。」
皇上點點頭:「茲事體大。不能因為一個宮女的幾句說辭就定了是非。」
「確實是如此。」皇后因為皇上的到來而不得不放慢進攻的腳步,轉而道,「只是那回武婕妤和縝兒落水,也是單憑巧菊一個宮女地供詞而罰了溫容華,這次若不做些表示,恐怕難以服人。」
「皇后娘娘,上次臣妾和縝兒確實被巧菊推下水了,孝睿毅皇后也是因此而罰了溫容華。這一會懷暢說臣妾要下毒害夏更衣。這事壓根還沒發生呢,怎麼能相同?況且孝睿毅皇后氣的是縝兒落了水,而並非臣妾落水,這謀害皇上唯一地皇子和謀害嬪妃的罪又如何能一樣呢?若說孝睿毅皇后是因為一時氣憤聽信了巧菊一個區區宮女的誣陷之詞,其實背後真正指使之人並非溫容華,那也是那個真兇太狡猾。想一石二鳥,即害了臣妾和縝兒,又害了溫容華。」
皇后既然想以上次的事來堵皇上的口,還希望藉此挑起溫依雪對我的不滿,我又怎麼會讓她如願?
那件事之後,得利益最大的是皇后,收了溫玉為女兒。我推說真兇另有其人,那麼溫依雪第一個懷疑地就是皇后,她原本就對皇后失了信任,此時這番話更是火上加油。
溫依雪幾步走到中間。跪下對皇上道:「皇上。武婕妤和小皇子落水之事,臣妾確實是被冤枉的。臣妾沒有指使那個巧菊害人。明顯是有人陷害臣妾於不仁不義。」
「這宮女告的事牽連太多,不僅僅是夏更衣,還有尚曦園和樂瑤,在沒有弄明白之前,可不能隨便處置。」皇上輕輕咳了一聲,道,「到時候這一個兩個都跪到我前面來說是冤枉的,豈不是更加說不清了?查清楚了,若真有過錯,再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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