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莫名其妙

夏蘭成了後宮的眾矢之的,由於中間隔了個皇后,並沒有哪個做的特別過分,出言嘲笑諷刺確實經常的事。

黃傳為了香料之事被皇上責罰,收斂了許多,並不敢給夏蘭開什麼小灶,那邊的日子也就過的更加不舒服了。

皇后請我去過一回,我到的時候發現夏蘭也在,見了我規規矩矩地過來請安。

我其實是很不舒服的,不是為了她侍寢的事,我不是糊塗人,自然曉得她身不由己,皇后說什麼就是什麼,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收拾一個小小的不入聖眼的更衣,對皇后來說比整宮裡有點品級的宮女還容易上許多。我不舒服是為了她的做派,一笑一悲都跟捏出來的麵人似的,假的讓人渾身雞皮疙瘩。

皇后讓我坐下,語氣裡帶了幾分勸說之意:「武婕妤,本宮知道你心裡頭不舒服。原本皇上讓誰伺候都不至於讓你那麼堵,關鍵是醉酒把夏更衣認錯了你,本宮說的可對是不對?」

我淡淡笑笑,這話答與不答都不好,若點頭就表面了我對夏更衣不滿,若說不對,我又怎麼能直接說皇后說得不對呢。

「聽本宮一聲勸,這宮裡抬頭低頭的都是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在這裡過日子,自己不放寬些心又怎麼是好?」皇后見我不說話,拍拍我的手,「本宮也給你陪個禮,知道那日皇上認錯了人也沒勸著些。平白讓你難受了,這回就看在本宮的面子上,別給夏更衣難看了。夏更衣也是,還不給武婕妤認個錯!」

我看著她們兩人做戲,卻不得不跟著亮了嗓子揮著水袖一塊在臺上舞著,明知道這裡半個看客都沒有。

對,沒有半個看客地戲。她們到底想唱給誰看?

我和皇后早就撕了臉皮,她根本沒必要來這麼一齣。道不道歉日子一樣過,何況壓根就沒什麼需要道歉的。

走到這一步,皇后也不會想要拉攏我,她到底圖什麼?

縱使心裡疑惑不斷,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皇后娘娘這般說可是折殺臣妾了,後宮本就該雨露均霑,臣妾一人得了大頭卻只為皇上生下一位皇子。本就心有愧疚,又怎麼會為了別的嬪妃侍寢而鬧彆扭呢?夏更衣也別往心裡去,我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這次談話莫名其妙,我百思不得其解,素娥姑姑也是一樣搖頭說弄不明白。因為沒頭沒腦的,一時也沒特別放在心上。

十月下旬的時候皇后突然又病了,這一次卻不知道是真病假病,很久都沒有露臉。她把宮裡地一些事分給我和曹寶珍。雖不困難卻都是些細碎小事,頗費心思和時間。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夏蘭小產了。

那時正好是十一月的開頭幾天,我正和曹寶珍商量事情時小沈子來報地,說就一刻鐘之前的事,蕭小儀做主趕緊請了太醫和幾個年紀大的嬤嬤。現在延翎宮裡亂成一塌糊塗。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曹寶珍咋舌道:「我的姑奶奶,她的本事真不比溫依雪差,一下就有了。」

等我們趕到延翎宮,只見夏蘭的住處血盆一個接著一個端出來。主殿內只有姜嵐和雲臻在,姜嵐說蕭吟看見小產不舒服先去休息了,大約是想起自己沒掉的孩子了。

姜嵐把事情地經過粗粗說了一遍,其實她也沒弄明白,似乎是夏蘭在院子裡一個不小心摔著了,可具體怎麼摔的還不知道。當時在身邊的那個宮女給嚇傻了。只是不停地哭,什麼都問不出來。

我思前想後都覺得不妥。拉著曹寶珍進了夏蘭住的院子,宮女們見了我們正欲行禮被我給止了,讓她們該幹什麼幹什麼。

我們就站在院門口靜靜看著,絳雪見此給搬來兩把椅子讓我們坐下,等那幫太醫嬤嬤忙乎好了再來回話。這一等就是將近兩個時辰。

「都處理好了?」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太醫,我記得他姓周,「方太醫呢,怎麼一直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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