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摸著杯沿的手頓了頓:「倒是正好給你們兩個解悶了。」
聽的出來,皇后並不想公孫懿然進宮,應該說。所有不和單家一路的她一個都沒打算收。可畢竟不能做的太明顯。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卻依舊要保持了表面和氣。就好比我和她,其實早已經撕破了臉皮。如今也要帶著假面具做出后妃和諧的樣子。
因此,我稍稍安了一些心,只要複選地時候那公孫小姐沒有出什麼大岔子,她的牌子是留定了。我和曹寶珍都滿意,皇后執意要摞,也要找得到合適的理由。
參加複選的秀女規定要在五月初二到初五全部入宮,由於多數秀女是京城或者是京城附近的,今年整體到達的日子比前幾屆晚一些,只有少數路途較遠地早早來了,在客棧內打發剩下的日子,待初二那日一早就進宮。
秀女們被安排在承和宮,與我當時正式封了位置在那裡全當過渡時不一樣,她們都是兩到三人一間,把承和宮二進三進的屋子都住滿了。這幾天內允許活動的範圍就是承和宮和宮西南面的小花園,宮東面的月暢園是不許來的,一是禁止她們妄想在月暢園裡遇見皇上或者后妃來留下深刻印象,二是因為我住在月暢園深處,皇上不想她們闖起來打攪。若有違背的,被摞牌子也是正常的。
初四傍晚,小沈子就告訴我說,人都來齊了。這話剛說完,才用了個晚膳的時間,就聽說兩個秀女打起來了。我聽了直頭痛,這是存心不想留宮裡呢,還要連累著家裡受罰。
小沈子貼心,沒一會就把事情給我打聽清楚了。打架地一個是翰林院地侍講學士錢志學的妹妹錢志書,另一個是廣錄省知府柯畢地女兒柯眉沁,起因是撞了衫。
素娥姑姑告訴我,錢志學自個兒是王君實的門生,可他的的頂頭上司,也就是翰林院掌管學士是單政的友人,因此在仕途上吃了單家不少虧,而那個柯畢呢是單政的門生,所以說這兩家的小姐本來就是看不對眼的。
撞衫也就是個導火索,錢志書為了哥哥的事本來就心有不平,又見對方穿了跟自己一樣的衣裳,嘴上衝突了兩句,柯眉沁也不是個好惹的,才動上手了。
「如今承和宮裡是哪位姑姑在管事?」我問小沈子道。
「是素芳姑姑。這宮裡的姑姑們各自都有活計,眼下就素芳姑姑抽得出時間,所以一切都是她在安排。聽說已經處理了,各罰了面壁思過。」
我應了聲,讓小沈子繼續機靈著點,有什麼事記得報上來。
許是前頭有兩個以身試法,之後的幾天倒是一切太平,並沒有哪個特別出格的。
初七中午,皇后在福秀殿設宴,召見所有秀女,我與曹寶珍也一塊去了。等走到福秀殿前,秀女們已經都到了,六個一排,列了四排還多出三個。見了我們便整齊劃一地行了禮。
「起來吧。都把臉抬起來,讓本宮和兩位婕妤娘娘看看仔細了。」
皇后說完,秀女們都站直了目視前方,我跟著皇后一個一個看過去,才發現,果然都是過了初選的女孩子,各個都有自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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