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預計著是中午這樣的光景能回到皇城的,結果路上耽擱了一陣,真回到皇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影灼閣外,小沈子他們都已經侯著了,看臉上的神情看來是一直從中午等到了這會兒。
見我們平安回來,幾個人都趕緊上來,接行李的接行李,引路的引路,小福子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等我們回來。
剛才下馬車的時候,皇上與我說了這幾天舟車勞頓要我帶著縝兒好好休息,他前朝還有些事情要忙就不來我這裡了。
我知道他這也是出於對我的照顧,那天昭日壇上,見我如此六神無主的樣子的人不只是太后,我想皇上也看見了。
祭天過程中天下突然掉下來一個人,這樣的事情任何人都可能驚慌,但絕不會露出不安與惶恐的情緒來,而我自己都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這些情緒都表現在了臉上,更何況是太后和皇上,他們都是聰明人。
如今小舞被誤當成為神女,安頓在了昭日壇。皇上若是來了影灼閣與我見面,必然會和我談起這件事情,縱使他不會知道我和小舞之間的關係,但是像神女這種對古人來說是最可信仰的人,這麼大的一件事情我們不可能避而不談。
而我,又有什麼理由避開這個問題?
皇上是看出了我的情緒波動,才說這幾天不來我這裡了。我也剛好趁著這幾日,理一理小舞突然出現對我的情緒影響。
其實。只要我不說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頂多就被傳成武婕妤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才害怕神女,畢竟,我地臉和聲音同以前的完全不一樣,小舞根本認不出來。
只是,真的不要同小舞相認嗎?我與她有太多的話要講,在這個世界裡。能夠讓我暢所欲言全心信任的只有小舞了。
我讓閒珂接了俞佩珠的班來照顧縝兒,這幾日馬車來去縝兒累了。她也累了。碧兒也被我早早地退下去休息了。整個大廳裡,我只留了小沈子問話。
我本以為一下馬車就會聽見蕭吟流產的訊息,太后不會放過這麼一個機會,可不想什麼動靜都沒有。
「主子辛苦了。」小沈子跪在我地面前,討好地說道。
「嗯。」此刻我卻實在沒有心情與小沈子這樣說話,直接問道,「這段時間我們不在宮裡。可有什麼大事情發生?」
「主子說的可是延翎宮?」小沈子把身子壓得低低地,聲音不自覺地也跟著低啞了下去,「主子不在的時候宮裡一直太平著,蕭小儀只在延翎宮發了兩回脾氣,其他也就沒什麼了。」
「只是這樣?」我困惑地眯起了眼睛。難道當中又出了什麼狀況?太后那邊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好時機,而蕭吟這樣下去又要怎麼掩飾她的假懷孕呢?
「是,奴才不敢有什麼欺瞞。」小沈子見我不相信,以為我誤會他沒有好好看著蕭吟那裡的情況。急忙解釋道,「奴才沒有偷懶,主子交待的都有好好做。不過這宮裡頭可真的是太平,主子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其他人。」
「好了,我也沒說我不信你。」我勉強笑了笑,叫素娥姑姑把我從昭日寺求來地幾個平安符拿給小沈子。「這是我順道在昭日寺裡給大家求的平安符,現在都休息了,明早你替我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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