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閒泠宮後的第二日是這個月的時候十五,按規矩要去給太后請安。
我特地起了個大早,碧兒幫我梳洗了一番,吃著早點的時候素娥姑姑領著俞佩珠敲門進來了。
「主子起來了啊。」素娥姑姑笑道。
「嗯。」我衝素娥姑姑一笑,伸手從俞佩珠手裡抱過縝兒,縝兒眯著眼睛還睡著,「今天是我月子後第一次給太后去請安,可不能遲到了。」
等我到詠鳳宮,正殿裡已經坐了不少嬪妃了,見了我都站起來見禮。等了許久都沒見到溫依雪,我側頭問邊上的曹寶珍,曹寶珍翻了個白眼,說似乎是病了。
幾個嬪妃都是無精打采的,雲臻撅著嘴吧指了指自己的腳,我明白她在說禁足的事情。太后的意思是要讓她們禁足到這個月底,我笑笑,這可要把雲臻悶壞了。縝兒這時也睡醒了,俞佩珠抱他去後面喝了奶,剛抱回來曹寶珍就嘻嘻哈哈地逗弄了他一陣,縝兒對著她一陣手舞足蹈,也把曹寶珍弄得心花怒放。
其他幾個人幾乎都是黑著一張臉,姜嵐看到我在看她才勉強扯了一個笑容出來,臉上卻也是極不自然的表情。
只有蕭吟看上去心情不錯,我知道,大約是因為皇上昨晚留宿延翎宮的關係。
太后照著慣例隨便說了幾句,散了之後理所當然地把我留了下來。
太后先抱了縝兒一會兒,才對我道:「這幾天縝兒的身體狀況如何?」
「上次受地花粉之苦。這幾日經過方太醫調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嗯。」太后點了點頭,把縝兒抱回給俞佩珠,道,「秋天短,過去得很快。這冬天說到就到,你還要注意了縝兒的身體。不要再有個什麼意外了。」
「太后說的是,槿媛記下了。」
「嗯……」太后長長地應了一聲。道,「對了,聽說昨天你去看陳美人了,她在閒泠宮住的怎麼樣?」
我看了看太后,她眯著眼睛靠在那裡,似乎是不經意地問著。聽上去她是在關心陳霖韻的冷宮生活,事實上不過是她想知道的我為什麼要去冷宮。
「日子清苦些。別地也沒什麼。」我答道。
「過過苦日子才會知道什麼叫幸福日子,她這人也該變變腦筋,去去脾氣了。」太后這麼說道,我腦子裡面飛速地想著,這麼說來,陳霖韻出閒泠宮還是有希望的了。
「其實陳美人人不壞,就是太較真了些。」我說道。
太后抬眼看了我一眼,笑笑。道:「這宮裡地嬪妃要都像武婕妤這樣通情曉理就好了啊。來,坐近些,和哀家說說,昨天去陳美人那裡可有聊什麼?」
我挪了挪位置,坐近了些後道:「其實也沒聊什麼,陳美人本來與臣妾本就不親。這回去,也就帶了些冬天的被子衣服之類的。說出來也不怕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笑話,臣妾擔心縝兒,最近老做些不好的夢,因而想著能不能做些什麼幫縝兒積點福,求得他能平安度過這個冬天。」
「這怎麼會笑話呢,做孃的能不指望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嗎?做的好啊。」太后拍了拍我地手,那細長的小手指甲碰著我的手背是又冷又硬,「縝兒的第一個冬天我們是萬萬馬虎不得的。苓兒,」太后轉身看著皇后說道。「等下就傳哀家的懿旨下去給內務府。今年冬天什麼都以影灼閣為先,包括穿的布料和用的煤炭。不是夠用就好,要保證好小皇子地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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