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清逸駕著車,領著他的小弟離開,他的小弟們把那一具小弟的屍體也給扛上了車,扔在後備箱裡,揚長而去了。//、qΒ5.c0m\\
只留下地面無規則的一大灘血漬,黑乎乎的,又有著暗紅,以及兩輛燃燒的汽車反映出的火光。熊熊的大火來勢兇猛,但卻也退縮得快,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火焰在車的殘骸裡搖曳著,告訴著別人這裡曾經發生過多麼可怕的事情。
葉飛羽來不及去抹身上的髒汙,只拽著徐南方的手就又往一邊的樹林裡奔去,徐南方不禁問道,「這是去哪裡?」
葉飛羽帶動著徐南方一邊跑,一邊說道,「離犯罪現場越遠越好,要是過一會兒公安來了,我們在這裡肯定說不清楚。還是等公安找上門來,再把這件事推給尚君澄去處理比較好。」
徐南方心裡頭暗笑,葉飛羽這個陰謀家,雖然沒有白清逸的勢力,沒有尚君澄的背景,卻知道在什麼時候儲存自己,更知道在什麼時候去利用什麼關係,這才是真正的實力。
徐南方跟著葉飛羽走了好長一段路,坑坑窪窪,踉踉蹌蹌的,茂密的樹林把僅有的月光都給遮蔽了,亮光越來越少,徐南方好幾次都要差點摔了一跤。
但是漸漸的,葉飛羽拉著徐南方的手鬆開了,葉飛羽的呼吸有點急促起來,分不清是因為跑得太快而喘息,還是因為他那可怕的病症。
「你……你沒事吧?」當葉飛羽終於停下來,不再奔跑的時候,徐南方走上前溫和的問著,稀疏錯落的月光灑在葉飛羽地身上。零星地如同一隻只的螢火蟲。無法照明,卻又不至於看不到彼此。
葉飛羽反轉頭來,徐南方雖然看不清葉飛羽的表情。但聽他地聲音倒也比較正常,「沒什麼。不過我們恐怕得暫時在這裡躲一會
徐南方「嗯」了一聲,卻見葉飛羽已經找到了一塊大石頭,順勢坐了下去,石頭有些大,光溜溜的。在月夜下一眼就看著了。葉飛羽招呼著徐南方也過來,一邊說道:「石頭上安全點,地上泥裡蟲蟻多。」
徐南方帶著幾分疑慮地靠著葉飛羽坐下,好心建議道:「要不生個火吧,這樣是不是會好過點?」剛才葉飛羽不顧一切地把徐南方給救出來,讓徐南方心裡頭對葉飛羽地厭惡又少了幾分,對他的同情和好感又添了一些。剛才葉飛羽完全可以把徐南方留在車上,畢竟剛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劇烈的震盪和兩車相撞帶來的驚恐。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一般地人都只記得讓自己逃出去,葉飛羽更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並不見得可靠的同謀者而耽誤了他自己逃離的時間。所以。葉飛羽剛才那麼做,讓徐南方好感頓生。
葉飛羽鼻子裡輕輕的笑。他當然明白徐南方這個建議是指什麼。他搖了搖頭,「你放心。我沒事。」他的語氣很溫和,或許是此時的夜把所有虛偽的表情都遮掩住,讓葉飛羽忍不住向徐南方吐露起心聲來,「我小的時候,被人關在箱子裡三天三夜。」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但是這一句話就夠了,徐南方聽得出來他說這句話是需要下多大的決心,這就是讓葉飛羽畏懼封閉空間裡黑暗地原因吧。他為什麼被關在箱子裡,這之間又看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他又是怎麼出來的,徐南方可以想象這短短的一句話之後地小男孩都經歷了怎樣的可怕,都有著怎樣地痛苦。
徐南方沒有深究下去,葉飛羽能夠袒露他自己地瘡疤,已經是一件很難得又更需要勇氣的事,徐南方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只順手扯了一片葉子,坐在一旁,輕輕地吹著簡單卻又悠揚直入人心地曲子。
這曲子好像黑暗中的一條鐵鏈,把兩個人給連了起來,讓兩個陰暗的人彷彿能看穿各自的心。清脆的音色刺破了夜空,在林間空寂的迴盪,如同一隻在黑夜裡出生的鳳凰,鳴叫著沖天而起,盤旋而上,把所有其他靜謐的聲音都給囊括其中,讓人的心如同共振般久久顫抖。
當徐南方停止吹奏之後,好一會兒,葉飛羽才回過神來,禁不住幽幽嘆了一口氣,「非要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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