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四個人,孫惠儀和趙清麗坐在一起,而石林和蕭宏的男人則分別坐在孫惠儀和趙清麗的左右。
坐在這裡,石林總是感覺怪怪的,特別是孫惠儀和趙清麗之間的相互調笑,更是讓石林非常尷尬,但他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笑臉,去應對這樣的場面。
石林總感覺今天孫惠儀宴請趙清麗的目的,並非是與生意有關,更像是私人之間的見面。而孫惠儀與在公司完全不同判若兩人的表現,更是讓石林感覺到了這一點。
看看桌子上的菜:杞炒蝦仁、海參粥、牡煲鵪鶉、泥鰍瘦肉湯……雖然都是海鮮,但也都是補腎壯陽的大菜,而且還一下子叫了四瓶勁兒比較大的法國乾白,這不禁讓人懷疑這兩個騷的中年婦女的目的。
除了第一杯乾白一口喝光之後,石林不是吃菜,就是乾坐著賠笑,至少他不想再接觸酒。這乾白的勁兒確實挺大的,以石林的酒量,也喝不了多少。看一旁談笑風生的孫惠儀和趙清麗,喝一杯跟喝水似的,連臉都不紅,看樣子這兩位都是酒場老手。
石林知道,今天這場仗不好打了!
「石弟弟怎麼幹坐著,又不吃菜又不喝酒呢?是不是不合胃口?」和石林之間隔著孫惠儀的趙清麗笑眯眯的問道,順便拋向石林一個媚眼,絲毫沒有顧及她身邊的小白,以及石林身邊的孫惠儀的感受,作風也是名副其實的大膽。
在這個時候,孫惠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轉頭看向石林遞了一個眼色,又瞄了瞄桌子上的乾白,石林頓時明白孫惠儀的意思了。同時也想到了孫惠儀先前的囑咐:一定要陪好。看樣子這個半是指陪酒。以現在的情形,不喝它一瓶乾白,是不會放過他的。
「趙姐,我一直對您很敬仰,所以想敬您一杯酒,但看您與我們孫總聊的很投入,又怕打擾,所以……!」
「呵呵過只一杯可不行。」趙清麗聽見石林的話後眉開眼笑的說道,「這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感覺特別投緣。敬酒有句話,見面酒三杯。所以你要向我敬酒,可要一下子敬三杯呦!」
石林聽見後身子有些打晃了,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高腳杯,如果再來三杯,加上先前的那杯,四杯那可就是一整瓶的乾白呀。
「怎麼。不給姐姐面子?」趙清麗看著石林問道。
「那哪能呀。我只是在感慨。從酒品就能看出。趙姐一定是一個豪爽地女人。石林敬您!」石林也不想這麼肉麻。但是不行呀。在酒桌上不來點兒肉麻地。是忽悠不倒中年婦女地。況且孫惠儀一個勁兒地朝著他使眼色、眨眼皮。看地石林地眼皮兒都有些抽筋兒了。
石林站了起來。拿起酒瓶。為趙清麗倒酒。倒了半杯。剛要抬起酒瓶。趙清麗突然伸出手指。壓在酒瓶口。
「滿上!」
石林微微一愣。接著為趙清麗倒滿。客人已經滿酒。石林自然也不能半杯。所以也跟著倒滿。其實石林心裡也明白。出來在這桌面上辦地事。就算有生意。也絕對不能開口談生意。喝好了。生意也就差不多了。大家心理面瞭然。如果你不陪人家喝好。人家也不會敞開跟你喝。生意也就難成了。有句話說地好:市場經濟搞競爭。快將美酒喝一盅。商品經濟大疏通。開放搞活喝兩盅。
所以石林雖然一直懷疑孫惠儀與趙清麗不是為了生意而來地。但也不敢怠慢。如果真地攪了公司地生意。那就有失他石林之名了。
石林和趙清麗端起酒杯,石林的杯子稍低,雙手拿著。見到趙清麗笑眯眯的在看他,石林知道這是對方在等著他的敬酒詞呢。但要喝三杯,石林也不敢一下把話說滿,否則第二杯第三杯就無話可說了。
「我敬趙姐,這第一杯,我祝趙姐身體健康,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小弟先乾為敬。」說完,與趙清麗手中的杯子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仰頭喝了起來。待喝完之後,石林把手中的杯子向下倒了倒,示意已經喝完。
和女人敬酒,第一杯的祝詞是最重要的,所以也要挑好聽的說,誇年輕誇漂亮,這對於一箇中年婦女來說,絕對是殺手鐧!
「那就謝謝弟弟嘍!」趙清麗笑著說道,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喝的那麼痛快,看的石林一愣一愣的。幾口下去,竟然比石林喝的還快。
見到此景,石林已知今天是遇到對手了。但是杯子已經提起,就放不下了。再次滿上,再次端起。
「第二杯,我祝趙姐,事事順心,萬事如意!」
「第三杯,我祝趙姐,生意興隆!」
三杯酒下肚,石林直感覺肚子漲漲的,而且胃裡有什麼東西在不停的翻滾。石林強壓住這種不適的感覺,面色如常的微笑著,不過臉卻已經有些紅了。而同樣喝了三滿杯的趙清麗,看起來卻沒什麼,依然談笑自如,和孫惠儀說說笑笑,好像剛才喝的三杯不是酒,而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