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科室坐科的醫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從石林和張舒君進屋開始,她的臉上就帶著容易讓人親近的微笑,這也讓原本緊張的石林和張舒君稍微的放鬆了一些。畢竟醫生的長相和態度,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影響‘患者’的情緒。
婦科室與其他科室看起來都差不多,只是醫生的後面多了一張床,床外有一個拉簾。
張舒君雖然又帶墨鏡又帶口罩,但依然有些緊張。她看著女醫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坐下吧!」女醫生微笑著說道,在這一行乾的久了,見的也就多了,所以對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的‘全副武裝’並沒有介意。許多臉皮薄的年輕人,特別是未婚的年輕人,都是如此。一是為了遮擋自身的窘態,二是為了防止被熟人看見。
石林用手輕輕的推了推張舒君,投向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屋子裡面只有一個女醫生,誰也不認識誰,出了門依然是陌生人,沒必要緊張的跟上前線似的。從北京來到天津,如果還讓人發現,那也只能認命了,畢竟該做的措施他們已經做的很全面了,總不能飛到地球另一端檢查吧?
張舒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她來說,石林的眼神在這個時候還是很管用的。通過這個眼神,張舒君也看明白了石林的意思,所以她來到醫生面前坐了下來。
「不要緊張,沒事的!」女醫生親切的說道,「說說你的年齡,有無懷孕史,身體哪裡感覺不適?」
張舒君一直低著頭,雖然口罩遮住了臉,但是從她紅通通的耳根就可以看出,現在的她一定是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面對女醫生的問話,張舒君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聽的一旁的石林急的夠嗆。也幸好女醫生的脾氣很好,臉上一直帶著微笑。
石林猜想著張舒君此時的腦袋裡一定很混亂,如果繼續下去,就算讓她在這裡坐上兩天也不會有結果的。石林再也看不下去了,反正都進來了,今天就豁出去了。
「醫生,是這樣的。她的……她的那個沒來,已經有一個星期了,我們就是想知道,是懷孕了,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石林儘量的保持著平靜的語氣把話說完,臉色雖然沒什麼變化,但是手心裡面已經全是汗了。
「噢,是這樣呀!那先去隔壁驗尿,然後等待結果。」這個醫生不錯,還是很有耐心的,這讓石林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的鬆了下來。
「驗尿?可是我剛去過衛生間!」張舒君聽見後說道。
「你哪那麼多話?讓你去驗你就驗!」石林白了張舒君一眼,不過這個白眼因為太陽鏡的關係,並沒有被其他人看見。
「可是……可是我沒有……!」
「沒有就喝水!」
因為女醫生全程陪同,所以整個驗尿的過程還是很簡單的,不過石林又因為驗尿費的事,樓上樓下又跑了一次。一切妥當之後,三人又回到了婦科室,醫生讓張舒君到裡面的床躺著,進行檢查。
簾子一拉,裡面到底怎樣檢查,石林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石林原本放鬆下來的心,因為要等待檢查結果的原因,又緊張了起來。沒什麼事還好,一旦真的懷孕了怎麼辦?這不是要他的命嗎?讓張舒君把孩子打掉?這種毀滅生命的事,石林可幹不出來,更何況那個生命還是他創造出來的。生下來?這事要是讓父母知道,那還不拔了他的皮?別人會怎樣看待他石林?會怎樣看待張舒君?姐夫強暴妻妹,或者是小姨子勾引姐夫?
石林感覺自己的心簡直是在受煎熬,這個時候的他也終於明白了,來醫院檢查並不可怕,可怕是等待結果的這段時間,這簡直是對人的精神的摧殘。清蒸人心、紅燒人心、人心火鍋、人心燒烤……石林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十分鐘,整整十分鐘的時間在石林看來卻更像是十個世紀。十個世紀是漫長的,但對石林來說,這十分鐘不僅漫長,而且痛苦。
一旁的簾子終於拉開了,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然後去了隔壁,把尿驗單子拿了過來。張舒君來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而石林忐忑不安的站在一旁,眼睛直直的看著女醫生手中的化驗單。
「醫生,怎麼樣?」石林有些怯怯的問道,感覺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