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有武當對付,隔著他們,我們也插不上手。」丁三笑道。
現在丁三等於已經回了家族,楊昆就像對丁開山一般,馬上耐心的解釋戰略:「你說的太對,對武當我們打得是銀子,在財力上支援武當和慕容對著消耗。但我們只能支援越打越弱的盟友,而不會支援越戰越強的敵人,現在秦明月這個幕後掌門已經被殺,崑崙已經成了烏合之眾,但家主對章高蟬保有一定的警惕,這個人武功太強,強到了離譜的地步,我們不喜歡和帶著崑崙的武當一起玩。至於未來如何發展,我們只要在附近等候就好,據我所知,馬上就會有大事發生。看結果而定。」
「什麼大事?你怎麼會知道?」丁玉展驚訝的問道:「你不是剛到這裡嗎?」
「哈哈,建康有尊有求必應的靈佛!」楊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江湖人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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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飛拎著一瓶酒興沖沖的跑進囚禁王天逸的地方,連放下都等不及就滿臉喜色的對王天逸說道:「剛才琪安找我了,說他已經給夫人說了,夫人連續幾天給掌門吹風,放了你指日可待!夫人和碧環的情義那還用說!這兩天,掌門不在,我估計他回來,你就肯定沒事了。」
但今天的王天逸比以前臉色更難看,他說道:「希望如此。」
在左飛來之前,早有人來「看望」過王天逸了,正是這次拜訪,讓王天逸感到泰山壓頂一般的恐懼。
來的人可是現在崑崙的大人物:桂鳳和景孟勇。
他們也帶來了酒肉,和王天逸喝了一場,但就是這場酒,王天逸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席間,兩人熱情無比,但卻拐彎抹角旁敲側擊的詢問王天逸的財富,這種人這種酒這種話,王天逸經歷的太多了。
多少次,他這樣詢問過打算下手的物件,推杯換盞笑意盈盈的面具後卻是嗜血的森森巨齒,只不過這次被詢問的物件換成了他自己。
這種事情,原本的江湖小人物桂鳳景孟勇和王天逸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們一開口,王天逸就推測出他們還想在自己身上榨出一筆錢來,他們懷疑王天逸這種長樂幫的干將不可能就只有放在家裡的這些銀子,肯定在別的地方還有大筆藏私。
這種事情可不是對一個會被釋放的囚徒說的。
如果能被釋放,那肯定是章高蟬的面子,有他的面子就是有崑崙掌門的面子,就算崑崙手下都是見錢眼開的狼也不敢不給掌門面子,沒人會給他要銀子。
但現在有人想要了。
那隻能是相反的情況,豬不光能吃豬肉,豬皮還能做靴子呢!
王天逸對著左飛普通跪下,叫道:「兄弟救我!」
「你這是怎麼了?」左飛大吃一驚,趕緊扶了王天逸起來,他本來是報喜的,怎料對方卻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趕緊詢問怎麼回事。
王天逸卻沒有打算告訴左飛詳情,左飛知道詳情後無非是兩種情況:一是不敢找桂鳳他們理論,畢竟人傢什麼話都沒有直說,根本沒有證據;二是去找他們理論,那樣王天逸知道自己死的只能更快。
「兄弟,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殺了,你能不能嚴格守衛,如果有人要帶走我,必須通知你,你點頭才行?」王天逸說了一個嚴格的戰術保命請求。
「沒問題啊,現在就是這樣啊。」左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就好,你最好再和守衛重申一下。」王天逸道。
左飛馬上出去就去給外面的幾個守衛大吼大叫的上課,而王天逸卻還是心揪成了一團,沒有一點底。
左飛是他的守衛,還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王天逸對他還算放心,但他現在作為林羽的關門弟子,成了崑崙的紅人之一,比以前秦明月當家時候閒得蛋疼不知忙了多少萬倍,連陪王天逸喝酒的時間都沒了,更不可能天天守著他,萬一他看不到,被別人鑽了空子,自己可就一條命啊。
王天逸就這樣的戰戰兢兢的又過了兩天。
這天正午他正在床上躺著,外面房間響起一陣喧譁,幾個守衛的崑崙的弟子在大聲的問好,桂鳳和景孟勇推門進來了:「天逸,吃午飯了沒?」
「啊?護法和堂主,呵呵,吃過了,你們呢?」王天逸趕緊笑著打招呼。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景孟勇嘻嘻笑著說道。
「好訊息?」王天逸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眼球不易察覺的打量著兩個人的神情,就好像在殺場上做過無數次的那樣,只是那時候他和敵人都是手握武器的,而不是現在雙方裝備的除了一副笑臉什麼都沒有。
「我們現在就把你放了,請跟我來。」桂鳳笑著一揮手,一個手下從他們身後閃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團軟繩。
「放了我,還要捆嗎?」王天逸問道。
「只是一會,出了門隨便你。」景孟勇呵呵笑答。
「左飛呢?」王天逸叫了起來。
「他很忙。」桂鳳收了笑容,正色答道。
被那手下把雙手捆在身後,王天逸被押著出房間門,門前正停著一輛破爛狹小的馬車。
「我可以自己走著出去。不勞相送。」王天逸咬牙回頭說道。
「送你一程都不行啊。上去!」桂鳳終於吼叫起來,滿臉都是不滿之色。
景孟勇趕緊搖了搖同伴的胳膊,朝王天逸陪笑道:「其實呢,我們之前有過不少誤會,我們也不希望將來再做無謂的衝突,因此直接送你去碼頭,你坐船去揚州吧,請上車吧,長樂幫的錦袍司禮先生。」
王天逸看了景孟勇眼睛好久,又看了桂鳳那雙滿是敵意和不耐煩的雙眼一會,不發一言,低頭進了馬車,坐在了窄窄的長凳上。
桂鳳景孟勇魚貫跟著進去,和目無表情的王天逸對面而坐,馬車馬上啟動了。
車子壓過卵石小徑,起了不小的顛簸,景孟勇開了幾個一點也好笑的笑話,但無人搭話,他也識趣的閉嘴了,只是背靠車廂饒有興趣的看著好像閉目養神一般的王天逸。
王天逸並沒有閉目養神,他在計算車子經過的地點。
這是他的地盤,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單從車子的顛簸就能知道是在後院、到了假山、轉過假山出後院等等。
等車輛行駛平穩好長時間之後,有人盤問,當然桂鳳景孟勇把頭伸出去之後,除了問好什麼也沒有,但王天逸卻知道這是已經到了最前面的廣場,馬上就要出大院了。
「司禮,你得謝謝我們。外面就是花花世界了,可以用你的銀子好好享樂了。」景孟勇笑道。
王天逸抬起頭,笑了一下,說道:「沒錯,多謝你了。」
「好說好說。」景孟勇揮著手說道:「咱們都是好朋友好兄……」
但這話還沒說完,王天逸猛地低頭前撞,一頭撞在景孟勇嘴上。
這狹窄的車廂兩人面對而坐都幾乎臉碰臉,面對王天逸的突然前撞,根本避無可避,就算是武林高手景孟勇也一下被撞個正著,慘叫聲中,腦袋後仰,生生撞破了薄薄的車壁,滿目金星亂冒的他一下見到了太陽,鼻血一下甩到了眼皮上。
「你!」桂鳳驚怒喝了一聲,俯身就來拿雙手被捆在身後的王天逸,取的是伸頭前俯露出的脖子。
但王天逸靈活無比,一頭撞飛景孟勇的他早就想好了後著,毫不停留,身體馬上側倒,一下摔在了車廂中間的小小過道上。
眼看囚犯突然倒在過道上,在這小的不能再小的馬車裡,任誰都要起身去捉,但只能半蹲著,因為車廂根本站不直身體。
背後桂鳳朝自己撲來,王天逸好像腦後長著眼睛,好像尺蠖縮在地板上的身體突然一縮,一彈,併攏的兩足突然死命的朝後踹去。
桂鳳立刻縮臂回擋。
一腳踹在了桂鳳胳膊上,但另一條腿卻正中桂鳳胸膛。
桂鳳立刻朝後摔去,但他本就是蹲著弓著腰前傾身體,這種姿勢本就可以消掉大部分正面力量,而王天逸又被捆著雙臂力量大打折扣,所以桂鳳只是兩臂一張,攀住了車壁的突出物就制止了自己仰倒在過道上,怒喝聲中,手一用力,身體又朝前衝來。
但王天逸何嘗打算一計踹就能結果桂鳳這等高手的抵抗力?
他只要出去!
藉著這一踹,王天逸朝前撲去,一下撞開車後車門,從車中摔了出來,滾到了地上。
廣場裡站著不少崑崙的手下,他們一起轉過來了頭,目瞪口呆看著這輛小小馬車發生的一切。
看著這些仇人,王天逸卻無比親切,滿身泥土的他從地上一滾而起,大叫道:「救命!告訴夫人和左飛,殺我者桂鳳景孟勇!!!!」
但他只喊了一次,就被跟著跳出馬車怒不可遏的桂鳳一腳踹在了背後,王天逸立刻朝前飛了起來,又直挺挺的在地上滑了老遠,等桂鳳一手掐著下巴,一手把他拎起來的時候,他臉上的膏藥早被擦沒了,傷口又裂開,血在臉上的泥土上划著道道,看起來異常恐怖。
那邊頭被撞出車廂的景孟勇也早沒了繼續裝的耐心,他和桂鳳原來商量趁受命處決王天逸的機會,乾脆帶出去,嚴刑拷打,把王天逸聚斂的私產一網打盡,哪裡料想到王天逸早看出不對勁,他既不早發作,也不在離開崑崙時候發作,偏偏在出大門前,人員最多的廣場發難,這一嗓子一下把兩個一心想悶聲發財的傢伙搞了個灰頭土臉。
此刻咬牙切齒的桂鳳一手捏著王天逸下巴,而同樣咬牙切齒的景孟勇死抱著王天逸的雙腿,一起把像落在色狼手裡烈女一般死命掙扎的王天逸往車裡塞。
但王天逸既然發難,就不打算合作,在半個身體被後退進車的景孟勇拉進車裡的一刻,瞧準機會猛地一擺頭,掙脫了桂鳳的手,死命朝車廂楞邊撞去。
「當!」的一聲大響,門楞一下把王天逸頭上又開了大口子,血如泉水一般流了出來。
目睹王天逸如此自殘,桂鳳固然不以為然,但誰遇上都是一愣,王天逸求的就是這一愣神,看著懷裡血流劈面的囚犯,桂鳳手自然鬆了,王天逸直落了下去,腿被車裡的景孟勇拉住,變成了半邊身子掛在了車外,趁此機會,王天逸又一次大叫:「殺我者桂鳳景……」
「操你媽!」惱羞成怒的桂鳳一拳擂在王天逸胸口,王天逸立刻把下半截話嚥了回去,扭著身子痛苦不堪。
「護法,景堂主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看門的守衛頭目跑過來詢問。
哪個門派發生了這種奇怪的事,負責出入守衛的人都要詢問,在崑崙也一樣,況且崑崙以前一直是秦明月掌握,除了他,就算章高蟬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守衛也會不依不饒的過來搞清楚。
桂鳳擦著汗,解釋起來。
本來這個命令的級別很高,是林羽親自下的命令,但林羽只是讓他們乾淨利落的幹掉王天逸,可沒說讓他們這樣大搖大擺的把王天逸帶出去處決,現在王天逸瞅準機會一通大鬧,終於鬧大了事情,守衛頭目不得不朝桂鳳要出門手令,否則自己也不敢放他們出門。
但正如上面所說,桂鳳他們是想弄個外財,不好在人員眾多的崑崙內部下手逼供,害怕事情傳出後得罪了掌門和左飛,畢竟處決和虐殺是完全兩碼事,所以搞出了這好像脫褲子放屁一樣的事情,只有殺人的手令,哪裡有帶出人犯出崑崙的手令,不由的又是發怒又是恐嚇,把自己和對方搞得一樣的滿頭汗。
等到最後守衛頭目終於打算不理這大人物的公事,打算放行的時候,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那邊早跑來了得了訊息後飛奔而來的左飛。
「你們他孃的想幹什麼?」左飛看到滿臉是血的王天逸半截身體掛在車後,眼珠馬上就紅了,又是心痛又是自責。
「左飛啊,」景孟勇並不害怕左飛,他笑嘻嘻的出來說道:「這是咱們崑崙的正常事務,和你沒啥關係,你不用勞心了。」
「勞你狗屁的心!」左飛一蹦老高,指著景孟勇的鼻子大叫:「王天逸是我看守的,你為什麼不通知我就帶出他?你想幹什麼?」
「別不識相!」桂鳳冷冰冰的哼了一聲,指著左飛背後說道:「這是命令。」
左飛愕然回頭,卻發現林羽也到了。
「師傅這是怎麼回事?」左飛衝到林羽面前,攤開了手。
林羽看了看又驚又怒的徒弟,別過了頭,指著桂鳳兩人大吼起來:「你們要幹什麼?」
桂鳳景孟勇兩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都低了頭,盤算著推辭:畢竟命令是直接處決王天逸,一條絞索或者一杯毒酒足矣,可不是這樣奇形怪狀的把他帶出去。
「說啊!我什麼時候讓你們把他帶出去了?你們究竟想幹什麼!」猶豫了好久,看景孟勇一直看著腳尖的頭不打算抬起來了,桂鳳鼓足勇氣開口了,畢竟不能不解釋,萬一被林羽千里鴻這種人認為自己要私放俘虜,那麻煩就大了。
「護法,我是按你的命令列事的,但我是怕弄髒了地,想在外邊找個河扔裡面……」桂鳳垂頭喪氣的答道。
「你!」林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師傅!」那邊左飛瞪大了眼睛,他站直了身體,大吼著問:「您要殺他?不是掌門都說要放他嗎?那天您不是同意了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個徒弟不僅如此無禮的質疑自己的命令,說的話更顯得自己對章高蟬陽奉陰違,林羽氣得鬍子翹了起來,但他一向瞭解自己的這個小徒弟,所以他只是大吼一聲:「閉嘴!反了你了!」
面對亦師亦父恩師的訓斥,左飛就像他曾經千百次做過的一樣,宛如被胃部被痛揍一拳,漲紅著臉低頭彎腰,但那邊流血的兄弟卻讓這次彎腰低頭閉嘴顯得如此艱難。
「護法,那我們繼續……」桂鳳指著王天逸試探著問林羽。
「快去快回!」林羽本想痛罵他們一頓,但看了看遠遠的探頭探腦的崑崙弟子越來越多,只是一跺腳,咬牙扭頭就要回去。
「是。」桂鳳景孟勇趕緊把王天逸塞進車廂。
但那邊左飛一聲大吼:「師傅!你不能殺王天逸!」
「你說什麼?」林羽氣得渾身發抖的又轉回身來,其實他想說的:「你怎麼能在這種場合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
回過頭的他看見的是紅的像蝦米一樣的徒弟,他好像吃了什麼毒藥一樣,渾身在顫抖著,一雙眼裡全是醉酒後才有的瘋狂。
左飛顫著身體迎著林羽走了過來,他手指指著那個車廂吼道:「那是我的兄弟!您不是教導我一直要以俠義為重嗎?我和王天逸很早就傾蓋相交,比兄弟還親!他一直幫我這幫我那,我為他做過什麼了?我他媽的還參加了對他的婚禮的突襲,我對得起兄弟嗎?我這叫義氣嗎?現在您能為我放了他嗎?我求您了!師傅啊!」
說著左飛對著林羽一跪到地。
大家都愣住了,但景孟勇卻悄聲冷笑著對身邊桂鳳道:「這傻蛋這樣幹,林羽就是能放也不能放了。」
林羽張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他是氣的,好久他才怒吼道:「給我馬上滾回去!這是公事!不是談你什麼的狐朋狗友!」
說罷對桂鳳他們一揮手,就像對瘟神揮手那樣著急,叫道:「還不走?!」
左飛此刻已經投身拯救兄弟的行動之中,已經什麼也顧不上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容易激動和完全投入的人。
左飛一把扯住老師下襬,大叫道:「師傅,掌門出門前已經囑咐過要放人了!夫人也說了一定要保證天逸安全,他是我們崑崙的女婿啊,您怎麼能這樣?」
「狗屁女婿。」景孟勇輕蔑的小聲說道。
沒料想差點異口同聲了,那邊怒不可遏的林羽口不擇言也吼出了:「狗屁女……!」幸好他懸崖勒馬收住了最後一個字,臉皮也怒的和他徒弟一樣紅了,但他只能扯開下襬,憤怒的對徒弟吼道:「你今天傻了嗎?!桂鳳,趕緊做完!」
「是!」看著跪地求情的左飛,桂鳳嘲諷的笑著,對林羽一個躬身行禮就要啟動馬車。
這終於徹底激怒了左飛,激怒王天逸的後果換來的是他更加謹慎的策劃如何日後報復,但激怒他朋友左飛的後果,卻是換來一個完全不計後果的憤怒少年。
左飛猛地跳了起來,他指著林羽大吼起來:「老師,掌門都說要放人了,你還要殺人?!你把掌門和夫人放在哪裡?你說秦明月那狗賊欺上瞞下、弄權作惡,我替你去殺了他,現在掌門說的都不算數?那你為什麼答應掌門放人?你這樣做和那秦明月有什麼分別?!老師,您變了,我一直都覺的您越來越不對勁,以前您光明磊落,從來不從背後捅刀,可現在呢?為了您和掌門我什麼都去做,我也參與背後下套殺人,我也說秦明月想毒殺夫人,可是您根本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做那事……」
「啪!」眼睛發紅滔滔不絕的左飛被一擊耳光狠狠抽到了臉上。
他愕然的捂著臉抬頭看去,卻看到了林羽顫抖著收回自己的手,他滿眼都是傷痛,顫聲罵道:「你這……個畜生……」
這耳光讓所有人都呆住了。彷彿天地的中心就剩下林羽和左飛這兩個師徒。
王天逸終於逮到了一個機會,忍著胸口的巨疼,猛地翻身下車,打了滾站起來,背縛雙手的他跑到林羽面前,啪的一聲直直跪下。
「林老師,我的大仇人是秦明月,您能手刃他,是我的大恩人!我王天逸實在沒有理由對現在的崑崙有任何不利之舉!這也是亡妻的遺願!請您留我一條狗命吧!」說罷,頭直直的朝下落去,咚的一聲砸在林羽靴子邊的地上。
咚咚咚……
雙手被捆,沒有手的支撐,所以王天逸每次磕頭都好像錘子一樣直上直下,額頭上的血砸得石板上一片血紅。
「兄弟對不起你啊!」左飛看著王天逸的求饒慘象突然淚水滾滾而下,也跟著重新跪下,陪著王天逸一起朝林羽磕起頭來。
「唉!」林羽一聲長嘆,終於彎下腰來,先扶住了王天逸,又扶住了左飛,他摸著左飛的頭嘆氣道:「你是個好孩子啊。人在江湖,唉……為師有些事也……也沒法子啊。」
說罷一指大門,對王天逸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我相信你的話,不要讓我失望,替我向你的霍幫主問好!你走吧!」
被林羽放生的第二天夜裡,王天逸就帶著手下連續突襲五家店鋪、殺入六個院子,斬了十三個貌似普通的平常人——這是他所知道的秦明月佈下的眼線,這幾乎搗瞎了崑崙在建康的眼睛。